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排成一排,满脸惶恐不安的俘虏们,斯塞丽丝秀丽的眉毛微蹙,
脸色不悦的一摆手中的马鞭,对着骚动的俘虏们大声嚷道
「所有的人都给我寂静下来,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谁再敢喧闹,可别要怪我的刀不认人!「
「嗖」骑在马上的斯塞丽丝抽出自己的蓝宝石佩刀,在天空灰暗的凌晨带起一道白光,跟随在斯塞丽丝身后方的库吉特王庭卫队看见斯塞丽丝拔出弯刀
立即如同一道大网般把俘虏们团团围在中间,骑兵手中闪亮的刀光吓的刚才还骚动的俘虏们站立在原地不敢动
斯塞丽丝望着脸色苍白的贵族们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对着俘虏们一挥刀
「你们注意听着,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你们南方萨摩尓的杜斯坦侯爵业已为你们支付了所有赎金!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我们会依照协议把你们交给杜斯坦侯爵!
要是你们想要安全的到达萨摩尓就要紧跟我们的马队,因为我们要从左卫王殿下的辖区通过,你们都清楚左卫王大人对你们维基亚贵族可没什么好感,
相对于我们王庭的好客,他更喜欢把你们的头颅用牛筋串起来挂在他的军队大帐的门柱上,把你们的皮活剥下来制成战鼓」
斯塞丽丝口里杀意腾腾的话引起附近库吉特人的一阵哄笑,也让俘虏们的恐惧的头皮发麻
对于这位库吉特激进派领袖割人头挂帐篷大门处,剥人皮制鼓的嗜好,不但所有的库吉特人清楚,就是大部分维基亚北方贵族也知道,
据说这名主张对敌人要斩尽杀绝的库吉特人左轻骑兵军团的指挥官相信用敌人的皮缝制的战鼓能够带给自己军队战无不胜的勇气和让敌人胆寒的响声
在左卫王的大帐内就有十面用几百张俘虏的皮制成的三米大战鼓,
其麾下轻骑兵军团所过之处往往也是尸山血海,
就连倔强老头也第一次俯首贴耳的跟在押送的库吉特骑兵后面,规矩的像一只小绵羊
听到自己要从此物魔王的地盘上通过,所有的俘虏背后都凉嗖嗖的。
对于已经快要绝望的俘虏们来说,
萨摩尓的杜斯坦侯爵这个名字如同救世主一样动听,
长达半年毫无希望的等待终于看见了自由的曙光
此物时候谁敢跳出来捣乱,不用库吉特人动手,贵族们自己就会把此物不识好歹的家伙给灭了
也不清楚是斯塞丽丝的威胁起了效果,还是贵族们听见可以回到自己地盘特别兴奋,刚才还骚动的俘虏们纷纷安静了下来,很自觉的跟上业已出发的库吉特马队
本来准备四天的路程只花了三天就到达了萨摩尓的北方边界
一切还算顺利,路上遇见一队100人的左卫王巡逻队,被斯塞丽丝以押送俘虏前去南方王庭营地的理由糊弄过去了,后面就再也没见到左卫王的军队
看来左卫王无意为难这些负责押送俘虏的同仁
「到家了!终于到家了!」
看着极远处高耸的萨摩尓要塞城头,在惶恐中奔跑了三天的俘虏们澎湃的泪水横飞,
倔强老头已经耗尽体力的黑瘦身体也在激动中颤抖,
「扑过去,我要回家!」
成了所有俘虏们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路上维持的队形在这一刻溃散了,所有的俘虏们相互推挤着往前跑去,
像是只有踏进安全的萨摩尓要塞大门才能让他们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心置于来
「呜,呜,呜」
嘹亮的三声长号声从萨摩尓要塞的城头响起,
不但把所有的俘虏们吓了一跳,就连跑在最前面的倔强老头也差点一跟头摔在地面,
这才发现前面萨摩尓要塞的大门处,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两排杀意腾腾的重甲步兵手执大盾,右手握剑的站在道路两旁
老头刚才还兴奋的心被狠狠的泼了一瓢凉水
「这是想干什么?难道这位杜斯坦大人要把我们这些被库吉特人俘虏的贵族统统杀掉?」
还没让倔强老头反应过来
「唰」
城外站立的2000名长枪方阵士兵两脚并拢,整齐划一的绷直身体,脚后跟相互撞击的清脆声音带着一种难言的威严,
士兵手上的长枪在阳光下光芒闪烁,如同一座座长枪森林
刺激的老头一个哆嗦
「管他呢,死就死了,现在除了前往萨摩尓,没有其他的出路了,就算想回北方去,只怕也会被库吉特人再抓起来!」
琼斯大公爵的光棍精神表露无疑
再也不管前面莫名其妙的布置,第一人跑上了两边站立重步兵的石头路
看见老人第一个跑上石路,
「砰,砰,将军威武!」
站立在道路两旁的大盾重甲步兵整齐的用手敲击着手中的铁制盾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种金铁相交的声音让带了一辈子兵的琼斯大公爵热血沸腾,士兵口中的「将军威武」让琼斯大公爵澎湃的热泪盈眶
「我的郁叶花军团!」
在两边重甲步兵热血沸腾的呼喊声中,琼斯大公爵似乎又看见自己麾下最精锐的5000郁叶花军团双手斧战士跟随自己奔赴北方前线的场景
这是弯刀与两手斧的碰撞,是双方战斗意志的终极较量
为了护卫王国主力突围,郁叶花军团不得不独自留下来断后,以血肉之躯抵挡尾随而来库吉特重甲铁骑,
在密林,高山,丘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郁叶花军团在琼斯大公爵的指挥下一次次向库吉特人发起悍不畏死的冲锋
在轰隆的地动山摇中,挥舞着双手斧的郁叶花战士呐喊着被库吉特重骑兵撞飞出去,胸膛骨架粉碎,双腿骨头折断的郁叶花战士仍然躺着地上向从自己身体上跃过去的库吉特重骑战马砍去,
马腿横飞,上面的库吉特重骑兵被用力的摔在地面,
跟随其后的库吉特重骑兵的一柄长矛刺穿了郁叶花战士的胸膛,内脏从前胸炸开,尸体被钉在地面
事实证明,只要战术得当,库吉特战马的铁甲也无法截住郁叶花战士的重两手斧
一千名追击王国主力的库吉特重骑兵在塞拉山谷被郁叶花军团伏击重创,死亡大半不得不放弃追击王国主力,
可是已经撤退滞缓了的郁叶花军团则被随后而来库吉特轻骑兵发现,
附近数十队库吉特游骑兵如同闻到了**味的恶狼,向已经被打残了的郁叶花军团扑来
一万对三千
八千对二千
七千对一千
一次次的断尾突围,一次次的浴血拼杀,
尸山血海的场景模糊了老人的双眼,家族子弟死亡前的**让老人悲愤
两百近卫的最后抵抗为老人的郁叶花军团画上了完美的休止符
琼斯大公爵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回到王国的土地,甚至早就做好了随时被库吉特砍头的觉悟,现在真的快要回到王国的土地,却感觉自己的脚有千斤重,那上面有自己五千子弟兵的希望寄托
「所有的人都死了,作何会我还活着!」
跑在俘虏最前面的倔强老头停了下来,在几万人面前蓦然双膝跪在地面,一双干瘦的手掩面低声痛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