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拖家带口回程家

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氛，大街小巷时不时传来鞭炮声，尽管业已是新年的第四天了，但是热闹依旧。

只不过在程家，气氛就有些古怪了，喜庆的感觉肯定是有的，甚至比往年更加喜庆，只不过每个人脸上还带有忧色，甚至偶尔还会传来一阵哭泣声。

哭的是程家老三那一房，程家老三现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没事就在走廊上溜达，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程家上上下下没有不害怕的，只有他的老婆守候在一旁，一面抹眼泪，一面在旁边跟着。

「平和。」程老爷子叹了口气。

「我在这个地方，您有何吩咐？」程安澜的父亲霍然起身来出声道。

「年后你找个疗养院，让老三住进去，别在乎财物。」老头还没冷血到为了拍江宁马屁，任由儿子等死的地步。

「今年这个春节……过着真邪乎。」程家老太太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是啊，咱们家的事也就算了，大过年的，又是火山喷发，又是地震，也不知道这是何兆头？」程家老四迎合着母亲的话，他其实也是在拉开话题，省得老太太伤心。

他的话音刚落，山底下负责迎宾的人就跑了进来，一边跑，一面出声道：「老爷，那位江先生又回来了，他还带了一大堆人过来。」

程家的人一下子蹦了起来，其中就包括那个老头子。

当初江宁神色匆匆走的，这着实吓了他们一跳，几天来他们正为此犯愁呢！

程老爷子转头看着哈比莫。

现在这位降头大师仍旧是程家的贵宾，但是地位早就降低了不清楚多少倍。现在连佣人的孩子都知道了，程家是玄门正宗，神仙的后裔。

「迎接，快出去迎接。」老爷子气急败坏地出声道。

「用不着，我们业已上来了。」门外传来了江宁的声音。

所见的是江宁挺胸叠肚走在前面，进了大厅……随即低头哈腰，朝着身后方出声道：「归二爷，巴大婶，喵姐，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程家。」

程家上上下下张大了朱唇，呆愣愣地望着门口。

之前江宁给他们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程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眼里，这家伙神秘而又凶悍，冷酷而又强大，除了信守承诺，别的地方就和传说中的那些老魔头没什么两样，但是此刻竟然低头哈腰，一副很恭敬的模样，岂不是说，不仅如此那些客人更加可怕？

第一人进来的是归二爷，他像一尊菩萨一样被抬了进来，抬的人是苟德生和吕玉翎，这个地方面就他们俩实力最低。

第二个进来的是巴大婶，也就是那条母鳄鱼的分身。

这位大婶一摇一晃，目中无人地进来了。

再往后是朱世禄、蔡文格，一胖一瘦两组合，还是很有喜感的。

第二个进来的是喵姐，她吸了吸鼻子，随后双眸一亮，直奔酒柜而去，这家伙酒瘾犯了。

最后是谢小薇。

江宁恬着脸过去，却被一群怒目而视的宠物给挡了下来。

谢小薇给了一人抱歉的眼神，那群宠物则斜眼看着江宁，下巴微微抬着，一脸不屑地跟在谢小薇身边。

程家上上下下注意到这一幕，从主人到佣人，再到前来拜访的客人，全都惊掉了下巴。

江宁转头看了一眼巴大婶，随后冲着程家的人说的：「程老爷子，麻烦你去准备二十头牛，用船载到……」

他停顿了一下，只因他不清楚作何找那条母鳄鱼？

「出了港口就行，我能找到他们。」巴大婶咧了咧嘴。

「平和，你亲自去办。」程老爷子连忙把这件事交给了大儿子去做，尽管他不知道那个丑女是谁？然而能让江宁低头哈腰，肯定不简单。

程安澜的父亲下去了，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没看到那丑女人是江宁都要巴结的人物吗？

「老哈。」江宁走到哈比莫的跟前，轻拍老头的背：「你孙子死了。」

老骷髅头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话，仍旧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似的。

让江宁感到满意的是，老骷髅头竟然没有生出一丝仇恨或者报复的心思，要是老家伙真敢那么想的话，他不介意顺手把这家伙也给干掉。

「不过你也用不着担心绝后，你的那个孙子早就有了一个私生子。」江宁打定主意给哈老头一人安慰，顺便也让老家伙后半辈子有事做。

他之前在黑瘦青年意识之中打入了魔种，除了和母鳄鱼有关的事，就再也没有其他秘密了。

果真，话音刚落，老骷髅头原本业已失去神采的双眸，一下子又变得亮了起来。

江宁随口说了一串地址。

要是是在他没有在这几个人身上打入魔种之前，他就算看着那地址也念不出来，那是印尼文的，现在就没问题了。

「孩子他妈叫伊姆哈蒂，是个大学生，在酒吧唱歌赚财物，这才和你孙子认识的，小孩现在一岁半了。」江宁大致说了一下，有这些特征，无论如何都不会找错人。

「我……我旋即去看看。」老骷髅头澎湃地差一点弹了起来来，他原本心丧若死，到了他这个年纪，什么财物财、地位、身份都业已不重要了，在意的也就是一个后辈子孙，现在死灰复燃，又有了希望。

他甚至已经替自己的曾孙设想好了未来。

他不打算让孩子学降头术，那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他业已把程家的那部道书背下来了，他打算用道书上的方法帮孩子筑基。

他坐飞机走的时候，刚巧程安澜的父亲回来了。

老哈走了，向程老爷子借了一架直升机直飞望加锡，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见到自己的曾孙，仿佛晚一步就会出事似的。

抖着回来的。

他带去的那群人也全都是抖着进屋子的。

进来之后，这群人望着巴大婶的眼光都不对了，那叫敬畏，就差跪下磕头了。

「味道不错，你们每个月给我弄二十头牛来，我保你们世代平安。」巴大婶还是挺有讲究的，拿了好处就给办事。

「是是是。」程安澜的父亲一个劲点头，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眼前这位是何？泗水的图腾，传说中的神物，换成时髦的话，这位就是守护神。

更让他感到晕眩的是，这位泗水守护神明显只能排第二，上面还有一尊菩萨呢！那位是谁？不会真是佛教里面的某尊神佛吧？

反正程安澜的父亲是彻底晕了，自从清楚自家老祖宗是神仙，自己又差一点得罪一人魔头，这两天听到看到的一切，把他四十多年来竖立的观念冲击得一点不剩。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是那条鳄鱼？」

「肯定的确如此，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有一百五十米长，那张大嘴可以轻易吞掉一艘游艇，二十头牛恐怕只够她尝尝味道。」

「泗水城的传说……六百年前就有了。」

「爷爷，我听江宁说，他老……女朋友是明末清初得道的，朱大厨是唐朝末年得道，仿佛和张果老有点渊源，那位喵姐是宋朝人，似乎和陈抟老祖关系不错。」

说这番话的自然是程安澜，也只有她能得到一些内部消息。

此刻程家嫡系和旁系的人全都凑在了一起，正在商量昼间的事。

「反正全都是神仙。」程老爷子不由得感感叹道。

这件事对他的冲击也不小。

「他还让我帮一人忙，希望我们家能够派人去纳布亚看看，确认那边没有何碍眼的东西，比如地雷、火箭筒、旗幡之类的东西。」程安澜再一次说道。

「纳布亚？那不就是火山喷发的地方……」程家老四瞪大了双眸。

程安澜点了点头。

「那是他们打出来的？」程家老爷子的声音都变了。

「哈比莫的孙子和巴……认识，用血祭的方式把那位请了出来，这三天里面，他一面逃跑，一面叫援兵，归二爷和喵姐就是他请来的援兵，最后在纳布亚打了一场，按照他的说法，两边谁也没打赢谁，最后化敌为友了。」程安澜尽可能小心地说话，极力避免得罪任何一方。

只不过在场的全都是聪明人，心里明白是谁赢了，要不然归二爷也不可能排第一个，作为地头蛇，那位鳄鱼神更不可能屈居于下。

「平和，你负责搞一人养牛场，这尊大神咱们得伺候好。」程老爷子的声线都在发抖。

「还是我来吧。」程家老二连忙抢过这个任务，他可没忘记曹家那边还要找他算账呢！

「你别再搞事，为了保命，想着挑起两家争斗何的。」程安澜的父亲怒目而视，以前他还能忍受这好几个兄弟的捣乱，现在没办法容忍了，他的心脏就这么大，神经就那么粗，再也承受不住刺激了。

「我哪敢？」程家老二缩了缩脖子，他说的是实话，以前他胆子那么大，是因为他的自我感觉很好，以为自己的身份地位都不低，甚至觉得和曹胖子这样的红三代比起来都不差。

现在他知道了，他只是蝼蚁，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那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安澜啊，现在全都看你的了，你也不要去争，争只不过的，不过你也别放弃……」程家老爷子不敢说得更露骨了，反正他相信自己孙女肯定能领会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