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后面有人

「林爷，我绝对不敢骗您，那小子真没什么背景，要不然上个学期也不会被我欺负得这么惨，又是调宿舍，又是搬出去住。倒是他的那朋友有点门路，老爸仿佛是开汽修厂的。」

「你可别骗我，想要玩借刀杀人，你小子还嫩点。」

「我哪敢和您玩心眼，我这不是怕落了您的威名吗？一个小瘪三都敢欺负到咱头上，这不是不给您面子吗？再说，那块翡翠真是好东西，那小子说值一千三百万，我看还不止这个数。」

「你小子还说没玩心眼，呵呵。」

一人骨瘦如柴的老头笑了起来，老头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色红润，保养得不错，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唐装，手里盘着是四个核桃，这四个核桃颜色深红，光可鉴人，一眼看上去就清楚价格不菲。

老头叫林德明，早年也是个小偷，在劳改农场里面待了七年，倒是让他结识了不少人。

当时劳改农场里面除了像他这样的罪犯，还有走资派、臭老九何的，结果从劳改农场出来之后他就彻底洗白了，借着在农场里面和一位历史学教授学到的一点古玩知识，开始走街串巷倒腾古玩。

只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随着古玩这行大热，收这东西的人多了，生意越来越难做，这家伙又开始琢磨起歪门邪道了。

像何军这样的人就是他养着的，平时偷点东西过来，他负责销赃，顺便也帮他打探一些消息，有何好玩意儿，他都能第一时间清楚，如果收不到手，那就干脆偷过来。

「行了，你先别啰嗦了，我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动手？」老头自然不会相信手底下人的话，干他这一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小心谨慎，特别是不能和有官方背景的人做对，要不然死都不清楚怎么死的。

老头摆了摆手。

何军很明白，他退了下去，等到出了门，他的脸色变得异常狰狞。

他一直没吃过这样的亏。

尽管在看守所里面待的时间不长，但也不好受，进去的人都会被扒一层皮。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学校里面早就烦他了，只是没理由开除他，现在理由有了。林老头能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能让区里把这个案子暂时拖着，却不可能帮他给学校打招呼。

他是小偷，的确如此，但是他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的，他能读到大学不容易，和他一起的人现在全都在社会上混着，好像日子还过得去，实际上没前途的。他原本计划，大学毕业之后就去深圳或者广州找一份正当的工作，和过去彻底告别。但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是以他要报复。

他的未来被毁了，他也要毁了别人的未来。

为了报复，他很能忍，老头让他走了，他就站在店铺门口。

不清楚过了多久，那个鸟人的移动电话响了，是老头给他的，他连忙跑到老头的办公间大门处敲门。

林老头开的是古玩店，名叫古意斋，走了庙后街其实也不远。此刻店里面没何客人，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个店员在那里聊天，他们都知道何军的身份，清楚这家伙手脚不干净，却也不在乎，这家伙不敢对店里的东西下手。

「你没走啊？」林老头哈哈笑道：「行了，这件事搞清楚了，那翡翠吊坠的确是程家的东西，而且是程家的传家宝，意义非同寻常。」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林老头继续说道：「那东西是程家大小姐定情的信物，你的那同学不清楚走了何狗屎运，癞蛤蟆居然吃到了天鹅肉，这是一步登天啊。」

何军的心顿时沉了下来，有这样的海外关系，他别指望报仇了。

何军先是一愣，紧接着恍然大悟，然后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就差扎小人敲鞋底了。

「我身后方那位对这块翡翠有点兴趣。」林老头又出声道。

他身后方其实不止一位，当初在农场里面，他结识的人不少，这些人后来全都翻身了，大部分人后来的位置都不低，老头很会来事，关系一贯维持着，时不时还帮别人拉拉纤托托关系，这样就又结识了一群人，是以他的关系复杂得很，这也是没人敢动他的原因。同样也是他能够这么快就打听明白翡翠吊坠来历的原因。

「林爷，您能不能帮我找两个人？那小子身手很不错的，我担心一个人拿不下他。」何军恶用力地出声道。

之前在看守所，从看守所出来的这段时间，还有刚才在店大门处的时候，他都在琢磨作何对付江宁？

办法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栽赃，偷点东西塞在那家伙的更衣箱里面，弄到看守所里面再收拾，不过对方背后也有人，他这招未必有效，所以琢磨了很久，他觉着还是直接找上门去为好，这样干脆利落，也更解气。

他正琢磨着是挖掉江宁一双眼睛？还是砸断三条腿？

「你自己去搞定，我和这件事没任何关系。」林老头上了年纪成精，哪里会犯此物傻？

他觉着自己已经打听恍然大悟了，然而万一还有不清楚的事呢？多少风云人物最后是在阴沟里面翻船的？

………………

江宁在准备炼药，是炼，而不是配，前者能够让药材里面有用的成分融合在一起，甚至生出某种变化，后者只是简单的混合搭配。

他没有学过，然而有种感觉，仿佛天生就会，比如他现在拿着的这株铁皮石斛，只是拿在手里，微闭着眼睛拿在手里，眼前就划过了这株药材的一生，从发芽到成长，最后到被摘采。他同样也能感觉到里面的有用成份，还有利用这些成份的方法。

这是一种直觉，和他之前看的那些古籍医书没有一点关系，那些医书只能起到印证的作用，很多还有错误的，当然医术里面的东西也有一些是他的直觉所没有的，此物时候直觉就起到了另外一个作用——辨别对错。

这种直觉想必就是血脉传承，和意识传承类似，却又比意识传承更高一个层次。

「你会用这个地方的仪器设备吗？」柳艳紫走了过来，此物女疯子名义上是研究所负责人，实际上也是，只不过整个研究所就两个人，她是主任，江宁是副主任，还谁都管不了谁。

「还行，有说明书，还有操作光盘。」江宁并不在意，只要和医药有关的东西，他学得都快，只要摆弄过一次，他就能恍然大悟那玩意儿是派何用场的？需要注意些什么？尽管比不上那些老手，然而比一般的科研狗要强得多了。

「你在弄何东西？」那个女人伸过头来瞅了瞅，她在医药方面的天赋不如江宁，全都是靠后天自学的，没办法一眼看出这些药材组合起来能派何用场？

「排毒养颜，顺带还能减肥。」江宁并不打算保密，这些对妖怪没用的。

「你打算开医药机构？」那女人摇了摇头，在她看来这是不务正业。

「我业已打定主意做一个嗑药党，炼药需要从易到难，我先拿普通人用的药练练手，顺便也帮朋友一人小忙。」江宁解释了一下。

这是真话，只不过没说全然。

他首先的目的还是解决自身的麻烦。

老戴和郑芝兰的问题按照中医的说法是内毒导致的，用西医的说法则是内分泌失调，这倒是点醒了他。

他现在此物状况，按照传统的说法，是受到了信仰之力的影响，被其中的欲念污染了，然而换成科学的说法，只不过是春梦做多了，以至于雄性荷尔蒙分泌过量，换成古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咔嚓一刀，幸好现在办法多得很，并不一定要练《葵花宝典》。

他之是以用中医的方法，并不是因为有什么成见，而是因为他熟，换成西医的话，他还得从理论学起。

自然，西医迟早也是要学的，他打算中西结合，真正淌出一条路来。

「有志气，我看好你。」那女人言不由衷地赞道，紧接着又道：「我的装备什么时候给我？特别是滑板，周末能弄好吗？我业已约了人比赛。」

这才是她真此刻正意的事，也是她跑过来的目的。

「这段时间没心情，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情况。」江宁有些烦躁，蓦然他震惊地望着那个女人。

「看何看？底下那根棍子要是敢竖起来的话，小心我踢断它。」那个女人的眼镜里面刷刷地闪着寒芒。

「我对你居然没感觉，这实在太奇怪了。」江宁的朱唇没有把门的，顺口就说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的确挺奇怪的，作为一人女妖怪，柳艳紫的外表同样也是九十分以上，况且这位是成熟御姐风格，身材火辣得甚至超过喵姐和那条美女蛇，但是他就是没有反应。

「这话说得好，甚是好，好得不得了。」那女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江宁有反应的话，她会很恼火，现在没反应，她只会更恼火。

女人原本就是一种复杂而又矛盾的生物。

江宁再一次变成了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