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年的扩建,营地里四个权势较大的学徒都有着自己的单独房舍。
自然,张啸去年娶了妻子,夫妻二人同住。
在黄磷的室内里,此时的他正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酒杯,漠不关心的望着在房间里焦急乱转的师弟张啸。
「你急什么,就算申师傅收了孙恒那小子为徒,又能如何?他还能作何着你?」
「黄师兄!」
张啸停住脚步脚步,转首转头看向黄磷,脸泛焦急:「孙恒那小子的天赋比你还高,手段更是比咱们俩联手都高明,硬生生从咱们手中给申师傅抢走了那么大块利润,我不信你不恼他!」
「况且,你这几年可是没少被师傅训斥,为了什么?还是只因那小子!」
「那有怎样?」
黄磷不为所动,甚至眼带不屑:「如果依你所言,对他动手,那就是不把申师傅放在眼里,到时候你以为申师傅会放过我们?师傅会为了我们,而得罪申师傅?」
「你太小瞧我们师傅了!」
张啸冷冷一笑:「他早就对孙恒那小子看只不过眼了,只不过那小子有事没事就往山里跑,所以才一贯没有动手而已!」
黄磷翻了翻白眼,不屑冷哼:「你蒙谁哪?」
「你以为我蒙你?」
张啸一指自己的鼻间,随后走了过来,小声在黄磷耳边开口:「那你知道,头天师傅叫我过去都说了些何吗?」
「说了何?」
黄磷心生警兆,最近这几年,师傅越来越器重张啸此物武艺进步缓慢的没用东西,让他多次担忧自己的地位。
头天单独叫去张啸,安排了半天,更是让他心中泛起嘀咕。
「师傅让我把那姓丁的娘们处理掉!」
张啸朝着外面一指,微微比划了一下,唯恐黄磷不认识,他又一次提醒:「就是制作千锻狼毒鞭必不可少的那个女的。」
「我清楚她!」
黄磷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脸色一变:「师傅真的让你这么做的?他不怕得罪申独?」
「就算得罪他,师傅也要从千锻狼毒鞭的利益里分上一分,你我都清楚,那是多大一块利润!」
张啸冷笑:「姓丁的一死,能代替她的就只剩下一人人了,我们只要把那个人控制住,还怕申独不妥协?」
黄磷眼眸转动:「真的?」
「你自己心里恍然大悟,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张啸哼了一声:「为了利益,师傅绝不怕得罪申独!而杀了孙恒,师傅才能得到更多,我们才能得到更多!」
「……」
黄磷眯着眼,默不作声,半响后才缓缓坐下:「这件事,后果太严重,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来不及了!」
张啸低吼:「孙恒马上就要正式拜师了,正式跟不正式的弟子差距有多大,你应该恍然大悟的!只有现在处理掉他,师傅才能抗下申独的怒火。要不然的话……」
「呵……」
黄磷冷笑:「说了那么多,你怎么不自己动手?」
「我……」
张啸一呆,张了张嘴,最后才满面羞恼的一拍桌子:「我忧心不是他的对手,你也清楚的,我不是练武的料子,而那家伙整天往山里跑,武艺精熟,我怕杀人不成,反而会泄露机密。」
「没用的东西!」
黄磷低声骂了一句,心中却是一松,至少他清楚,张啸说的都是真话。
只不过,师傅竟然安排他做这种事,难道师傅真的开始不信任我了吗?
都是那姓孙的,玩弄花招,也让师傅这几年偏爱张啸这个阴险小人了!
杀了孙恒……
黄磷眯着眼,脑海里不停转动,杀意也慢慢上涌。
「二十两银子!」
张啸蓦然开口:「我出二十两银子,请师兄下手如何?他不死,我心难安!」
「二十两?」
黄磷重复了一声,再次摇头:「不行,一百两,一百两银子我就出手!」
「一百两?」
张啸差一点原地跳了起来:「师兄,你把我卖了也没有一百两啊!」
他来回迈步,牙关一咬:「这样吧!五十两,我最多出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黄磷抿了抿嘴,思索半天,最终才重重点头:「好,五十两就五十两!」
「成交!」
送走张啸,黄磷笑眯眯的摸着身前那二十两银子的定金,一脸的满足。
「出来吧,他业已走了。」
话音刚落,在他的衣橱里,一人憋得满脸通红的男子就推开橱窗走了出来。
「黄师兄,好算计啊!」
出来的这人,竟是一直与黄磷不对付的周景,他望着对方面前那两枚银元宝,拼命移开目光:「从我这个地方捞五十两,还要从张师兄那里捞五十两,果然不愧是大师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呵呵……」
黄磷轻笑:「你可以不给,你猜我会不会向申师傅告发你,说你因为心生妒忌所以买凶杀人,要杀孙恒。」
周景脸色一变:「那你就不怕我说出你的勾当?你可是收了我和张师兄的银子的!」
「收了又如何?我又没有出手。」
黄磷双手一摊:「到时候也是你和张啸倒霉,于我有什么损失?」
「你……」
周景脸色一滞,盯着黄磷半晌,才微微一笑,放松了下来:「黄师兄是恍然大悟人,应该清楚咱们的敌人到底是谁,孙恒不倒,你会安心?」
黄磷脸色一变,好一会无语,最终才重重微微颔首:「你说的没错,姓孙的不死,我就不会安心!」
…………
张啸的室内里。
此时他正搂着自己的娇妻在床上温存。
「冬儿,多亏了你提点,要不然,我都不清楚自己差点掉陷阱里了。」
他的妻子冬儿躺在他的怀里,一手轻轻在他胸前画着圆圈,娇声开口:「咱们俩是一家人,我不帮你,帮谁?」
「是啊!」
张啸一脸感慨的微微颔首:「果真是只有一家人,才是一条心。我跟着雷天来那么多年,他竟然还要害我,让我去杀那姓丁的女人,断了申独的财路,那不就是要我的命吗!」
「哼!」
冬儿冷哼一声:「说不定,到时候不等申师傅找上你,你自己师傅已经打杀了你,给他谢罪了,反正事成之后,他也没何损失。而他的计划一旦得手,却能每年多出几百两银子!」
「不错!」
张啸冷着脸点头:「他还真是疼黄师兄啊!这种事,只会找我去做。可惜,我对孙恒没什么仇怨,截住我路的,不是孙恒,而是他黄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番借刀杀人,黄磷杀了孙恒,申独绝不可能放过他,你就是雷天来唯一能够倚仗的人了。」
冬儿咯咯娇笑:「到那时,就是咱们的好日子了。」
「哈哈……哈哈……」
轻嬉笑声,伴随着灯光摇曳,在小小的帐子中回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