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淮目光深沉,盯着温迎气到涨红的脸。
他手指修长,抬手拈上温迎下巴时,力气不容反抗。
「温部长,谁给你这么丰富的想象力,竟然这么会联想?」
温迎倔犟地别过眼不愿看他。
他拨过来,她扭过去,一来一回,两人就像卯足了劲在较量。
慢慢的,她眼眶不争气红了起来。
连日来的沉闷与压抑,让她觉着胸口发闷发涨。
小志病情不稳,安芮上门挑衅,徐义臣永远打不通电话,还有眼前这个随时都会犯浑的男人。
她以为在她将心里的憋闷全部倒出来的那一刻,她会轻松些,可事实是她开始难受。
她很早就学会将情绪收藏好,遇到事也能做到理智,谅解,从容。
就连安芮找到医院,告诉她自己与徐义臣又滚到一起,她也没有此刻觉着委屈和难受。
她还在跟他犟,徐斯淮用力掰过她的脸,在对上那双业已微红的眼眸后,淡淡说好几个字:「这就委屈了。」
温迎不愿在外人面前装委屈,问他:「你敢说你解我职位,一点没存这些心思?」
徐斯淮盯着跟前这双被水汽晕染的眼,乌黑的瞳眸在水晕下显得明亮、清澈。
可惜,就是有点犟。
「你莫名其妙跑过来说这些有的没的,我都没生气,你还委屈上了?」
不知作何,温迎越觉着鼻腔发酸,在狠狠踩了他一脚后,挣脱开跑走了。
同事见她去了一圈眼眶发红,就认定是找徐斯淮理论无果,让她给徐义臣打电话。
有点太欺负人了。
温迎没打,将手上工作交接完就走了了公司。
日落时分温迎被停职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徐义臣耳朵里。
他给温迎打电话时温迎此刻正医院陪小志。
电话打完,徐义臣气的不轻,质问她作何会不告诉他。
温迎清楚他气只是因为徐斯淮扫了他的颜面。
「夜晚跟我回徐家,我看他到底想干何!」
不等温迎拒绝,徐义臣直接撂了电话。
温迎不想再见到那张脸,晚上自然也不打算去。
照顾小志吃完饭,她便洗漱好,陪在小志旁边的床位上睡了。
——
徐斯淮忙完一天,刚回到徐家徐义臣就堵在大门处,揪着他衣领质问,「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动我的人?」
徐斯淮双手一摊,眯着眼梢,像是并不准备与他动手。
别墅里的佣人见两兄弟又掐起来了,慌张进房间将徐母请出来。
徐义臣望着徐斯淮这幅神态,双手用力,直接将人推到门边,冲来劝和的人嘶吼:「都别管,这是我跟他的事!」
徐母不明所以,生怕惊动老爷子,「义臣,别犯傻,没看到他在等你发火!」
徐母听见跟温迎有关,眉眼一挑,同样质问过来,「到底发生何事?」
车钥匙还挑在徐斯淮食指指尖,听见徐母的话,他勾着薄唇规劝徐义臣,「大哥,我只是公事公办,并没有对你未婚妻做什么。」
当年丢过的人,如今可不能再丢一次。
徐义臣怒火中烧,「他当全公司的面停温迎职,就是公然在打我的脸,我还能饶他!」
说罢就是挥拳。
徐斯淮没还手,但也没等着挨揍。
徐母连忙拉住徐义臣,「你爸爸回来了,你别动手,让你爸来定夺!」
他身子一偏,徐义臣扑空,等他再想挥拳时,院大门处徐父车子驶了进来。
徐义臣听不进去,又挥了一拳。
这一掌徐斯淮倒是结实挨到了。
徐父刚下车就看见徐义臣揪着徐斯淮在闹,脸色即刻冷了下来。
徐母劝不动徐义臣,就走到徐父面前告状,「你的好儿子把温迎解职了。」
「住手,一赶了回来就闹,有完没完。」
徐父沉声,徐义臣停住手中动作,发狠瞪了徐斯淮一眼,松开手。
徐斯淮被徐义臣推了一把,直起身抹了抹嘴角,跟着众人进门。
徐父忙了一天,赶了回来还要处理家里这些糟心事,落座后一脸冷色盯着两兄弟。
佣人端来茶水,徐母主动接过递给徐父,「你先别生气,义臣会这样也是斯淮做的太过分。温迎好歹是徐家的孙媳,让他说解职就解职,这义臣的脸面往哪放?」
徐父喝了一口茶,随后问徐斯淮。
「你大妈说的是真的?」
徐义臣满脸恼怒,站在一旁瞪着。
徐斯淮同样站着,他面不改色,回答徐父,「是停职不是解职。君澜项目出问题,策划部负有责任,温迎是部长,她理应负起此物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少在这狡辩!你就是存暗自思忖让我难看!」
徐义臣说着又凑过来。
徐父冷嗤,徐母使劲给徐义臣使眼色。
转头问徐斯淮,「这温迎上面还有人,你作何就偏偏要停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