第五章 王母懿旨

「傻子，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欧鸥被手拿鞭子的牛郎拦住。

「傻子，你说我？」

欧鸥头歪着，眼斜着，嘴吊着，手指着自己，问。

「对是傻子！我不是！识相的，赶快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牛郎扬了扬手中的鞭子，觉出刚才自己的回答不对，咂咂嘴，想要抡起鞭子揍欧鸥一顿，又放下鞭子，改口后，用蔑视的目光盯着欧鸥，逼着欧鸥把穿在身上的衣服脱掉。

欧鸥掀起上身的青衣，放赖地拍拍光溜溜的肚皮，「拜托，牛郎大哥，看清了，我可是什么没穿，脱下来，走了光，还不让人当成流氓。」

「你，知道走光？清楚流氓？你不是傻子？」

牛郎用鞭子指着欧鸥，一副上当的模样。

「你才是傻子呢！你爸是傻子！你妈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欧鸥手指着牛郎气的双脚乱蹦。

牛郎被欧鸥的模样搞糊涂了，弄不清欧鸥到底是不是傻子。

「傻子，找抽是不？」

牛郎扬起手中的鞭子，一甩，甩出一人鞭花，发出一声脆响。

「好玩，真好玩！你怎么弄的?教教我，我脱衣服给你看。」

欧鸥拍着两手，笑着，一点不害怕，流着口水，眨着眼，兴奋地凑了上来。

「你先把衣服脱了。」

「我脱了衣服你就教我？」

欧鸥凑到牛郎跟前，眼睛直直地望着牛郎。

「这是我的衣服，你偷我的衣服就要还给我。」

「还给你衣服能够，我没衣服穿，怎么办?」

「怎么办是你的事，关我何事？」

「我靠，你作何一点爱心没有，你要是我儿子，我一巴掌拍死你。」

「你拍死我？我叫你拍死我！」

啪！

欧鸥只听到一声鞭响，鞭影一晃，鞭子抽在右胳臂上，衣袖撕裂，带起一缕布条。

我靠！

来真的！

姥姥的，不就是借了你一套衣服穿么？

抽我？

我叫你抽我！

欧鸥常年在飞鸥山下打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双脚一蹬，身子一矮，朝着牛郎的双腿扑上去，他想抱住牛郎的双腿，摔倒牛郎。

牛郎轻蔑的一笑，脚步轻走，身体一转就到了欧鸥身后。

啪!

又是一声鞭响，鞭梢落在欧鸥的后背上，撕裂了欧鸥青衣的后背，又带起了一缕布条，欧鸥一人踉跄，扑倒在地。

啪！

不等欧鸥反应，牛郎的第三鞭子又抽了过来，这次，奔的是欧鸥的脸。

阴险！

下死手！

打我的脸！

不就是一套衣裳吗？也不是弄了你老婆，够狠的！

欧鸥在飞鸥山下，也不是白给的，他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牛郎的第三鞭，怒火攻心，丹田中的三色球自然旋转，手腕上的青环猛地涌出，欧鸥身体上环绕起一层青光。

啪！

牛郎脚步一滑，身体疾速地闪到欧鸥身后方，第四鞭跟随即到，抽在欧鸥的左肩。

青光一闪。

牛郎的鞭子被欧鸥的护体青光荡开。

咦！

牛郎一声轻呼，他手中的鞭子一收，随后朝下一圈，鞭子像一条出洞的毒蛇，缠向欧鸥的双脚。

欧鸥正在琢磨护体的青光是怎么回事，鞭子业已缠住双脚。

扑通！

鞭子一拉，欧鸥又一次摔倒在地。

「傻子，脱衣服。」

牛郎脚踩着欧鸥胸脯，逼迫欧鸥脱掉已经添了几道口子的衣服。

欧鸥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自己的双脚被牛郎的鞭子缠住，胸脯又被牛郎踩住，站不起来，只好认输。

「你放开我，我把衣服脱给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放开你？不行！就这样，马上脱！」

「脱就脱，小爷本来就是光着身子的，不怕看。」欧鸥无可奈何脱掉衣服，扔在地面，再一次变的一丝不挂，

「牛郎，你不会是看上小爷了吧？告诉你，我对男人没兴趣。」

「我叫你嘴硬！」

牛郎面对光着身体的欧鸥，望着他不知害羞的样子，又举起鞭子抽向欧鸥。

「住手！」

一声清脆悦耳的女人的声线响起，让牛郎停住脚步手中的鞭子。

乖乖！

是个女的！

一丝不挂的欧鸥不是暴露狂，没有在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习惯，他赶忙伸手，抓过刚才脱下的青衣，慌乱中重点保护，盖住自己的下体。

「牛郎，你在干何？」

「织女，你作何来了？」

「上次你跟我要的青衫，做好了。」

牛郎、织女，他们是何关系？

朋友？

恋人？

看他们两个人亲密的样子肯定是关系很不错。

只不过，牛郎此物人可是配不上织女！

欧鸥虽然不懂什么是美女，可是跟前的织女可是长得既大方又漂亮，圆圆的脸盘好像是天上的月亮，慈眉善目，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极其想亲近的亲切气息，就仿佛是有一层纱在护着眼前的织女，一切是朦朦胧胧的，可是让人看一眼就会永远不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己现在究竟是在何地方？

不是在做梦吧？

过去，欧鸥常常会做这样一人梦。自己生活在天宫中，看到的是仙女，喝的是仙酒，吃的是仙果，后来一道霹雳把自己劈下天宫，霹雳中欧鸥痛苦翻滚，随后被自己做过的梦吓得哇哇大哭，常常要妈妈欧云一番安抚才能够重新入睡。

今天，现在，一个牛郎，一个气势汹汹，手拿牛鞭的牛郎，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一个貌美如花，比自己姐姐欧瑶，欧池毫不逊色的大美女织女，手捧一件青衫，站在自己面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欧鸥的心一热，对织女说：「织女姐姐，我没有衣服穿，就借了牛郎大哥的衣服穿。牛郎大哥不高兴了，让我脱衣服，可是我脱了衣服就要光着身子了！多丢人！他硬要让我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织女看来是知道内情了，「你这件衣服破了，正好，我给牛郎做了一件新的，你穿穿看，待会，我再给你做一件。」

「不用，不用。」欧鸥一只手抓着那件破衣服捂着自己的羞处，另外一只手摇了摇。他想，织女看来是喜欢牛郎，不然，也不会给他做青衫，「织女姐姐，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这件给牛郎做的新衣衫，我不能穿，麻烦你，给我求个情，我就穿这一件，破点，不要紧，凉快。」

「看不出，你此物人，挺会说话。新衣衫不穿，姐姐做主，你就穿这件衣衫。待会，我给你做一套新衣衫。」织女微微一笑算是替牛郎答应了欧鸥的要求。

「多谢织女姐姐。」欧鸥的马屁拍的挺顺溜，「织女姐姐，你能不能转回身，我好换衣服。」

「小小年纪，也清楚不好意思？」

织女微微一笑回回身，欧鸥麻利地再一次穿上牛郎的旧青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平常喜欢穿何衣服？想一想。」织女回转过身来，问欧鸥说。

忽悠我？

喜欢何衣服，脑子里想想你就清楚？

光机、CT啊。

就是X光机，CT也是只能照出出那里多了那里少了，我脑子想何，你就会自己清楚？

「我想何你就会清楚？」

欧鸥脑子里出现了自己的黄色短对襟上衣，大红裤衩。

「我清楚了，黄色的短对襟上衣，红色的大裤衩。」织女微微一笑说。

震了！

不是忽悠，神啊！

我在脑子里想一想，她就会知道？

带形状的，带色的，都能够清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佩服！

假如，自己也有这么一个本事，那还有什么人，何事能欺骗自己。

让我有此物本事吧！

欧鸥心里念着，忽地一下，丹田中的三色球旋转，脑袋中一热，跟前出现了一个小屏幕。

「傻小子，会演戏，骗的织女团团转。待会，织女一走，我还要把我的衣服扒下来，让你一丝不挂！」一旁的牛郎压低声线说。

欧鸥对于牛郎的话自动过滤，只因他现在想的是自己跟前蓦然就具有的本领。

我靠！

我就是想了想，就会了织女的本领?

看来，这个三色球的确不一般。

织女把青衫交给牛郎，转过身，问欧鸥，「你叫何名字？哪里人？作何会光着身子来到这里？」

「我叫欧鸥，住在月亮城飞鸥山上的灯塔里。我爸爸是看灯塔的，我下海救人，脱了衣服，不清楚怎么会，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欧鸥觉得自己说的够清楚了，织女，牛郎却是听得晕晕乎乎。

「欧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做衣服。」

织女说着，手一挥，从天上扯下一块黄云朵，一块红云朵，走进牛屋。

哇！

云彩也能做衣服？

「傻小子，快把衣服脱下来，滚！」牛郎注意到织女进了自己的牛屋，把手中的鞭子一甩，恶狠狠地威胁欧鸥说。

「牛郎，你的衣服我肯定脱给你。现在是织女姐姐让我等，我今日一定要穿云彩做的衣服。」

欧鸥太想穿织女用云彩做的衣服了，牛郎无论说何自己也不能走。

「你不走是吧？我叫你不走！」

牛郎出其不意，扬起手中的鞭子，抽向欧鸥。

刺啦!

刺啦！

毫无征兆！

两道闪电突然劈了过来。

一道闪电，劈在牛郎的鞭子上，牛郎的鞭子掉在地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另一道闪电劈向了目瞪口呆的欧鸥的身体，被欧鸥的护体青环给弹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咦？」一声震惊，接着一声呵斥声线响起：「大胆。你们两个人不清楚在兜率宫不允许打架吗？」

随着这声呵斥，一人细高个，一脸严肃，身穿青衫的年少男子来到了牛郎和欧鸥面前。

牛郎、欧鸥看到来人不善，都闭上了嘴，不再言语。不同的是，牛郎是一副不服气的神情而欧鸥可是一脸的畏惧的表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傻小子，你是什么人？」

「你问我是什么人？嗯，我是欧鸥！来自月亮城飞鸥山灯塔！」欧鸥注意到来人竟然能随手劈出闪电，尽管是被自己的护体青环给弹开，身体却是被劈的火辣辣地痛，他心中大感震惊，便随即自报家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牛郎，用牛鞭欺负凡人，你可知罪？」年轻男子见自己刚才蓦然偷袭的闪电竟然对欧鸥没有造成伤害，心中也是大感不解，他没有纠缠此事，立刻把话语引到了欧鸥的来历上。

「震大人，他，傻子，是个凡人？」

「装何装？他刚才不是告诉你，他住在月亮城飞鸥山上的灯塔内的吗？告诉你，只有人界的华夏国才有一人月亮城，月亮城的确是有一人飞鸥山灯塔。」

「震大人，我，真的不清楚他是个凡人。」

牛郎确确实实是惧怕了。因为他清楚，兜率宫的宫规可是绝对不允许兜率宫的人欺侮凡人的，就是他这个牛郎也绝对不行！

「不是个凡人，现在他在兜率宫也是兜率宫的人，一丝不挂，你就不能给他一件衣服穿？良心何在？」

「我。。。。。。」

「牛郎，下凡去吧，尝尝凡人的日子，记住，多做善事，你才能早早返回。」

震大人面无喜乐，手一挥，一团青光，卷起牛郎。

「震大人，慢!」

听见屋外声音的织女从牛屋中走出，上前跟震大人见了一人礼。

「织女，何事？」

「牛郎的确是有错误，可是牛郎是兜率宫的人，你们八卦只不过是来兜率宫学习炼丹的客人！据我所知，太上老君并没有收你们八卦为徒！你们八卦也没有处置兜率宫人的权利吧？」

「织女姐姐，他没有权利，我们呢？」就在震被织女用话顶的进退两难的时候，又有两个美女出现在牛郎、欧鸥他们面前。

「南，北，你们。。。。。。」织女震惊地望着蓦然出现在面前的王母千岁的女侍东、西、南、北中的南、北二人，心中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织女姐姐，你和牛郎的事情我们两个做侍女的本来不该插嘴，可是王母千岁非让我们跑一趟，织女姐姐请你体谅，我们姐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王母千岁的懿旨，希望你不要干涉震对于牛郎的惩处！」南、北二女嘴里说话对织女很是客气，然而盛气凌人的态度却是极其明确地表明关于牛郎下凡的事情毫无商量的余地。

兜率宫方才发生的事情，王母这么快就能得知？

哼！你当我织女是三岁两岁的孩子呢？

不对！

此事显然是早有预谋！

看来我和牛郎的事情业已被王母得知，她一直在等到机会，是以才有今日的局。

罢了！

心字头上一把刀能忍就忍了吧！

「南、北，既然你们二人奉的是王母千岁的懿旨，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牛郎犯错，震大人处罚，看来是不能逃避了。震大人，牛郎下凡，织女有一人请求，不知能讲不能讲？」织女不再理会南、北二女，而是把话转向了震。

「织女，有话请讲。」震对织女的态度倒是很客气。

「织女恳请，看在牛郎这么些年来在兜率宫辛辛苦苦看管青牛，做事还算勤勉的份上，让他带自己的牛鞭下凡，遇事也好有个自保。」

「织女所请，本人答应。」

震大人又一挥手，牛郎的牛鞭从地面飞进青色光团中。

牛郎抓住牛鞭，两眼落泪，「感谢织女姐姐求情。」

「牛郎，守住清明，拿好牛鞭，我相信咱们会再见面的。」

一团青光，一闪。

牛郎不见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