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人月,终于从秦国传来了与秦谈判的结果。
而且秦国收兵后,又开始准备帮助巴国去征讨蜀国了。
结果便是,韩国以宜阳以西的土地换取了与秦国的讲和,况且也保住了渑池到周王畿的韩地,至少避免到了魏国河内郡被秦国包围的局面。
待如耳回到大梁后,魏嗣也是在偏殿,单独会见了如耳,以询问如耳此次秦国之行和谈判过程。
如耳也是说出了韩相公仲的无能、胆小之举,若不是如耳在旁坚持,恐怕公仲早业已答应了秦国所有的贪婪要求了。
魏嗣便开始转移话题问着:
「那秦王伐蜀的决心大吗?」
如耳点了下头:
「据我观察,这次秦王理应是下定决心要伐蜀了!」
魏嗣在如耳在口中确定了秦国要伐蜀后,便赶紧召集了公孙衍回到大梁,然后又让苏代去出使赵国了,陈轸去出使楚国,看能否与其再次结为楚、赵、魏、韩四国之盟了,只因魏嗣在这秦国伐蜀的时机定要也要做出一番自己的事情了。
公孙衍回到大梁后,自然也是知道了魏嗣举动,便前来宫中觐见魏嗣,询问其国策。
魏嗣便向公孙衍解释着:
「我们魏国自观泽之战后,好久也没打过大仗了,所以寡人也有些坐不住了。」
公孙衍出声道:
「以大王您这番联合四国之策,意图莫非是东面的齐国吗?」
魏嗣摇了下头:
「要是打齐国,恐怕最后能出兵只会是我们魏国和赵国!」
公孙衍又问:
「那臣清楚了,看来我王您是想报宋国观泽之役的大仇啊?若是您想打卫国的话,是不会寻求与赵国联盟的!」
魏嗣一笑:
「看来还是公孙相国懂寡人啊,寡人正是想联合四国攻打宋国!」
公孙衍又问:
「难道大王您不怕齐国对其支援吗?」
魏嗣回着:
「我听闻到齐国现在把兵马就往其东北与燕境相邻的地方调过去了,若我所料没错,齐国是想趁燕国现在内乱去讨伐它呢,所以齐国是不可能出兵保护宋国,与我们四国联军作对的!」
公孙衍说着:
「也是,大王您这想法也对,毕竟楚乃贪图小利之邦,必然早就看上了宋国最富庶的陶地,而赵国自然也想分一杯羹,而韩王更是能够借此伐宋之战,以解其国民的怨气,是以大王您这策略一定能够成功的!」
魏嗣又出声道:
「不过寡人这次也想试试寡人方才练就的一支新兵,看看其战斗力如何?」
公孙衍便问:
「莫非就是大王您叫翟章将军在大梁附近开的一人武宫学院,招收的那些平民百姓家的武生吗?」
魏嗣微微颔首:
「是的,现在刚好武宫学院已经有第一批毕业学子了,所以寡人正好让这些学子们去攻打宋国磨练磨练,以备日后寡人征伐天下之用。」
公孙衍也很是赞许的说道:
「大王,您这策略好,相信这些学宫的武生们,以后一定会成为我们魏国栋梁之材的!」
随后又问:
「那大王您给它们的俸禄如何?」
魏嗣回着:
「比我们魏武卒的俸禄少一半,只不过它们若是立了功,寡人会按爵位给他们提升,然后再增加俸禄的!」
公孙衍有些不解看着魏嗣:
「大王,莫非您想学习秦国当年那套士卒公爵制?」
魏嗣回着:
「也不能说全是,只因我们魏国本来就有自己的魏武卒制度,只不过魏武虽然选拔条件苛刻,但是俸禄却太高了,严重制约了我们魏国的财政,而且现在的魏武卒里面贪图享乐,战斗力早业已不如从前了,是以寡人才想试着另外培养一套有军功制的军队出来,让其与魏武卒竞争,只有这样军队战斗力才会更加强大!」
公孙衍表现出了一丝忧虑:
「大王,您若是这样的话,的确能提高魏武卒战斗力,可是也会导致两军相争,最后可能会酿成无法预料的后果啊?」
魏嗣态度很是坚定:
「我清楚公孙相国您担忧的,但是寡人觉得这是可行的,况且寡人自有办法解决这矛盾的。」
公孙衍见魏王似乎业已打定主意了,也不好阻拦,毕竟自己领兵也早已感觉到如今魏武卒战斗力的低下,而魏王有心去改变自然也是最好的了,随后不再关心此事,而是问着:
「大王,您这次伐宋,想派谁领军去呢?」
魏嗣直接说着:
「翟章,毕竟翟章将军比较稳重,不轻浮,能压得住那些新人,这次宋国遭我们四国围攻肯定是必败的!」
公孙衍点了下头:
「还是大王您考虑的周到,那公孙衍就放心去替大王您做好河东等地抵御秦国之事了!」
一人月后,四国军队 开始从三面讨伐起了宋国。
宋王偃自然也收到了诸国前来讨伐自己的消息,瞬间有些惊慌不已,一时在自己大殿中望着群臣,变得不知所措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在群臣中有一名叫做惠盎的臣子这时走了出来,对着宋王偃出声道:
「大王,现在诸侯四国前来讨伐我们宋国其实是各有目的!」
宋王把眼光放到了惠盎身上:
「惠大夫,那你说说它们都有什么目的?」
惠盎继续说着:
「楚国,这次定然是看上我们宋国的陶地了,只不过就算他想要,恐怕也不一定能得到,而韩国这次伐我宋国目的,肯定就是其韩王,为了不久前割地于秦之事,转移国内矛盾而已!」
宋王好奇的问着惠盎:
「惠大夫,您为何说楚国得不到我们宋国陶地呢?「
惠盎出声道:
「大王您想想,陶地现在是位于我们宋国与卫国、齐国、魏国四国相邻的地方,而与楚地相离甚远,况且陶地又是各国对我们宋国最为垂怜的一块地了,赵、魏两国会舍得把陶地这块肥肉让给楚国吗?」
宋王点了下头:
「也是!」
惠盎又继续出声道:
「这赵国这次出兵目的就像臣刚说的,应该为了我们宋国的陶地而来,而这次力主伐我们宋的魏国,表面尽管是想要复上次观泽之仇,但其目的恐怕也是为了我们宋国睢水上游的土地以及陶地,所以我们宋国想要避免这次危及,就得赶紧找人去劝说这些领兵而来的各国将领,以陶地无法分割为由,随后拿出国库全部的金银细软、或是割让部分领土贿赂各国,以劝其退兵,免得遭受亡国之祸啊!」
宋王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
「可是,现在我们宋国,还能有人担当此大任去做说客吗?」
惠盎回着:
「臣愿意为大王您前往各国将领处游说!」
宋王一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那就这样办了,惠大夫,我们这次宋国可都得指望你了!」
魏嗣自然在魏宫中也第一时间从翟章那收到了宋国要讲和的条件,无非便是以金银细软,再加上还回观泽之战时宋国占领的魏国两城土地了。
魏嗣哪会贪图这些小利答应宋国呢,便提出了不仅要金银细软和之前被宋占领的魏国两座城池,而且还要宋国的陶地,加上睢水上游的十座城池。
宋王见到各国对自己宋国这个膏腴小国,居然都业已开始狮子大开口了,若同意各国条件,那宋国以后不就只剩下一块国都商丘了吗?自然是无法答应各国要求,只得紧急备战,向东求援齐国,以图宋国能够保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