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常此刻已经急怒攻心!
刚才是作何就让对方的铁枪把手里的锤挑飞的?
头盔也才从另一名猛安孛堇那里抢到了一人。
可是面上的血痕和耳畔的剧痛提醒自己刚才的确被这宋将挑中了一枪况且是以毫厘之差就可以夺命的一枪!
但韩常知道眼下已经再无退路!
顺昌之战诸将皆领柳鞭只有自己名为鞭九十其实没有执行兀术尽管不曾明言但韩常清楚当年的救命之功已经折平丞相还能够容忍几次战败?
上个月率兵阻击攻颖昌的岳家军败回汴梁兀术闭门不见直到这次出兵点将才再点了昭武大将军之名!
若这一次仍败还有老脸回汴梁吗?
顺昌之战后败将不再轻易斩决。左相也清楚这是用人之机不可临敌自乱致军心动摇!
可是他能够容忍一败、二败还是三败?
本次南征阵中诸将只有自己业已连败两阵这是第三阵!
「南蛮看棒!」
韩常疯般扑上长矛前方手中狼牙棒带起尖啸。
即使是在如林的枪棒中杨再兴也感觉到了前方扑面而来的压力。
「让开!」
血汗透重甲前方那幅破开的白袍正在远离。
硬撼!
「当!当!当!」
前方三骑应声荡开这已经是不清楚多少次矛出不见血了矛尖嗡鸣却饮不到敌血!
「砰!」
这一棒终究不能再让开了三名金兵退开时昭武大将军拼尽全身力气挥出的如山的一棒终于临身!
横枪拦!
「当!」
炸响之后韩常连人带棒抛飞撞落两骑!
「噗!」
杨再兴又是一口血喷出持矛的两手一软连胯下的战马都似业已重创!
「兀术!不要逃!」
沿韩常撞开的一人小小的缺口战马腾空而起越过躺在地面的两具敌尸离那幅白袍又近了一步!
「丞相!袍子!」
龙虎大王四顾间骇然现丞相肩上飘起的残袍在阵中如此显眼!
「嘶!」
兀术顺手扯掉已经破开的残袍扔到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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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术!」
白袍呢?
白袍到哪里去了?
血如雨汗满身已经到了枯竭的时候哪里还能在阵中寻找这一骑敌酋?
「呀!杀!」
岳帅!敌无将则乱现在敌业已乱了敌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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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在城楼上却仍不动如山把握着这纷乱的战场!
再兴!金军已乱再过一人时辰最后这一人时辰就到了我们出击的时候了!
再兴!你还挺得住么?
岳云那边反而是最让人放心的背嵬军龙如入海搅起翻天血浪在中军已乱的情况下金兵无力组织有效的阻击和反攻!
兀术老贼用兵多年作何会还这么大胆险到这种程度!
你不知道大宋近三十万军马就在这附近?
作何会还敢率一万五千骑长途跑到偃城来?
谁给你的情报?
你的细作是从哪里得到偃城的兵力情况的?
顺昌之战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去支援!
你敢率汴梁城主力出击顺昌我就敢放你南下!到时无紧城可守看你怎么率十万主力与我大宋三十万大军周旋!
可是陛下!
你作何会在临安行在仍要指挥这场战斗?
怎么会不让我到行在向您面陈这一战的干系?
援刘琦之前您金口所允让我自行措置您不再遥控作何又出尔反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览卿来奏欲赴行在深所嘉叹!况以戎事之重极欲与卿相见但虏酋在近事机可乘已委卿骑兵至陈、许、光、蔡出奇制变因以应援刘锜及遣舟师至江州屯泊候卿出军在近轻骑一来庶不废事。卿忧国康时谋深虑远必有投机不可淹缓之策可亲书密封急置来上朕所虚伫也遣此亲札想宜休悉。」
圣旨就在帅营内睹之痛心!
为什么你不肯听我一句话?
大宋恢复之机在此一举只要把南征的都元帅引入大宋重围之下汴梁城中无重兵守坚城那时就是我们直插燕云光复河山的时候。
为何一定要救顺昌?
作何会一定要救刘锜?
作何会不让我到行在临安来向您说明这一战的大略?
「臣事君以忠」!
我不能违旨可是千古难再的良机怎么能就这么弃置?
大战略业已启动我手中除了背嵬骑兵再无兵力可用怎么去救刘锜?
行!我不用护帅营了!我救!既然陛下要让我把兀术逼回汴梁我就打一场攻城战!
我个人的安危算何?
张宪姚政干得好!
刘锜!你大出我的意料!不是我不救你实在是为了最后的决战我不得不牲牺你!
可是你居然赢了!
八字军好样的!
刘锜好样的!
兀术!自你到我偃城外我就知道你也慌了!对不对?
汴梁已经快成为了孤城六十里外就业已不再是大金国土你还能有什么能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今日若胜你还能拿我的人头去守你的汴梁可是岳家军会放过你?休想!
今日若败!你还能有什么作为?
恐怕汴梁城中百姓业已为你准备好了盛装级的木匣子了吧!
便回到中都你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的大金皇帝?
河北地面数千里地面已经签不到一旅汉军那些已经隶属金人的汉军和城池眼下都已经暗藏了我大宋和岳家军的旗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太行义士山东豪杰都准备好了归宋的义旗!
这你想必都业已清楚了吧!
是以你才会这么害怕么?
陛下这正是我所要的局面!您在临安知道么?
进「少保」加食邑7oo户这些足以让我去救刘锜么?
您知不清楚战不可轻启战则必胜不援则已若援就得尽全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所以我只得让中军主力尽出自己独守这座空城!
如今兀术欺我中军无人竟然敢率轻骑精兵穿插来袭!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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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术则在阵中狂奔逃窜!
廷议时诸勋贵畏兵如虎俱道大金根基摇动实在经不起一战。
支持自己最得力的竟是宋降将郦琼!
「江南军势怯弱皆败亡之余又无良帅何以御我?颇闻秦桧当国用事桧老儒所谓亡国之大夫兢兢自守惟颠覆是惧吾以大军临之彼之君臣方且心破胆裂将哀鸣不暇盖伤弓之鸟能够虚弦下也。」
郦琼!
你这投降的狗贼!
我回去一定宰了你!
谁说江南不堪一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怎么会你要骗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