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你们家老祖宗还真会琢磨,拿个嫦娥打马虎眼,把自己藏在当中。」李大妈啧啧称奇:「看来,你这脑洞是祖传的,你们家老祖宗的脑洞就很大。」
江宁翻了翻白眼,遗传的是智商,何叫脑洞?有这么说话的吗?
「大妈,我就是想知道这是什么?明明是一块木头,却给我一种亲切的感觉,还带着一丝血脉的力量。我问过喵姐她们,她们都不清楚。」江宁是来求教的,喵姐这个学霸都回答不上来,也就只能指望大妈了。
「那是肯定的,她们这些小年轻怎么可能懂这个?」李大妈倒也不客气。
江宁没敢说胡兵都来看过,还拍了几张照片走的,理应是给他养父胡为民去看了,结果那边也没看出什么来。
「您认识?」他连忙追问道。
「这就是你们家老祖宗的遗蜕。」李大妈难得地严肃了起来:「小苗她们只清楚有三灾五难,以为成就大妖之后就能万古长青,其实并非如此,之后还有天地人三劫,自然说是三个机会也可以。」
「这话有点深奥,和佛门偈语似的。」江宁不清楚作何形容了。
「那三劫不是死劫,不管过得去,过不去,都不会死的。人劫又称作为自身劫,和你所属的种类,你的能力和你苦修的功诀有关,擅长御火,就会失去对火焰的控制,从内而外开始燃烧,要是渡不过,身体会化为灰烬,意识于火相融,成为火的一部分,归二爷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他如果渡只不过去的话,就会变成一块铁疙瘩或者金刚钻,你们家祖宗则变成了一块木头。」
听大妈这一解释,江宁恍然大悟了。
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祖宗这么厉害,不但是大妖,还是归二爷此物档次的存在。
「那么地劫,天劫又是何?」江宁继续问,多清楚一点总是好的,知识就是力气,这话一点的确如此。
「地劫就是融于地,成为地祗一样的存在。」李大妈感叹道。
「土地公?」江宁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小年少的作何这样说话?你怎么不说像灵山佛祖,或者时髦点的自成世界?」李大妈不乐意了。土地公给人的感觉实在太lo了,随便一人妖怪就能够拿捏两下。
「那是,那是。」江宁连连点头:「那么天劫呢?」
「天劫就是现下最时髦的说法——合道,也就是道门的天人合一,融于天地,这是最后一劫,过不去就和天相融,过得去就不清楚了,反正古往今来也没听说过那之后是什么状态?或许一直就没人能渡过吧?」李大妈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那我能和我家老祖宗沟通吗?您不是说他/她的意识还在吗?」江宁追问道。
「只有它醒来沟通你,你没办法沟通它。」李大妈一桶冷水倒下来。
「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何区别?」江宁嘟囔了一声。
「你要是修到此物地步还看不透生死,那你也就别再继续修下去了,没结果的。而看透了生死,还会在乎这些吗?算了,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说,这些东西得自己悟,如果悟不出来,你连三灾五难都别想过去。」李大妈说完这话就走了,临走之前还顺手抽了两根胡萝卜。
江宁仍旧没想恍然大悟,好在他有一个长处,想不恍然大悟的事就干脆不想,到时候再说。
反正这一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现在清楚这尊神像是作何回事了,原来里面藏着个祖宗,只只不过这位祖宗在睡觉,自然说冬眠也可以,兔子到了冬天,可不就要冬眠吗?
蓦然他想起还有一件事要问,连忙上去拍门:「大妈,我怎么才能让堂姐和堂兄觉醒?但是又不想让她们变成和我一样。」
至少他不想改变江聪和江勤的食谱,只要想一下,以后三个人聚餐,桌子上放着一堆胡萝卜,三个人围在彼处嘎吱嘎吱啃,那画面实在太美了,美得不忍心看。
门开了,大妈伸出脑袋:「这不是挺简单的吗?别和你一样吞妖丹,你把那部《青木真诀》教给她们,让她们自己苦修,这样的话,她们就成了道修,而不是想你这样变成妖。你要是性急的话,就帮她们打通奇经八脉,可惜你身上业已是妖力了,不是道门真气,要不然你给她们每个人留一道真气种子,修炼起来就更快了,不过这也不是没问题,根基不稳,到后面会很麻烦的,不过你堂姐堂弟都已经成年了,早过了苦修的最佳时期,没有真气种子,修炼会很慢……反正你自己琢磨吧。」
李大妈又把头缩了回去,门也跟着关上了。
江宁放心了。
至于真气种子何的,他才不在乎呢!更何况江聪还有一年才毕业,江勤暂时负责照顾爷爷奶奶,家里的其他人还得熟悉环境,他也不急着教他们苦修。
江宁转身就要上楼,蓦然李大妈家的门又开了:「小江,你不是要去印尼吗?什么时候走?」
「十点半的飞机。」江宁回答。
「走的时候带上归二爷。」大妈提醒道。
「带上归二爷?这……这签证作何办?」江宁有些傻了,要是给他两天的时间倒是没何问题,印尼可不过春节,但是现在只有几个小时,他可没此物本事。
「放心,让小薇多准备个笼子就行。」李大妈乐呵呵地说道。
江宁瞬间瞪大了双眸。
把归二爷装笼子里面!!!
「这样……不太好吧?」他业已说不出话来了,他清楚妖怪都能变回原形,这样甚至能够增强战斗力,然而变回原形对妖怪来说……
「这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不清楚人形有那么高贵?变回原形就见不得人了?」李大妈很是不屑:「我们那时候可没此物讲究,当初还有不少家伙选择‘怪’的方向,我就依稀记得那时候的怪还是不少的,离这个地方不远的北定湖里面就趴着一头怪,那会儿我还经常找它要点血和鳞片何的,要说这身上的材料,还是怪身上的最好,毕竟人家是专修肉身……」李大妈找到了话题。
「谢了大妈,我还得收拾东西,等会儿还要赶飞机。」江宁回身上楼,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只因这话题让他感觉像是到了菜市场,就好像是拎着一条鱼,掰开鱼鳃,看鱼新鲜不新鲜。
这就是李大妈的风格,你绝对看不出她是个大妖来,和她说多了话,总有一股身处菜市场的味道。
一回到室内……江宁顿时怒了,果子狸此物逗比,正爬在他祖宗的脑袋顶上呢!
片刻之后,果子狸一脑袋包,被绑了一人猪蹄扣,挂在了窗口外面。
「老婆,你以后帮忙望着点,别让它们乱窜,特别是此物逗比,对了,还有大师兄,松鼠和雪貂,它们三个也是很擅长乱爬的。」江宁嚷嚷着,只不过他说话的时候眉开眼笑,只因谢小薇搬赶了回来了。
唯一不爽的是谢小薇搬到了书房,也就是当初仓鼠男孩和果子狸住的地方。
「我家的孩子很乖的。」谢小薇笑着回答。
江宁低头看了看。
那帮小家伙也在望着他,吉娃娃掏出了指甲钳在修剪指甲,小狐狸拿出了老虎钳,在对着镜子拔毛……这也太扯了吧,松鼠……算了,他不想再看下去了,感觉有点渗得慌,这帮家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姐姐面前是乖孩子,在他面前就敢张牙舞爪。
「李大妈说了,让你多准备一个笼子。」江宁说道。
「果子狸的已经准备好了。」谢小薇回答。
「不是,是用来装归二爷的。」江宁有点不好意思。
「哈——」谢小薇瞪大了双眸,果真,她也被吓了一跳。
「这一趟去印尼,恐怕没想象之中的那么容易。」江宁连忙把谢小薇的注意力拉赶了回来,刚才他也被转移了注意力,现在想起来才觉得有些不妙。
果真,谢小薇一听这话,神情就变得凝重起来。
「这么说,又得麻烦牛守义跑一趟了。」她自言自语着。
江宁觉着有点牙酸,他对老牛确实很想说抱歉,之前去双林就让老牛拉了一车军火过去,结果没用上,还得拉回来,现在去印尼,又得麻烦老牛,这一次就不是一辆车能解决的了,用船又太慢,得用飞机……老牛的头顶肯定得少一圈毛,死掉几千个脑细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来咱们得有自己的飞机。」江宁感觉自己的脑细胞也得死不少。
飞机这玩意儿可不是汽车,更不是滑板,那玩意儿的技术难度可不小,更别说中国的航空管制之严厉,在全世界都是排前列的,就算有曹胖子帮忙也不容易,是以造出飞机来,他还得考虑作何用?
除非他能让空军的雷达无法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