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温迎并不想聊,「抱歉,今天不方便。」
安芮好脾气地笑着,「那你何时候方便,我们直接约个时间?」
温迎停脚。
她转过身,想起何,问她:「徐义臣昨晚跟你在一起。」
她用的肯定句。
这几年,尽管徐义臣身旁花草不断,但能让他在徐老爷面前失态的,恐怕只有眼前这位。
被说中的安芮表情微妙,「想必温小姐知道我与义臣曾经是一对。」
温迎望着她,目光平静。
安芮笑,「你好像一点不介意。」
温迎也卷起笑,介意什么呢。
徐义臣不爱她,她也没奢望会得到他的爱。
当初答应徐爷爷,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为保小志性命。
只是经过昨晚,她清醒了。
不纯净的婚约终究不纯净。
徐义臣不会为她救小志,更不会为她浪子回头。
小志是她亲人,不是别人的,是以她不怪任何人。
既然等不到浪子回头,那就适时抽身及时止损。
她望着安芮,「安小姐,你与徐家两兄弟的事,轮不到我介意。」
安芮笑容停了一瞬,她没不由得想到温迎会以退为进,「如果我要取代你在徐家的名分,你也不介意?」
四目对视,温迎明显能察觉到她隐在眸底的心思。
安芮挑着含笑的眉眼,「温小姐,别怪我说的直接,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有礼了,你知道的,义臣根本不爱你。」
温迎表情很淡,「是以呢?」
「自然是希望你识趣点,主动让位。」
温迎长久望着跟前那人,脊背笔直,也没恼,「安小姐,徐义臣应该有告诉你,做主这桩婚事的是徐家老爷。若他有胆敢为爱冲锋陷阵,自然会为你冲破家族禁忌,毁掉与我的婚约。若他没胆,或者不愿意为了你撼动他在徐老爷心目中的地位,就算你来找我,也不会有好结果。」
蛇捏七寸,温迎是懂作何捏人软肋的。
当年安芮在两兄弟之间跳来跳去,早就犯了徐老爷的大忌。
安芮脸色难看了一瞬,随即挑着红唇笑了起来,「不要紧,我们来日方长。」
……
三天后,温迎回公司。
进部门,温迎发现每人都苦着脸。
「你没看大群?」
温迎这才想起来群里发的那条会议通知。
正想去拿手机细看,走道里忽而涌起不少脚步声。
温迎转身,就发现徐斯淮一身深色西装,单手插兜,被一行人包围在中间在走。
见温迎蹙眉,同事小声凑过来,「君澜项目迟迟未能落定,集团派人来查,小徐总没告诉你?」
小徐总就是徐义臣。
徐父任集团总经理,徐义臣任高管,为了区分,集团上下都习惯叫徐义臣为小徐总。
君澜度假项目是徐氏年度重点项目之一,两个月前就因各种原因陷入了停滞期。
此刻,那人褪去玩世不恭,眉眼秀挺,乌黑头发被打理的精致有型。
前晚注意到群里通知,温迎预料到集团会有动作,但没不由得想到会将徐斯淮派过来。
温迎抬过眼,发现他侧脸的轮廓线条硬朗流畅,褪去不羁时整个人显得严肃又冷峻。
即便只是专注在听旁边人介绍,跟在他身旁的一行人都面色紧张。
凑过来的同事见人过来,暗自拽了一下她,连忙道:「徐副总好。」
徐斯淮闻声抬眸,目光无意与温迎撞上。
他视线先是落在温迎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上。
温迎思绪停在那晚两人冷脸时,迟疑要不要打招呼。
只不过徐斯淮并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他转头问旁边人:「人齐了吗。」
「齐了齐了,会议随时能够开始。」
那人嗯了一声,略过温迎抬步往会议室走。
会议持续了一人半小时,大部分都是徐斯淮翻着资料在问,公司领导颤颤惊惊地答。
温迎上面有大领导在顶,会议期间她主要都在为领导调数据。
直到——徐斯淮毫无预警点了她的名。
「温部长,君澜的会员体系是你在搭建,对方不满,难道你就没有要说的吗?」
质问声明显。
在场不少人都清楚徐斯淮与徐义臣之间不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眼下之意,就是要拿她开刀了。
温迎又作何会不知。
那晚她明说不想与他这个私生子有牵扯,就足以让两人结下梁子。
更何况她还是徐义臣的未婚妻。
温迎抬头,望着稳坐主位的男人回:「君澜走的是高端度假路线,对方想用兜售加捆绑的方式在短时间内回笼资金,我们认为,这已经背离了它的初衷。」
徐斯淮却是轻视一笑,「你怕是没搞清楚谁才是甲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