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地下医疗版图

阿琼竖起三根手指，「所有单子，我抽三成。」

「每周最少两单。不仅如此……」

阿琼置于手，语气变冷，「我打电话，你就得来。不管你在干何。」

林恩望着他，摇头叹息。

「第一，两成。」

「第二，你介绍的单子，术中用药和耗材全由你免费提供。」

「第三，我昼间在大都会医院上班，不可能随叫随到，走不开的时候，我只在电话里指导你的人做初步处理。」

阿琼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左边的守卫立刻拉动了冲锋枪的枪栓，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密闭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枪口尽管没有直接对准林恩，但威胁的意味已经拉满。

「上一人医生不像你这么贪心，也不敢跟我讲条件。」

阿琼盯着林恩的眼睛，声线像砂纸一样粗糙。

「他只拿钱干活。后来赚够了，就回印度了。」

回印度了。

也许吧。

又一次面对武力威慑，林恩业已有些习惯了。

「如果只是想找个听话的黑医，街头多得是磕药磕废了的吊销执照的外科大夫，给口饭吃就能让他们像狗一样随叫随到。」

林恩迎着阿琼冰冷的目光，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格兰特把你介绍给我，是只因他清楚，只有我，才能保证你的这些资产不会死在手术台上。」

「你想立规矩，找错人了。」

听到「格兰特」的名字，阿琼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的确是在给下马威。

一个医术高超但不受控制的医生是危险的，他定要在合作初期占据绝对主导权。

但他没不由得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华裔医生，面对枪口不仅没退，反而直接把幕僚长搬出来压他。

「而且，我开的条件不是在占你便宜。」

林恩没有给阿琼下台阶的尴尬时间，直接抛出利益，「我是在帮你。」

「哦？有意思。」阿琼一挑眉，好整以暇地望着林恩。

「一台大型手术你就能抽成1000美元。」

「而你货架上的印度仿制局麻药和抗生素，进价低得可怜。」

「一支利多卡因算你一美元，一盒头孢算你五美元。一台手术的耗材成本连二十美元都不到。」

林恩指了指货架：「我让你出这二十美元的药，换我这样的医生给你卖命。你觉着亏吗？」

阿琼沉默了。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脑子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快。

「不仅如此。」

林恩抛出了最后的筹码，「我自己接的私活，也需要大量耗材。以后我按你进货价的三倍，从你这里拿货。现金结账，绝不拖欠。」

阿琼置于了抱在胸前的双臂。

此物动作意味着防守姿态的解除。

「三倍？」

「对。你只需要从仓库里搬几盒药出来，就能净赚两倍的利润。这是稳定长期的现金流。」

林恩看着他，「你没吃亏，我也解决了供应链。双赢。」

阿琼盯着林恩看了足足五秒，突然笑了一声。

他挥了摆手，两个守卫立刻垂下枪口，退回了阴影里。

「格兰特说得对，你是个会办事儿的人。」

阿琼伸出干燥粗大的手，「成交。你要什么药，开个清单。」

交易达成。

【世界线已完成】

【奖励：略微增加身体素质，已发放】

林恩突然觉着自己的肌肉好像变得更紧实了，身上的力气也变大了一点。

出了药店后门，纽约初春的冷风灌进领口。

林恩沉沉地呼了一口气，地下室的霉味被冲散了大半。

萨奇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走出两个街区，确认没人跟踪之后，萨奇才开口：

「药房后门，左侧墙角和右侧屋檐各有一个摄像头。但两个镜头之间有大概三十度的盲区，靠门轴那一侧。从那角度进出，监控拍不到正脸。」

林恩停住脚步脚步看了他一眼。

萨奇耸耸肩：「职业习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之前在那帮派待了多久？」

「七个月。」

「薪水多少？」

萨奇摸了摸左膝，「一周790。」

「790？」

林恩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人受过正规步兵训练的退伍兵，在纽约给人卖命，就这么点财物？

「我们这行一般也就给个600到800，我这算高的了。」

「不用缴税，实际到手比那些做汉堡的高些许。」

「但没有医保，没有加班费，没有节假日。上个月加里让我去布鲁克林收账，对方开了两枪。我拿钓鱼线缝了腿，这才认识你。」

「跟我干吧。」林恩说，「每周1000。」

萨奇的脚步顿了一下。

「1000？」萨奇重复了这个数字。

「周结，现金。需要你做的事不复杂，出点力气，平时盯着周围有没有不对劲的人和事。不用你去收账。」

「不仅如此帮我物色两个人。不急，我暂时雇不起，但早晚用得上。要靠得住的。」

萨奇想了想：「我老连队有两个弟兄，以前是68W战斗急救兵，手上功夫不差。一个在新泽西给人开卡车，一人在皇后区仓库搬货。能打，急救也利索。」

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

「还有一人，以前在弗吉尼亚海滩待过。」

弗吉尼亚海滩，海豹突击队的老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贵多少？」

「两千五一周往上走。」

「先不急。」

林恩说，「有空你先接触一下那两个68W。」

「嗨，都老伙计了，你有需要我随时让他们报道，给够钱就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萨奇点头，步子明显轻快了。左膝的旧伤似乎也没那么碍事了。

「林。」

「嗯？」

「我每天看那帮垃圾卖强化剂给小孩，都看恶心了。」

「我喜欢你的手，救人的手。」

林恩笑了一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的地下医疗版图终于补齐了最后一块拼图。

有了阿琼这条廉价且量大的仿制药供应链，又用千元周薪正式雇佣了萨奇，有了基础的自保能力。

两个人在南布朗克斯破碎的人行道上并肩走着。

左边是涂鸦覆盖的消防栓，右边是一家越南粉店透出的暖光。

极远处，地铁的轰鸣从高架桥上传来，震得脚底板发麻。

林恩掏出移动电话，给卡西发了条消息：

「我搞定了新的药品供应链，你之后可以轻松点了，具体等我回去说。」

三秒后，卡西回了一人美元符号的表情包。

紧接着又来一条：「需要我去接你们吗？油费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