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八打雁半岛一片沉寂,一如白天那样不见敌人踪影,东江军轰轰烈烈推进了半天,此刻正是疲惫之时。除了必要的警戒人员之外,余者都已早早入睡,篝火燃烧的声线噼啪作响,配合着不知名的虫鸣声,勾画出一幅美景。
半夜过去,依旧相安无事,直到黎明之际,东江军的营地极远处突然开始闪现几十道黑影。这些黑衣人在黑夜的掩护下,犹如幽灵一般穿梭于树丛之中。
黎明正是人最为困顿之时,东江军警戒的兵马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几十道黑影距离东江军营地一里之处便停了下来,只剩三道黑影依旧潜伏前行。
白江与夷人早已策划好一切,昼间躲到挖好的地道里隐藏起来,不与东江军正面交锋。等到晚上他便借着月色的掩护来袭击东江军的营地。这无疑是对自己以及部下身手的肯定,也是他扬长避短的谋划。
三道黑影身手矫健,穿梭于林地之中如履平地,丝毫不影响他们快速前进。为首的黑影更是目露厉芒,借着微弱的月光,从仅露出来的双眼可见正是白江本人。
快要靠近东江军营地之时,白江猛然停住脚步身影,隐藏于大树后方,顺便摆手示意两个部下停住脚步来隐藏好身形。
在白江的正前方,有一颗大树,方圆二十步之内,所有的杂草都被清理干净。白江正是注意到这些,他便发觉不对劲,很显然,这棵大树显然很不对劲。果真,在他细细打量过后,很快便发现隐藏于树杈间的东江军暗哨。
云层挡住空中的圆月,原野在此刻全然漆黑,白江没有丝毫的迟疑。身形快速的冲出去,两个闪身已经来到大树的下方。他扬手一挥,一把匕首带着一道厉芒没入树杈里,只听一声低沉的闷哼过后,树上掉下来一人人。
白江没有任何的迟疑,伸手一抓,轻松接住掉下来业已死去的暗哨。白江很是小心,在藏好死去的暗哨之前,还不忘亲自检查他死没死透。藏好死去的暗哨尸体,白江发出两声猫头鹰的鸣叫。不一会过后,他的两个部下便到了他的身旁。
「教主,这东江军戒备森严,我们若是这样杀进去,极难成事。要不,我们暂时退回去,等待明晚再来行刺?」两个部下对视一眼,一起拱手劝说白江。
「不必,你们在此守着,等下接应本教即可。」白江凌厉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东江军营地,冷声回绝了部下的好意。
听闻白江这样的口气,两个部下都不敢再做声,乖乖领命之后,迅速的上了大树隐藏起来。白江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破绽之后,方才收起手中的匕首,一人闪身悄然离去。
黑夜之下,白江的身形忽隐忽现,片刻功夫便已经安全潜入东江军营地里。他驻足于阴暗之处打量不一会,此后便又继续前行。白江所去之处便是营地的最中央,那里有一人帅帐,里面还有微弱的灯光。
避开无数巡视的侍卫,白江有惊无险的抵达帅帐的外面,他掏出匕首快速的划破一人小洞。单眼凑上去观看,所见的是里面一个身穿盔甲的将领独自研究着地图。白江嘴角微微上扬,深吸一口气之后猛然发力。
「呲啦……」
油布帐篷被他的匕首轻松划开,白江的身影之后窜了进去,随手一挥。匕首化为一道闪电直奔东江军将领的面门而去。
沉迷于研究地图的将领,被帐篷的裂开声所打扰,抬头的瞬间便见一道厉芒直奔自己而来。
「大胆贼人……」将领发出一声猛喝,抓起台面上的佩刀轻轻一挥。
「叮……」
匕首被东江军将领的佩刀挡住,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可不等东江军将领看清来者何人,白江的身影业已闪现在他的面前,一把短剑的剑尖已然抵在将领的喉咙处。
「你……」东江军将领的声音哑然而止。
「嘿嘿……」白江发出一声冷笑,手中的短剑毫不迟疑的刺出去。
锋利的剑尖轻松刺穿东江军将领的喉咙,从背后露了出来,血水顺着剑尖不停的流淌着。东江军将领直到此刻才看清眼前的黑衣人,他想发出求救的声音,奈何喉咙已被洞穿,根本说不出话来。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快就会被掏空,东江军将领在临死之际,用出全身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佩刀用力的扔出去。
帅帐外面自然有侍卫守护,刚才那声短促的喝声,他们还在迟疑。直到将领的佩刀掉落在他们的面前,四个侍卫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拔出佩刀,发出大喝声,随后冲进帅帐里面。
白江一招得手后,他根本不敢逗留,连刺杀将领的短剑都来不及收回,便闪身从进来的裂缝逃离。四个侍卫一冲进来便只注意到白江离去的背影,二话不说,两个侍卫紧追而去。剩下的两个则留下来照看血泊之中的将领!
「呜呜呜……」牛角号声开始在整个营地里回荡。
「有刺客,抓刺客……」
东江军的整个营地在电光火石间躁动起来,无数的火把被点亮,把整个营地照得犹如白昼一般明亮。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白江身手再作何了得,也无法像进来那样避过所有的东江军。
一封密信被送上空中一直漂浮着的热气球上,用最快的迅捷送到海上的陈继盛手里。当注意到密信里的内容,陈继盛整个人变得暴怒起来。
原因无它,营地被偷袭也就罢了,负责带军围剿的兄弟承祚竟然被刺身亡。况且现在刺客还未抓到,整个营地依旧处于群龙无首,一片混乱当中。
「准备热气球送本帅前去营地……」陈继盛在短暂的沉默后,蓦然凶神恶煞的爆喝起来。
「发生何事了?」突然,陈琦愈来到陈继盛的面前,满脸困惑的问询?
「这个地方交给你了老哥!」陈继盛来不及解释,只是把密信递给陈琦愈,然后自己匆匆上了准备好的热气球飘然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