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阿渊的爱没有代价，而你的爱让我痛苦

「忆南，忆南，你愣着干何？」无邪拉起她的手，清朗的声线带着温柔问她，「婚礼要等会儿才开始，你要先去休息室等我，等我来接你好不好？」

「……好，你去吧。」姜忆南好似被他叫回了魂， 微微勾起嘴角甜甜地应声。

然后，化妆师就拉着她走了，先去休息室等待婚礼的开始。

她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双眸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墙角的阴影处，在她眼里那个阴影好似拥有了人形，他在呼唤着她，让她跟他走……

她转头跟着旁边的化妆师说：「我有些紧张和焦躁，我想出去透会儿气，你们谁都别跟过来。」

「好。移动电话带上，有事联系，早点赶了回来。」主要是新娘都开口了，那她此物作为化妆师也不能违背主人的意愿，强行跟上去。

「嗯。」姜忆南提了提裙摆，开门出去，只只不过她的眼神一直望着各处的阴影处，最后……她好像听到了阿渊叫她坐上专门的电梯去顶楼……

他想见她，他好想和她说说话，快来啊，他的爱人……

她迈入了让她感到恐惧的电梯，精神紧绷之下越发恍惚，玉镯散发着玛瑙的光泽，而阿渊的声线越发清晰。

顶楼是一个空中花园，这个酒店建造后还没有开放。她专门请问过系统，清楚这个地方的电梯能够直达顶楼空中花园，朝如愿才选在了这里。

朝如愿嘴角疯狂上扬，微风吹过她的裙摆，

在为她鼓舞，眼里透着阴狠地目光，她——以命为饵，算计众生。

姜忆南开口询问，带着对他的眷恋：「阿渊，我来了。你叫我什么事？我好想你啊。」

她听见阿渊叫她过去坐，她没有迟疑直接走到围墙边，踩着粗糙的水泥岩坐了上去。

婚纱的白裙垂在围墙外，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色玫瑰花，而她此刻神采飞扬的在与旁边空无一人的天台诉说着她的爱意。

她的脚下，是十二层楼的高度，在这里还能听到隐约传来第九层播放的婚礼进行曲。

毒素在这好几个月的侵蚀下，再加上她本来没有好全的幽闭恐惧症和创伤应激，这种感觉让她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横跳——她能清醒地感知到她在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她能感受到楼下宴会厅的热闹，也能看见阿渊站在她的身旁，此刻正微笑地看着她，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

「阿渊。」姜忆南侧过头，对着空气轻声说，「他们都说你是假的，可只有我知道，你是真的。」

「我当然是真的。」阿渊的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我从小陪着你熬过了那段被父母殴打责骂的夜晚，教导你要离开原生家庭带给你的劫难……忆南，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没有条件。」

毕竟他说过，他生下来就是爱你的！

姜忆南开心地笑了，笑的眼泪都要掉了出来。

她抬手摸了摸阿渊的脸，尽管彼处空无一物，指尖只能触摸到冰冷的风，可是她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摸到了最真实的温度。

「阿渊，能和你相爱一场，是我的荣幸。」

此刻，底下已经吵吵闹闹翻了天，无邪到处寻找着丢失的新娘，而化妆师也说新娘出去了，没跟她说到底去哪。

「新娘不见了！还不快去找！」吴贰白招呼着维持秩序的伙计去找人。

宾客们也在帮忙着一起找，最后听到了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说：「我注意到一个穿着婚纱的小姑娘，仿佛坐上了电梯往上走。」

无邪和他三叔二叔以及他们身边的伙计直接冲进了电梯，在注意到电梯里的按钮，他犯了愁，忆南最有可能去哪？

想到昨晚的话，不由得想到平常的争吵，不由得想到她藏在心里的那个不存在的爱人，所以是……

是……顶楼？！

他慌忙按下了第12层的按钮，在天台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吴邪率先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吴贰白、吴叁省紧随其后。

当他看见坐在天台围墙上的姜忆南时，血液几乎在那一刻被凝固住了，他就觉着天都要塌了。

「姜忆南！下来！」无邪的声线颤抖又带着沙哑，他渐渐地的一步步靠近她，脚步轻得像是怕惊飞一只即将走向死亡的蝴蝶。

「别坐在彼处，危险，快下来。有何事我们好好讲，你先下来，好不好？」

姜忆南直直地盯着他的双眸，面上露出一丝笑容：「无邪，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我们的婚礼还没开始呢，新娘子不见了，我就来找你……」

无邪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彻底泛红，他不敢靠得太近怕刺激到她，只能出手，语气带着哀求：「忆南，求你跟我回去。」

「只要你能跟我回去，不管你想要何，我都可以给你，我求你跟我回去，你别这样，不要这样吓我……」

「回去……」她微微摇了摇头，笑得很勉强，「我不要。你的承诺一文不值。」

「曾经你跪在医院说：不管我想要何，你都可以给我——但是，我只是想要走了，你不会允许的。」

「男人的誓言和承诺，永远都一文不值……」她伸出一只细嫩的手摇了摇，表示业已对他不信任了。

「然而现在，阿渊要带我一起走了……真好，我要离开了，彼处有我喜欢的自由。」

无邪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那里空空如也，他的心很刺痛，终于明白，他再作何做都比不上她心里的阿渊。

「他是假的！忆南，他根本就不存在！！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才是真实的，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他嘶吼着，愤怒着，眼底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假的？不！不是假的！你根本就何都不懂？他爱我呀，你知道吗，他说他爱我！！」她否认，声线很尖锐，带着对他的依赖。

「忆南，可是我也爱你呀！！我也爱你！难道我的爱就一文不值吗？你下来，我们慢慢聊好不好？」他流着眼泪单膝跪在地面，在强行挽留她。

「不一样。」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但还是摇头叹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阿渊的爱是没有代价的，只要我过得开心，他便开心，他全然是以我的意愿为主！而你呢？」

「你的爱让我窒息，让我感到痛苦——只因你对我的爱，我遭受了你三叔的杀害，但我命大没死；因为你对我的爱，所以你想要偏执占有我，留下我，哪怕不顾我的意愿，下跪也要请求我留下！」

吴叁省听到她说到他对她的伤害，想要冲过去拉住她，要是她真的死了，那么吴奶奶一定不会放过他此物儿子。

没不由得想到却被吴贰白伸手拦住：「别过去，你过去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这就是你对我的爱……这种爱太痛苦了。」姜忆南没管他们，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继续用温柔的眼神望着跪在对面地面无邪，「抱歉，我还是那句话——你比不上我的阿渊！」

毒素业已开始让她跟前出现重影，阿渊和无邪的身影重叠在一起，随后又瞬间分开。

「我能够改的，我保证我一定能改掉！只要你下来，只要你能下来，我何都能答应你……哪怕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邪颤抖的往前挪了几步，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和恐惧。

她蓦然很开心的笑了，她抬手指着自己的心脏，神情很温柔：「无邪，我这里装着的，有阿渊也有你……然而，你给的爱太沉重、太痛苦，我现在不想要了，也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