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八个多月换来两周的假期,纪幼蓝掐指算来算去,这半个月在老宅她外公眼皮子底下,她真翻不出什么浪来。
纪善泉发了话,必然不会让她在家里找到一台备用手机,甚至连网都给她断了。
只因宗霁还在国外出差,按头拉郎配的相亲计划暂时搁置。
纪幼蓝装乖讨巧当了一周的贤孝外孙女儿,早起陪纪善泉练太极,晚饭后要么穿街走巷遛遛弯,要么在后院的葡萄藤架下读书养性。
老年人的退休生活太健康,纪幼蓝自认不是健康的人,她作妖的心蠢蠢欲动。
「阿公,飞飞约我出去吃饭。」
「让她来家里接你。」
她的怂包朋友曲飞飞小姐:那还是算了吧合北宁问问哪个敢登您家的门找不痛快。
打电话求助纪云晔:「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纪云晔无情:「好好说话,这不是你。」
被压在五指山下第八天,纪幼蓝等来了解救她的唐僧。
晚间凉风习习,气温很舒适,院子里点着淡淡的驱蚊香,祖孙俩在躺椅上各自捧着本书。
纪幼蓝心不静,好久假装翻一页,偶尔抬头,隔着葡萄藤架的空隙看天辨星位。
后门外的静巷,陡然传来车辆驶进继而停住脚步的动静。
纪幼蓝耳听六路,「是不是日华哥赶了回来了?我去看看。」
后院的门被推开,来人并不是纪幼蓝期待的纪云晔。
不顾老爷子捡起她掉落的书后训斥:「合着这么半天就看了两页!」
她欢快的步子打了个磕绊,转瞬又恢复更高的热情,震惊道:「阿姐,你作何来了?」
缪蓝穿着一身职业装,约莫是刚结束工作。
发丝卷着漂亮的弧度,温温柔柔的视线落在纪幼蓝的面上,「南极晒的?」
「嗯,那边紫外线太强了。」
她们姐俩都遗传母亲的白肤,极容易晒伤。起初在户外开展试验,纪幼蓝没防备到位,脸上是被晒脱皮过的。
赶了回来这几天,还一贯有些发红。
细高跟儿落在石板路上,缪蓝的手臂被纪幼蓝挽着,「阿姐,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先去找外公。」
缪蓝和纪幼蓝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自小被分别养在祖父和外祖家,但感情是一等一地好。
尤其是缪蓝对妹妹,熟悉两家的无人不夸:「阿蓝这姐姐当的,真没得挑。」
当初要去南极,缪蓝是唯一一个理解且支持她的人,甚至在方玦的事上,她也从没否定她或笑她天真,只说「感情需要经历」。
缪蓝把手上拎的茶叶摆到老爷子跟前的石桌上,娓娓道:「外公,太平猴魁,前一阵儿刚拍得的,您爱喝,帮我品品值不值。」
「外公,我也想小九了,您不能总一人人霸着,这几天让她去跟我住吧。」
「您放心,我走哪儿都带着她,您随时找我要人,我随时给您送回来。」
「正好晚上二十四桥搞了些周年活动,我带小九去玩玩。」
一套成熟的「赎人」流程走完,纪幼蓝星星眼等着她外公点头。
果真,「阿蓝,你是让我放心的。看好她,别喝酒,不许在外面过夜。」
「感谢阿公!」纪幼蓝高兴得蹦高,「阿姐,你等我换身衣服。」
在纪云晔的书房里拿到自己的移动电话,不多时上了缪蓝的车驶向自由。
纪幼蓝一边约朋友,一边说:「阿姐,阿公从来都听你的劝。」
「那是看在太平猴魁的面子上,外公还是疼你。」
纪幼蓝不以为然,「那太平猴魁如果是日华哥拿来的,就不能把我换出去。」
又拉踩,「日华哥真没用。」
二十四桥是北宁首屈一指的私人俱乐部,成立于上世纪,纪家也有入股。主打高端和私密,接纳会员非富即贵。
缪蓝的车停在大门处的时候,正好遇上从前方红色跑车下来的曲飞飞。
照看纪幼蓝的任务被外包给第三人,缪蓝说还要回公司加班,叮嘱道:「别喝太多酒,离开的时候要跟我说。飞飞,你跟九儿别玩太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