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凃满眼期待地望着内科主任,他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心里的想法是正确的。
一定是内科的检查出了问题!
内科主任战战兢兢地摸了摸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他也注意到了院长看自己的目光中带有满满的期待。
可是……
「院长,我们科室把所有可能有问题的部位都检查了一遍,就连之前没检查的地方都看了,但这……」
邵凃望着内科主任说话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而且还吞吞吐吐,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全。
他焦急地追问道:「但何?你到是说啊!」
内科主任见院长这架势,闭了闭眼,赌上了自己的前途,一口气说了出来。
「但我们内科的所有检查都在正常指标之内,没有查出到底有什么问题。」
邵凃听了这话,感觉自己头上有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内外科都没检查出问题。
这真是奇怪了!
他又问了一遍:「你们对此物病情有什么自己的看法吗?」
早就退到一旁的医生,相互之间看了一眼,对着邵凃摇了摇头。
他们是真的没见过这种病。
看上去到处都出了问题,可是一查,何病都没有。
他们从医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
太奇怪了!
况且他们也清楚裴坤在裴家地位很高,所以一看自己救不了,忙着撇清关系还来不及。
作何可能还往前面凑呢!
邵凃看着眼前摇头的人,面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交流之后,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至少能够两方共同分担。
他在心底仔细思量了一下,看来有和这个省医院的医生交流一下的必要了。
这样算来是自己这方损失较小的办法。
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迈着沉重的步伐就出了了抢救室。
裴明辉一看他出来,就让裴玄扶自己霍然起身来,语气很急切地追问道:「邵院长,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邵凃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开口道:
「裴老爷子,真的不好意思,裴三少的这个病有些棘手,我需要和省医院的专家再商讨一下,我们对这个病有些无能为力。」
裴明辉一听这话,觉得他的心脏都不行了。
他很清楚这个邵凃的能力,在全国之内,都是没的说的。
然而现在他说出了这种话,那裴坤怕是难过此物劫了。
裴明辉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
裴明辉看上去整个人瞬间又老了一节,在裴玄的搀扶下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裴玄看了眼邵凃,拉着他走到一面,又问了一句:「你们有多少救治的把握?」
邵凃没不由得想到裴玄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后在脑海中快速地想了一下。
又看了一眼坐在那边的裴明辉,小声地对着裴玄回复道:
「裴总,我只能说大概连百分之十都不到,我们实在找不到是何原因引起的全身僵硬。」
裴玄点了点头,「行,你先进去跟他们商讨吧。」
说完回身,就走到裴明辉旁边,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
他就直接对裴明辉出声道:
「父亲,现在时间业已很晚了,您要不回去休息吧,这个地方我来守着就行,您的身体要紧啊。」
裴明辉低着头想了想,他在这里也没用,况且年纪大了,精力也不好了。
让裴玄守在这个地方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好,那我就回去了。」
裴玄见裴明辉同意回去休息,就对虞黎说:「你跟父亲一起回去吧,早点休息,你也累了。」
虞黎看了裴玄一眼,说了一人好字,就扶着裴明辉起身,准备向电梯走去。
经过裴景的身旁时,裴明辉停住了脚。
他看着此物从一开始就没说话的儿子,眼神中所包含的情感有些复杂。
「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要是你待累了,就回去吧,让你哥在这守着就行。」
裴景本想继续当透明人的,但没不由得想到裴明辉会突然问他,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嗯,我回去。」
裴玄望着他们三个离开的身影,又重新坐到椅子上。
他也不清楚裴坤能不能被治好,如果治不好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邵凃回到抢救室后,就和省医院的院长商量了一下,他想让这些做过检查的医生留下来一起讨论一下。
对方一听此物要求,恨不得两手双脚的同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巴之不得早点治好裴坤,不然他就会一贯担惊受怕的。
双方医生对于裴坤的病例进行了更加细致地交谈。
夜晚的医院比昼间更加安静,这层楼里,只有抢救室的灯光亮着。
「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我们尽管只是省医院,但是还是接触过不少奇怪的病例,可没有见过这样的。」
「我们之前在京市见过全身僵硬的病,主要有帕金森病,但这是以肌强直和运动迟缓为特点。而且首发症状常为一侧肢体僵硬,之后逐渐出现四肢僵硬,行动迟缓。和他的此物不符合。」
「除帕金森以外,还有运动神经元病。以肌无力、僵硬和肌萎缩为特点,况且部分病人会表现出全身僵硬及紧缩感,行动迟缓。可是裴坤这个全然不能动啊!」
「那剩下的也就只有强直性肌炎,会表现为全身的肌肉僵硬、疼痛,病人行动迟缓,可这还是不符合。」
「类风湿病的患者常有晨僵,表现为全身以及关节僵硬,需要活动才能逐渐缓解。但类风湿性的疾病早就根据检查结果排除在外了。」
「按照这样看下来,还是找不到他的病因在哪里。」
邵凃听完这些结论就开始反思,是不是哪个部分出问题了。
整个抢救室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每个人都开始进行再一次的思考,只是思考的内容却是全然不同的问题。
裴玄看着大门紧闭的抢救室,心里业已不抱有希望了。
他起身让自己的助手守在这里,随后坐着电梯走了了。
他还有一大堆文件需要处理,没空守在这个地方,而且还等不到结果,到头来只在做无用功。
裴玄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手机,他觉得京市的医生业已没有办法了。
看来得再找外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