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浩浩荡荡而来,三辆马车几十骑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持大刀护卫在其左右。其中可见还有几个捕快穿着的人,显然沈家人还是报了官。
士绅大族在地方上犹如土皇帝,尤其是像叶县这样偏僻的地方,山高皇帝远根本管不到这里。
自可然,这些士绅大族便是一方权贵,连当地的官员都得看这些大族长的脸色。更有甚者是大族扶植起族里的子弟上去当官,如此一来便真的是鼠蛇一窝。
显然,沈家是叶县第一大家族,而这县老爷正是沈家族里人。今日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县老爷丝毫不敢怠慢,当即便先行派人随行,后面他业已开始召集兵马之后赶来。
毛文龙让陈澜与洪紫嫣不要露面,然后便与陈继盛等人站到了路中央。冷眼望着疾奔而来的沈家车队!
马车距离毛文龙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几十个护院汉子呼啦一声快速的翻身下马,手持钢刀冲到马车前面与毛文龙等人对持。
最前面的马车车帘被掀开,一人满脸皱纹的瘦弱老头,在下人的搀扶下慢吞吞的下了马车。越过前方的一众护院,老者抬头转头看向正中间的毛文龙。
「老夫沈霸,沈家族长,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老头不慌不忙,一上来便自报家门并打听起毛文龙的身份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沈霸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何风浪没有见过。他第一眼注意到毛文龙的时候还不觉着有何,可等他注意到陈继盛几人的时候。
很明显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浓烈的杀气,这杀气与他此刻身后的那些护院不同。尽管护院也都是杀过人见过血,但与陈继盛他们一比,便是小巫见大巫。
毛文龙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部下,显然身份不简单。老狐狸心里有顾忌,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是以一上来便是笑脸相迎。
「爹,爹救我啊!儿子快死了,快就我啊……呜呜呜……。」
沈尚轩的声线忽然从树林中传来,大喊两声救命之后,便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哭嚎起来。
闻言,沈霸循声望了一眼,却看不到儿子的身影,皱了皱眉头也不回话,直接无视了儿子的哭喊。
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毛文龙的态度瞬间令沈霸不喜,但沈霸确实能忍,也不多言直接挥手让身旁的下人把后面两辆马车拉了上来。
毛文龙一早就抱定心思要搞事,这会自然不屑与沈霸啰嗦,当即便冷笑道:「钱呢?给财物我就放人,没钱何都不用谈。」
好几个护院帮忙着弄开上面盖着的麻布,所见的是两辆马车上堆了十口大箱子,四个壮汉合抬一口箱子都很费力,可见箱子颇为沉重。
从马车上卸下来的箱子就放在沈霸的面前,在他的示意下,下人用钥匙打开锁头。盖子打开的瞬间,在阳光的反射下,箱子里反射出耀眼的银色光芒。
陈继盛在毛文龙的示意下,上前去查看那些银子,片刻后他便回来禀告银两没有问题。毛文龙这才微笑着道:「沈老先生果真爽快,把马车拉过来,我旋即放人,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就此一笔勾销。」
「好说!老夫见公子一表人才,不知可否告知姓名。」沈霸依旧不忘打探毛文龙的身份。
毛文龙心里冷笑,眼前这老头不依不饶,也罢,为了以后办事方便,不妨透露一点消息给他也无不可。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毛文龙当即笑言道:「姓名现在不方便透露,不过可以告诉你,我们是从东江镇而来。好了,言尽于此,告辞!」
此时,陈继盛等人已经把两辆装满银两的马车拉了过来,陈澜与洪紫嫣也先后上了马车。毛文龙翻身上马,拱手道别后便想离去。
不料,沈霸身后的好几个捕快这时却冲了上来,拦住毛文龙的去路。
为首者是一人三十岁左右的国字脸汉子,伸手拦住毛文龙去路之后,他便高声喝道:「老子不管你是何人,我们是叶县县衙的捕快,现在怀疑你们勒索,伤人,必须跟我们到县衙走一趟。」
「叮!」
说话间,好几个捕快随即亮出佩刀,与毛文龙他们对持起来。
沈霸这时却已经在下人的搀扶下,进到林子内去看他的儿子,对于捕快与毛文龙之间的事情不闻不问。
毛文龙见此,心里暗骂一声老东西,这才对着跟前的捕头言道:「你们县衙还管不到老子的头上,劝你们随即让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大胆,拿下他们,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捕头当即脸色一冷,大吼一声,挥刀直接就攻上毛文龙。
他身后方的好几个捕快动作也不慢,紧随他的身后跟上。
这边一有动静,沈家几十个护院也立刻包围了上来,个个亮刀在手,随时都有一涌而上的可能。
「放肆!」
一声大喝直接盖过捕头的声线,只见愤怒的陈继盛,从马背上直接跃起。手中马刀一闪,一招力劈华山直接奔着冲在最前面的捕头而去。
陈继盛后发先至,力道十足,捕头慌忙中只能抬刀去挡。
「叮!」
两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捕头只觉提刀的手臂一麻,手上的大刀忽然一轻。待他望去的时候,发现他那号称锋利无比的钢刀这会业已断成了两节。
「哈哈哈……再接老子一刀!」
陈继盛一招得手,不依不饶,刀锋一转之下,呼啸着又横扫捕头的胸口。
捕头脸色瞬间大变,自知不敌陈继盛的他,毫不犹豫的直接甩出手中半截断刀,逼得陈继盛不得不回刀去格挡。
而他这才借机跳开,躲到他好几个手下的身后去。
这几下看起来很久,其实也就在眨眼间发生的事情而已。陈继盛一出手便逼得捕头险象环生,瞬间便把所有人给震住。
死里逃生的捕头更是脸色发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经历了刚才生死的瞬间,捕头业已不敢再小瞧陈继盛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