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魏嗣此刻正替惠施举办国殇,在准备上香之时,却突然见到公孙喜满头大汗的朝魏嗣跑了过来。
公孙衍便拦住公孙喜:
「公孙将军有何事等大王上完香再说吧!」
公孙喜很是情急的说着:
「公孙相国,您不清楚现在秦军以樗里疾为主将,出动三十万大军业已逼近周王都了吗?」
公孙衍问着:
「那韩国是何举动?」
公孙喜回着:
「韩国是坚守所有城池,不触犯秦兵,而且重兵把守宜阳,监视秦军下一步举动!」
公孙衍回了句:
「那秦国只不过是想报复五国伐秦时周天子对我们合纵国的支持吧?既然五国伐秦已经结束了,此事自然与我们魏国无关了,让附近沿线郡县关好城门,以防秦军突袭就行了!」
公孙喜马上又说了一句:
「公孙相国,您想的太简单了,此次秦军名义是讨伐周天子,实际上有可能是假道灭䝞之意啊?」
翟章这时也走过来说着:
「公孙将军刚才说的秦军伐周之事,我们魏国必须谨慎啊,想想秦国若只是讨伐周天子的话,七万兵卒足矣踏平周王室,这次却出动三十万兵马,这动机堪虑啊!」
魏嗣此时给惠施上过香后,朝公孙衍等人走了过来:
「诸位方才在商议何事呢?」
公孙喜马上刚才之事重新向魏嗣禀报了一番。
魏嗣这时也想起了,以前自己也学过,五国伐秦失败后,秦兵立马发兵报复三晋,况且还在修鱼大败了韩赵军队八万人,因为最近处理其它国内繁琐之事,倒一时忘了此事了。
不由得想到这魏嗣马上明白了此时秦军意图,便慌忙对着公孙衍等人出声道:
「现在你们所有人随即随我回大殿内紧急议事去!」
不一会众人都被召集到大殿内,这时殿中明显多了几个陌生面孔,一个是被魏嗣留下来的陈轸,另一人是刚从东周前来魏国拜祭惠施,被魏嗣挽留住的苏代了。
魏嗣首先对着众人出声道:
「我刚才听到公孙将军汇报才清楚秦兵这次又想侵犯我们三晋了,是以才紧急召集大家过来的!」
陈大夫便问:
「可是据老臣所知,秦兵此时目标能够伐周啊?与我们魏国毫无关系,而且据老臣我猜测秦兵出动这三十万兵马是想借这机会,逼周天子献出九鼎吧?毕竟这九鼎可是各国都想得到之物!」
内史大夫李奇也出声道:
「我赞同陈大夫的,此事现在看来的确与我们魏国无关,况且秦兵这时是沿黄河以南而行的,沿途并无侵犯我们魏国的河东、河内之地啊?」
魏嗣看了眼相国公孙衍,见其一贯没有作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便准备问他,却听到一旁苏代说话了:
「陈大夫、内史大夫,你们想的也太简单了,秦素以虎狼之国著称,就像之前公孙喜将军所说的,秦军肯定是有假道灭䝞之意,名义伐周,其实我猜目标是对准的韩国的国都新郑,或是我们魏国国都大梁,亦或是赵国都城邯郸这三地。」
陈轸待苏代说完后,也开口了:
「我觉着苏代先生说的也不无道理,秦军自张仪入秦后,向来不以常理出牌,就像以前数次攻伐我们魏国一样,都是攻下我们魏国城池,然后又马上还给我们,所以这次必须得做好以防万一准备,说不准秦军什么时候就会调转锋头对准我们这大梁城了!」
公孙衍也开口了:
「苏代和陈轸两位先生说的都对,毕竟洛邑离韩都新郑,要是日夜兼程,不足一日就可到达,离我们大梁也就只用两日就可到了,去邯郸稍远,但也只需三五日,是以我们现在得赶紧通知韩、赵两国盟军调集好兵马,与我们魏国一同抵御秦军。」
魏嗣说道:
「好,既然议定了,那寡人现在就命人赶紧快马送书去新郑和邯郸,通知两国君主。
待命人拟好书简送出去后,魏嗣便说道:
「今日寡人还有一决定要安排!」
见此时众人都把目光放到了陈轸和苏代身上后,魏嗣便出声道:
「没错,看来大家都是早业已收到消息了,寡人今日要宣布,任命两位愿意效劳我们魏国的贤才为我魏国的重任,其中陈轸以后就是我们魏国的中尉大夫了,掌管选贤任能、替寡人提拔官吏的职务,苏代为中大夫,掌管我大魏国礼仪,协助公孙相国处理邦交之事。」
魏嗣刚一宣布完,陈大夫和内史大夫李奇等人就站出来反对了,只听陈大夫说着:
「选贤任能之务不是一直由老臣我代办吗?怎么会大王您今日要另换它人呢,而且这人还是从齐楚而来,大王您就不怕此人是姧细吗?」
李奇也跟着出声道:
「是啊,以前掌管魏国礼仪之事都是由公叔焱大夫来处理的,可是今日却为何见不到公叔焱大夫了呢?」
魏嗣先回着陈大夫:
「陈大夫,您乃我大魏两朝元老,又是寡人的师长,如今寡人也是为了体谅师长您的公务繁忙,毕竟您以前又要处理大梁城内之事,又要教导百官子弟的学业,是以寡人才想减轻您的负担呢,毕竟您年纪也大了嘛,若寡人没记错的话,您如今业已年近七旬了吧?」
陈大夫,这时像是明白了魏嗣意思了,便有些负气的回了魏嗣一句:
「既然大王您现在能当家力主了,就觉着臣老了,不中用了,那就请大王您允许老臣辞官回家,颐养天年吧!」
魏嗣自然清楚这陈大夫在说一些负气之话,威胁自己了,然而其在朝中威望实在太高,自己断然不能这样答应他的,不然这魏国就得乱了,便旋即安慰着:
「陈大夫,您可不能这样,您现在与公孙相国乃是我们大魏朝中的两位支柱,又是我魏嗣的恩师,寡人绝没有闲您老之意,只是我们魏国需要强大、需要年富力强的年少人来复兴,是以希望陈大夫您能理解本王这番决定!」
陈大夫很是不悦的回了句:
「那好吧,恕老臣先行告退了!」
魏嗣便又把目光放到了李奇身上:
「李大夫,您乃先王重臣李悝之后,我相信您现在理应也能恍然大悟寡人复兴魏国霸业之心吧?」
李奇回了一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臣也不明白,公叔焱乃文侯之后,我王您的唯一堂叔,在掌管宗室礼仪任上勤勤恳恳,从无任何犯错,您今日竟然就这样把他也罢免,这不免寒了我们这些老臣的心啊!」
说完,与其它诸臣一起离开了大殿。
这时整个大殿中,只剩下了、公孙衍、翟章、公孙喜、陈轸、苏代和魏嗣六人。
魏嗣走到了翟章面前,对着其说了句:
「翟章将军,您乃翟璜国相之后,您可否帮我去劝劝李奇大夫它们啊?」
翟章无可奈何的回着:
「大王,此事我也无能为力啊,我一个武将哪会懂得劝人呢?」
公孙衍这时突然说了句:
「我王,既然朝臣们皆反对,不如这样吧,暂且停缓陈轸和苏代先生的任命吧!」
魏嗣气愤的回了句:
「若寡人一贯这样受制于这些人,我还做何魏国大王呢,寡人这次一定要先好好整治一下我们大魏国这朝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