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学校,我去一下药店。」从餐厅里面出来,江宁出声道。
「我觉着你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好。」老戴一片好意。
「没事。」
打发老戴走了,江宁回身绕到了餐馆的后面,呼救声就是从后面传出来的。
餐馆后面是一条小巷,说实话,他真不想进来,这里紧挨着那些餐馆的厨房,整条小巷充斥着油烟和泔水的味道,地面也脏,除了满地的油污,还有残羹剩饭和菜叶子。只不过味道最重的还是杀虫剂,为了防止滋生苍蝇和蟑螂,那些餐馆的人拿杀虫剂当涂料用,虽然他不是虫子,不至于被杀虫剂熏死,然而被呛得头晕眼花。
呼救声来自王福记后门对面的民宅。
江宁经常来这条街吃饭,免不了和餐馆的服务员闲聊两句,所以清楚后面的民宅不少被那些餐馆老板买了下来,有的当职工宿舍,只不过更多是当仓库用,这样就可以很轻松地应付卫生检查,一旦得到消息有人来查卫生,那些餐馆老板就会立刻把不合格的食材放回后面的仓库,冰柜里面只留下最新鲜的,负责检查卫生的那些人也都清楚这里面的把戏,但是他们没权力搜查后面的民宅。
看着那一扇扇紧锁的门,江宁并没在意,他对这种老式房子的结构很熟,这片区域的老房子都一样,楼顶有个很大的平台,当地人叫「晒台」,直通房子里面。
大致估算了一下房子的高度,他纵身一跃,直接跳上去了。
站在楼顶晒台上看着底下,心里颇为得意,他这一跳至少有九米,绝对称得上是轻功高手,不敢比拟楚留香、陆小凤,然而和田伯光之流还是有得一拼的。不过也就是自娱自乐一下,他也恍然大悟现在不比古代,功夫再好,一枪撂倒,除非他有黑客帝国里面躲子弹的本事。
江宁侧着耳朵听了听。
他能够从呼吸声和心跳声确定里面每一人人的位置,里面有五个人,其中四个人在一人室内里面打牌,另外一个人在旁边的房间睡觉。
的确有几分绑匪的味道。
江宁弯腰低头鬼鬼祟祟地摸了进去,他的脚步很轻,动作不多时。
呼救声传出的地方是二楼厢房。
门锁着。
他傻眼了。
这业已是第几次在锁上吃瘪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学会开锁,以他的身手,不当飞贼绝对是损失,飞贼作何可以不会开锁?
好在这种老式房子没有门槛条,门缝很大,他他伏下身子,从门缝看了进去。
他注意到了一排笼子,笼子里面还有东西,至少他注意到了两条蛇和一只穿山甲,那两条蛇在笼子里面游来游去,很是兴奋,穿山甲则无精打采地躺着。
王福记居然有卖野味,菜单上却没写出来,这是看不起他?觉着他吃不起?好像是吃不起。
他很无奈地发现自己是穷人。
对于捕猎、盗卖野生动物,江宁没什么抵触,他不是道德标兵,更不是环保主义者,只不过他决定还是报警,既然他没钱吃,那么大家都别吃了。
他的心里恶意满满。
「快救我出去,我知道你在外面。」门对面蓦然传出了说话声。
见鬼了,这家伙作何发现的?江宁心中满是疑惑,难道这也是一人异能者?
想想也对,这家伙叫了半天救命,老戴听不见也就算了,那些看守似乎也没听见。
或许普通人听不到这种声线?
问题是作何开锁?开不了门,他也没辙。
对了,这些野生动物应该很贵吧?现在是中午,不清楚喂了没喂?
「你吃了没?」江宁把声线压得极低,不能让那几个看守听到,他可没本事发出那种常人听不到的声音。
对面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怒了:「你他喵逗我!」
「我开不了门,进不来,所以得问问日中喂过食没?」江宁连忙回道。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不一会才回道:「你等一下。」
话音落下,就听到房间里面传出了一阵呜呜的声线,像是何东西在嚎叫,过了不一会笼子里面的那些野生动物也都叫了起来,那声线五花八门。
「完了,完了,睡过头了,忘了喂食,四个王八蛋只清楚打牌……」楼上那个睡觉的家伙一骨碌爬了起来,蹬上拖鞋,慌慌张张地往下跑,一边跑,一面掏钥匙。
打开门,那个人走了进去。
这种老房子二楼的厢房很小,也就十个平方左右,里面全都是笼子,靠窗放着好几个很大的编织袋,里面装的是饲料。
江宁进来了,不过进来之后他傻眼了,里面除了他和那喂食的家伙,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猴子倒是有两只。
那人自顾自地给笼子里面的东西喂食,却不知道有人闪了进来,就像幽灵般贴在他身后方。
真是见鬼了。
他正疑惑着呢,蓦然听到脚底下传来说话声:「你看什么呢?我在下面,快放我出来。」
江宁先是吓了一跳,等到他低头一看,随即傻眼了。
发出声音的是一只……认半天,他认出那是一只果子狸,作为一人城里的孩子,想要认出这玩意儿不容易,说实话,要不是03年那场非典,他还未必认得出来。
不过果子狸作何会说人话?他有些懵圈。
「你还愣着干嘛?快放我出来。」果子狸用两只小爪子扒住笼子门,用力摇晃着。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喂食的那人听不到果子狸说话,以为这家伙饿坏了。
江宁指了指那个人,随后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果子狸在笼子里面滴溜溜乱转,过了好一会儿,它人立而起,两只双眸紧紧盯着那喂食的人,瞳孔中隐约可见一人幽深的漩涡。
「作何肚子一下子痛起来了?没吃坏东西啊?」喂食的人停了下来,一只手捂着肚子,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随后回身冲了出去直奔厕所。
「现在能够放我出来了。」果子狸摇了摇笼子。
「真是你在说话?」江宁蹲了下来,他很好奇。
「多新鲜啊,」果子狸一副理所自然,随即它又想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快快快,打开笼子。」
江宁低头看了看笼子门,门上挂着一个小锁,五元钱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