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捷达怪兽停在了医院大门处,林昆从车上下来,黄飞三个人紧跟着搀扶着下车,三个人鼻青眼肿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完全没了人样,一下车黄飞就趴在地面噗的吐出了一大滩血,把看车位的保安大叔吓了一跳。
林昆头也不回走在最前面,三个人赶紧搀扶着踉踉跄跄的紧跟在后面,这一幕看在周围人的眼里,全都是颇为的诧异,搞不清楚到底何情况。
张大壮业已打完石膏了,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何翠花陪在他的身边,两人面上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刚才张大壮让何翠花一连给林昆打了三个电话,林昆都没接,林昆的脾气张大壮是了解的,肯定是去找黄飞了。
越是对林昆了解,张大壮就越不放心,黄飞那一伙小混混在这附近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林昆一个人去找他们,怕是十有八九要吃亏啊。
一不由得想到林昆吃亏,可能会被打成跟自己同样的重伤,张大壮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他少有发怒的冲何翠花吼道:「都是你这娘们,不让你说你偏说,现在好了,昆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何翠花小声哭了起来,委屈的道:「我不说……我不说昆子他总问啊,你们男人间的事非拉上我一个女人,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刚才情急之下,张大壮也不是没想到报警,结果电话打到了区派出所,人民警说目前的情况只是他个人忧心的,对于没发生的案件不能立案。
张大壮心里有多着急,现在只有他自己清楚,望着小声哭泣的媳妇,他心里也是一阵的难受,好好的一个女人,跟了他这个没出息的男人,成天吃苦不说,今日还跟自己一起挨了打,刚才自己真是混蛋,作何能冲她吼呢。
张大壮静静的闭上了眼,此时他只有默默的祈祷,祈祷林昆能平安无事。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壮,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张大壮赶紧睁开双眸,注意到了林昆之后,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何翠花闻声也回过了头,高兴的道:「昆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夫妻俩光顾着开心,没注意站在大门处的三个人,林昆笑着跟张大壮夫妇说了声:「没声。」回过头冷冷的冲门口道:「都进来,向我兄弟道歉!」
门口互相搀扶的黄飞三人,闻言浑身一哆嗦,赶紧踉踉跄跄的迈入了病房里,要不是黄飞头顶上那一坨极具特性的黄毛,张大壮夫妇都认不出他们来,实在是被打的变形太过严重。
「张黑……」
黄毛一脸讨好的笑容,脱口就要喊张大壮的外号,刚喊出两个字,被林昆冷冷的眼神一扫,赶紧收住了嘴,改口道:「大壮兄弟,对不起啊,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你,还请你原谅,让你的兄弟放我们一马……」
张大壮夫妇脸上难掩震惊的表情,面面相觑随后看向林昆,再转头看向眼前被打的全然走形的三个人,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气焰嚣张的黄飞么?他们全然无法想象,林昆是作何办到的,号称农贸市场周边一霸的黄飞,竟然被打成了这副德行,现在估计就是他亲妈来了,也认不出他。
张大壮愣神,一时间没答复黄飞他们三个,这三人以为张大壮不肯原谅他们,再想起来被林昆毒打时那地狱一般的折磨,这三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冲张大壮哀求道:「大壮兄弟,我们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们把,以后你的保护费我们不收了,今日你所有的损失我们承担……」
张大壮和何翠花都是憨厚之人,张大壮还在愣神,先回过神的何翠花微微的推了他一下,张大壮旋即回过神,冲跪在地上的黄飞三人道:「飞哥,起来吧,我原谅你们了。」
「不不不,大壮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哥,你是我大壮哥。」黄飞连连嚷道,身旁的两个小弟也跟着附和。
林昆这时开口了,冷冷的冲三人道:「赶紧滚吧,记得把财物送给我兄弟,另外你们回去把我兄弟的花摊给收拾利索了,要是被我清楚你们敢耍花样,你们可别后悔!」
「我们不敢,绝对不敢……」黄飞三人连声道,连滚带爬的走了了病房。
张大壮跟何翠花面上的震惊一丝没少,夫妻俩一起看向林昆,等待林昆的答案,林昆坐了下来,冲他们笑了笑,道:「你们干嘛这么望着我?」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沓财物,放在了张大壮的床头:「大壮,这财物你先用着,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到没?」
「昆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大壮问。
「我十八岁入伍,你以为我这八年在部队里都是白待的啊,总之你放心,还是小时候那句话,要是有人敢动我兄弟,我一定把他揍的更惨!」林昆笑着道。
张大壮双眸里流露出深深的感动,何翠花也是同样。看着枕边放着的一沓财物,至少有一万块,对于他们夫妻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昆子,这钱……」
「财物你先用着,不用惦记着还,以后要是还有何困难,尽管跟我说,等你和翠花的伤好了以后,给家里打个电话,把你爹接到城里来找个大医院好好的治治病,费用的问题你不用忧心,我出。」林昆笑着道,上一次见面,两人光顾着回忆过去了,这一次林昆是真心的要帮张大壮。
说起来,林昆小时候没少吃张大壮家的饭,每次张大壮的妈妈做好吃的,都会叫上他和爷爷,张大壮父亲的身体尽管不好,但也总会帮着林昆的爷爷做些许力所能及的活,两家人处的本来就很亲近,在林昆的心里,也一贯把张大壮的父母当成亲叔婶看待,现在他有能力了,回报是理所应当的。
张大壮躺在病床上,堂堂七尺男儿,顿时动容的流出了眼泪,望着林昆道:「昆子,感谢你……」一旁坐着的何翠花,也动容的泪花闪闪,她以前总听张大壮提起昆子,说两人的感情如何如何的好,她还有些不相信,今日亲眼所见了,才发现两人的兄弟情谊比张大壮说的还要好。
「瞧你那怂样,咋还哭了呢?」林昆笑着冲张大壮骂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个大老爷们的,当着你媳妇的面儿哭,不觉着害臊么?」
「媳妇,快给我擦眼泪。」张大壮笑着道,然后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问林昆:「昆子,你不是当保安么,哪来的这么多的钱?这财物不会是……」
「啧,你小子把我想成何人了。」林昆笑着白了张大壮一眼,「谁说保安赚的就少了,那也得看在何地方当保安不是,我赚的就不少。」
张大壮咧嘴一笑,就当昆子是在安慰自己了,他还真不清楚啥保安能赚的多。
「好了,大壮、翠花,你们俩安心在医院里养伤,回头有何事尽管给我打电话,要是那三个小混混敢耍什么花样,第一时间通知我。」林昆笑着站起身来告辞,何翠花送林昆到病房外面。
送走了林昆,何翠花返回到病房里,怔怔的望着张大壮能有两秒钟,把张大壮看的都有些毛了,赶紧问道:「你这娘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何翠花嘴角一笑,赞感叹道:「大壮,真没看出来,你兄弟这么有本事呢!」
张大壮一脸自豪的说:「那你不看看是谁的兄弟……哎哟!」不小心一下子抻到了伤口,顿时疼的一阵的呲牙咧嘴,何翠花在一旁笑道:「活该,让你装。」张大壮佯装白了何翠花一眼,接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的繁华地界,他想找一家环境高雅的餐厅,给楚静瑶过生日,把车停在了一家大商场的停车场,他便在附近转悠。
过去不管办何事情,林昆都是嘎嘣溜脆的,但给楚静瑶选餐厅过生日,这可是大事不能轻率了,周围林林总总着各种各样的餐厅,他挨个门前转悠,觉得差不多的就进去看看,一通转悠下来已经快日中了,刚打算找个饭馆去吃点东西,蓦然就听马路对面传来一片的喧嚣声,一大群人围在那儿仿佛在看何热闹。
林昆没有凑热闹的爱好,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个饭馆先填饱肚子,然后继续找餐厅,可他刚要回身离开,蓦然一辆熟悉的丰田霸道车吸引了他,仔细的看了看,那不是澄澄的好朋友苏有朋的舅舅的车么?
那小子叫何来着,好像是叫李春生吧!
尽管对那小子的印象不咋地,人五人六的况且脑袋像是被门夹过的,但既然那小子的外甥跟澄澄是好朋友,林昆觉着看在澄澄的面子上,还是有必要过去看一看的,便他穿过了马路,就向对面急步过去。
「你们这群臭秃驴,全特么的是假和尚,行骗骗到老子头上了,今个要么把财物还给老子,要么咱们派出所里走一趟!」人群里传出了一阵叫骂。
林昆站在人群的外围,稍稍的一踮脚,就看见人群中央正对着好几个光头和尚唾沫星喷溅的李春生,他那张亚健康的脸,因为激动过度赤红赤红的,而站在他对面的好几个和尚一副冷眼的表情,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