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侍卫要前来拿住魏嗣时,突然不远处有人大叫了一声:
「放肆,你们这些大胆狂徒!」
众人朝声音发来方向看去,所见的是一穿着天子冠服,身旁跟着一众仪仗队的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韩公子束见此人后,不由得脸色都变了,旁边其随从人员赶紧走过来不知道对其说了些许何话后,韩公子束便对身穿天子冠服男子问了一句:
「周天子尚在世,你为何敢如此胆大妄为,在此假冒周天子?」
这中年男子回了一句:
「这乃我们周王畿,非你们韩国,是以韩束公子,还请你收敛一些!至于你这小孩说予一人假冒天子之事,现在予一人就告诉你,我父王已经正式传位于我姬延了!」
说完对一旁一名随行官员出声道:
「把诏书给韩束公子念一念!」
随行官员把手中一卷竹书打开念了起来:
「天子令:太子姬延仁厚端庄、体恤百姓……特命其继位为周氏第三十七代天子。」
随行官员刚一念完话,这时有一将领来向姬延报告:
「启禀天子,东周公姬根现在正领着三万兵马已经到了东门之外,说要进来觐见老天子!」
姬延便问这将领:
「那你为何不赶紧请东周公进来?这事还需要予一人指示吗?」
将领面色有些惊慌,又瞅了瞅一旁韩束、魏嗣等人后出声道:
「这……这……这!」
姬延见这将领犹迟疑豫便说了句:
「别啰啰嗦嗦的了,有话直接说,这个地方没有外人!」
将领才敢说了起来:
「东周公说要让我们守卫放其三万士卒进入我们洛邑城内,声称其是为了保护周天子,是以小将等人才不敢放行,而来请示天子您的!」
姬延一惊,表情有些慌张了起来:
「这东周公莫非想造反吗?」
旁边韩公子束,这时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东周公就是来揭穿你这假冒篡位周天子之人的。」
魏嗣便马上怒喝韩束:
「小子,不得胡言乱语!」
姬延这时赶紧朝魏嗣走了过来,随后询问着:
「魏王,您可有良策以解我们周王室之围?」
魏嗣没有立刻回答姬延,而是反问了一句:
「老天子如今可健在?」
姬延回着:
「我父王还尚在!」
魏嗣便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进去见见老天子吧!」
于是姬延便携众人与魏嗣一起进入了王宫之内。
待众人到达天子寝殿前时,老天子姬定竟然在西周公和一官员的搀扶下走到了殿外的高台处。
众人见老天子后,旋即都开始行起了礼。
魏嗣这时趁机远远的打量了一番老天子姬定,发现其此时俨然是满脸苍白之色,像是站立都业已很是艰难了,俨然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
突然老天子姬定说话了:
「姬…姬延乃是我指定的继承人,也是你们下一任的周天子,是以你们毋须怀疑,也不要…不要给有心之人可…可乘之机,予…予……一…一人已自知命不久矣,然……然其一生虽……虽无大功……也无大过,也……也算勉…勉强守……守住祖宗基…基业……!」
话没说完,蓦然脖子一歪,与世长存了。
这位辞世的周天子姬定去世后谥号为周慎靓王,也是东周倒数第二位天子,的确如其所言,虽无大功,但也没有大过,勉强维持住了周王室最后的基业。
众人闻周天子驾崩消息,纷纷跪地痛哭了起来,哀嚎声一时间传出了成周,马上整个洛邑的百姓也都为周天子驾崩都泪流满面起来。
而带兵在洛邑东门外的东周公自然也得到了天子驾崩的消息,本来自己是受韩河阳君与公子束之邀,带兵前来要挟周王室太子姬延的,现在听闻周天子驾崩,名为天子身边的重臣东周公姬根,也只得赶紧抛下军队,自己一个人先行入王宫了。
周天子驾崩之事,自然是一件大事了,于是新天子姬延便马上命人拟好召书,随后一一给列国送了过去,邀请各国君主来参加老天子丧礼。
只不过这种邀请完全就是一种牵强的面子问题,早在周夷王时期就已经出现不少诸侯不来朝贡,甚至连天子丧礼也不参加之事了,而到了后来周烈王姬喜去世之时,也只有齐、魏、韩、赵、鲁五国,礼仪性的各派了名使臣来参加周烈王葬礼了,其它诸侯甚至使臣都不愿再派了。
是以姬延这通知各诸侯国的诏书自然也只能是象征性通知下各国,其实没什么实际意义的了。
魏嗣这时前来见姬延,自然也听到了其在准备通知列国老天子驾崩,自己继位之事,况且表情明显极其沮丧,便走过来对其出声道:
「天子,您一定是希望有其它诸侯国君主像本王一样来参加老天子葬礼和您的继任大典吧?」
姬延点了下头,无可奈何出声道:
「予一人当然希望这样了,可怎奈我们周王室式微甚久,早业已没有当初武王、成王那般号召力了,如今还得仰仗周边列国施舍才能得以苟存,唉,其实这继任大典能免,予一人都想免掉了 !」
魏嗣不由得有些同情周天子了:
「既然这样,要不本王替天子您拟诏书邀请列国君主前来,不知天子您愿意否?」
姬延一喜,望着魏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魏王,这是真的吗?您真的愿意帮予一人拟国书邀请诸侯来参加我先父葬礼吗?」
魏嗣微微颔首:
「这是应该的,毕竟您乃天子,乃天下共主,而我们尽管都已各自称王,但依然还是您的臣子啊!」
姬延很是感动的看着魏嗣:
「魏王,您现在简直是我们王室的周公在世啊!」
魏嗣回着:
「周公之名,本王可不敢当,天子您身边可是有东周公、和西周公两位周公辅佐的。」
姬延此刻便说了句:
「既然魏王您还这么看的起如今的予一人,那以后只要魏王您说一句话,那您的魏国之事,便是我周王室之事!」
魏嗣这番来周王室的目的,其实主要也是为了想像自己书上学过的曹操携天子以令诸侯一般,让周天子以后也能听命于自己而已,只不过现在也不过是刚开始,让其先对自己感动而已。
只不过这时的周天子号召力可比不上那东汉末年尚有号召力的汉献帝的。
周天子虽为名义共主,但这共主却只是一个在列国眼中,用得着你时候,叫你来给块糖吃,用不着你时候,连搭理你都没空的那种了。
由于燕国正大乱,战事也处于焦灼阶段,是以自然是不可能来参加老天子姬定的葬礼了。
便由周天子拟书、魏嗣代为署名邀请的诏书,就这样发送到了各诸侯国去了。
而秦、楚、齐、韩、赵、宋、鲁、越、卫,连同中山等十个国家的君主收到这封诏书后,竟然纷纷表示愿意前来参与周天子姬定的葬礼和姬延的继位大典了。
只因这些国家中,有些国家是忧心魏王单独在这周王畿把新任周天子控制了,那以后对自己国家自然是不利的了,这两国便是韩、赵。
还有好几个国家是一直惦记着周王室九鼎的,自然也忧心这九鼎会落入魏国之手,这三国就是秦、楚、齐了。
最后的宋、鲁、中山、越和卫国,不过就是只因此诏有魏王署名,而为了保全自己国家,为了与当今实力已经仅次于楚,和秦、齐实力相当的魏国结好关系,其国君也是必然要来的了。
这些其实魏嗣心里早就业已算好了的,不然也不会在周天子诏书中代其一起邀请诸侯前来周王畿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在这时,周王畿却又发生了危机,原来是东周公姬根与韩公子束一起回到城外东周军营后,俩人居然命人送上进来了一封对天子的讨伐书。
这诏书内容竟然是数落当今天子姬延来位不正,是以逼迫垂危老天子传位于自己,所以以老天子名义自拟了一份讨伐姬延的诏书,况且俩人还不知道何时找到了一名流落在韩国的周王子嗣,以用来取代当今新天子姬延。
姬延收到此战书后,便只得把魏嗣与西周公姬朝又单独约到宫中,紧急商议了起来。
只听姬延此时满脸忧虑的出声道:
「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听西周公姬朝首先说道:
「这姬根本就一不安分之人,怎奈当年的显王却甚是宠幸姬根,不听我之言,而先王继位后,其就业已暴露出不轨的野心了,如今居然敢带兵前来逼迫天子您,我看不如我现在赶紧回去我们西周国把统统士卒调来保护天子您吧?」
姬延摇头叹息:
「就算西周公您把其兵马和百姓统统调来,恐怕也来不及了,况且现在听说城外像是又多了三万韩国精锐,刚刚与姬根的军队汇合了,不然其也不会如此胆大妄为的对予一人叫嚣。」
西周公明显也有些着急,不知所措:
「那……那现在该如何……如何是好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魏嗣迟疑了一下后开口了:
「天子和周公,你们两位不用如此着急,本王到有办法阻止那姬根与韩公子束的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