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们都一样
徐得庸轻拍石头道:「这玩意有点份量啊!」
徐慧真杏眼瞥了他一眼道:「你也觉着这石头比一般石头沉?」
「嗯。」徐得庸道:「而且这里面仿佛有东西似的。」
徐慧真闻言咬了咬嘴唇道:「这话能不对别人讲吗?」
两人四目相交,徐得庸点点头,随即将石头放回去道:「我何都没看见。」
徐得庸的眼神坦诚明亮,让徐慧真忍不住眼眸一垂道:「谢谢你,我去给你写信。」
说罢轻扭腰肢,抱着孩子去了屋内。
徐得庸出来道:「哥好几个搭把手,帮忙把小酒馆给收拾收拾。」
强子坐着没动道:「嘿,得庸伱还帮人帮上瘾了。」
蔡全无和刘德柱则二话没说向小酒馆内走去。
徐得庸微微一笑言:「帮忙的,今个每人管酒半斤。」
刘德柱一听斜着眼道:「某些人可别动啊!」
强子磨蹭一下,还是跟上去道:「我这是给得庸面子,你少在这搭儿哄,要是你,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搭理你……。」
在两人拌嘴中,四人将小酒馆收拾了一遍。
徐慧真写完信出来望着整齐的小酒馆,震惊了一下道:「你这迅捷挺快啊!」
强子道:「可不快吗,我们四个人干的呢。」
徐得庸接过信道:「拉酒我明个就去,一天有些太赶,我住一晚后天上午回来。」
徐慧真微微白了他一眼道:「没说让你一天来回,那腿真就跑折了,我已经说了,会安排你吃住,你放心就是。」
「成!」徐得庸点点头道:「那明个八九点之间我来拉酒坛子。」
「嗯,那到时候我开门等着你。」徐慧真轻声道。
「那不打扰您,酒我就倒一人坛子里起拉走了?」徐得庸说着嘴角微扬道:「用不用我给您写个字据?」
「拉走吧。」徐慧真说着又递给他一小包咸菜道:「你们喝酒当下酒菜,别嫌弃。」
徐得庸笑着接过道:「谢您内,那我就不和您客气了。」
「甭客气,就是可别喝大了,明个还有活。」徐慧真淡雅一笑。
徐得庸点点头,找了一人能装五十斤的酒坛放在一面,蹲下双臂一笼,搬起柜台旁边能装近百斤的大酒坛道:「哥几个,倒酒喽。」
徐慧真见此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连忙道:「哎,你可悠着点,别闪了腰。」
「没事,您甭担心,里面的酒不多。」徐得庸道。
他的深蹲可不白练。
其他三人一脸诧异。
蔡全无和刘德柱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刘德柱问道:「得庸,你倒酒干嘛?」
「哗啦啦……。」
徐得庸边倒边道:「这酒就是徐掌柜给的工财物,找地方卖了,剩二斤就是咱们今晚的酒。」
「那敢情好。」刘德柱眼睛一亮道。
强子袖着手羡慕的道:「嘿,徐掌柜可真敞亮,早清楚这活我就抢着干了,让得庸占了大便宜,今晚我得多喝两杯。」
刘德柱呛他道:「干活偷懒还想多喝,你脸盘子作何这么大!」
强子嘴角抽了抽道:「也就看在得庸的面子上,不然今日非给你点颜色看看。」
徐得庸没好气道:「别吵吵了,让人看笑话,要不等会你们先找地方掐一架,随后我们再喝酒!」
两人互瞪一眼,别过头去,谁也不搭理谁。
将几坛子剩余的酒倒在一起,倒了有半坛子酒,二十多斤,一斤小酒馆里卖六毛,这些酒得十几块。
徐慧真介娘们的大方一点不比陈雪茹差多少。
只不过去牛栏山拉酒那是真出力,一点含糊不得。
蔡全无和刘德柱抱着酒坛子出去。
「掌柜的,走了。」徐得庸摆摆手道。
「慢走。」
徐慧真目视几人走了,将小酒馆的门又关上,回身低语道:「得庸,徐得庸……。」
……
强子这货还有点门道,找了一相熟的人,以五毛一斤的价格卖了二十斤,徐得庸入账十块财物,还剩三斤多。
蔡全无道:「咱有酒,今个到我那去喝吧,我再给整个热菜。」
刘德柱有酒喝就成,点头道:「我看行。」
强子有些嘟囔道:「这没在小酒馆喝热闹……。」
「你不去拉倒。」刘德柱斜眼瞧。
徐得庸笑了笑言:「我这个地方还有小酒馆老板娘给的咸菜,再去买点花生米……。」
「得!」强子立马道:「就冲小酒馆老板娘的咸菜,哥几个走着……。」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喝完酒,天色已黑,强子这货贪杯,直接醉倒在蔡全无家里。
刘德柱走路也有点晃荡,徐得庸喝了半斤,脸色微红。
谁说兑水的酒不醉人!
蔡全无将两人送出门道:「德柱,要不你也在我这将就一晚?」
刘德柱摆摆手道:「不……不用,家里老娘肯定等着我回去呢……。」
徐得庸微醺道:「全无,你回去看着强子吧,别让他吐了把自己呛死喽,我把他送回去。」
「嘿,得庸,还是你局气啊……。」刘德柱嘿嘿傻笑,轻声道:「你要把‘提缸术’教给我,你就是我亲哥……。」
这货心里还惦记的,也是没谁了!
徐得庸没搭理他,和蔡全无告辞,驮着这货把他送回了家。
刘德柱家也是住的大杂院,只是看起来相对要破旧些许,连门口的门当都看不分明。
门当户对,所谓「门当」是门框外一左一右的「门墩」,也叫「抱鼓石」,内里还延伸着连体的「门枕」。
「户对」指的是大门上方门楣上的「门簪」,它是木制的六角形饰物,直径七寸左右,柱高七寸左右。
拥有「门当、户对」的都是旧时侯有身份之人,作何修建也是按阶层有讲究,修多了就是僭越。
徐得庸把他送到门口,调头回了家。
回到四合院大门处,他想了想将水壶拿出来背在身侧。
之后将三轮板车推进院里,阎埠贵听到动静出来瞧了一眼,双眸便盯在车后面的大酒坛子上。
「唷,得庸,你这是打哪弄了这一大坛子酒啊?」阎埠贵说着凑过来,深吸了一口酒气,像是能吸出一分钱的。
徐得庸笑眯眯道:「接了个拉酒的活,您甭闻了,空的。」
阎埠贵一听顿时收起身子道:「合着半天空的啊,我这……嘿,回去了,记得关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得庸摇摇头,看了看手表,此时只不过七点多,国家又倡导节约用电,没啥娱乐活动的人家有的业已熄灯休息了。
避孕条件差的时代,孩子多就是这么来的。
夜晚没得玩,可不就玩银!
在之前的农业发展纲领(草案)中,还有一条规定:除少数民族地区之外,在一切人口稠密的地方,宣扬和推行控制生育。
尔后,部份地区的部份已婚已育的家庭响应国家号令,自愿结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便是「计划生育」政策的初始。
只是草案没有大张旗鼓宣传,此物年代也没有强制要求,全凭自愿。
徐得庸回到家中,告诉奶奶明天自己将去牛栏山给人拉酒,夜晚要在那过一宿。
徐南氏立即摘下耳机出来皱眉道:「怎么去那么远?你在城里拉些货不就成了吗!」
徐得庸道:「拉一趟,人家给五块财物呢,在城里哪能遇到这样的活。」
他故意少说一半,毕竟这才是正常的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徐南氏闻言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次日什么时候走?」
徐得庸嬉皮笑脸道:「您甭管我了,我这么大的人能照顾好自己,我就和您说一声,别我夜晚不赶了回来当丢喽!」
徐南氏谆谆说道:「看把你能的,出了城,人可不像城里这么多,尽管解放了,但路上未必太平,你要小心些,不要在路上多耽搁……。」
徐南氏说了一大通,像是要把活了一辈子的经验都一股脑告诉徐得庸。
「您放心,孙子一定早去早回。」徐得庸等奶奶说完才道。
徐南氏点点头道:「明天早上我烙肉馅大饼给你吃,多吃点好有力气赶路。」
「奶奶最好……。」徐得庸拍马屁道。
「哼。」徐南氏忍着笑言:「那你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奶奶找块布给你缝个口罩,外面不比城里,风一吹漫天尘沙。」
「得嘞,还是奶奶想的周全!」
说起口罩,以后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竟然成了社会上的一种流行符号,甭管是肆玖城爷们儿还是大妞儿,胸前都会别一白口罩,不是为了戴,是为了要这一条白色的带子……。
嘿,也是代代有流行!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
深蹲使人快乐,亦能使人更快乐!
何雨柱望着锻炼和吃饭喝水一样的徐得庸,沉沉地怀疑自己还有没有翻身仗能够打。
这念头一起顿时让他有些心灰意冷,貌似……当老二好像也挺好……。
不行!
何雨柱赶紧摇了摇头将这想法甩出去:「自己可以在身体上输,但不能在精神上输。」
于是他重新打起精神锻炼,双眸「不善」的瞅着徐得庸。
徐得庸不清楚他短时间进行了自我攻略和反攻略。
只不过这货的眼神让他不喜,瞥了眼他道:「又想试试?」
「不试!」何雨柱理直气壮道。
徐得庸一人死亡之瞪让他消停下去。
这时,何雨水打着哈欠出来,叫了声得庸哥。
「嗯。」徐得庸点点头道:「今晚我不赶了回来,放学可以找你南奶奶说会话。」
何雨水双眸一亮道:「好啊,那我就能多听会收音机,嘻嘻。」
……
锻炼完,徐得庸开启今天的盲盒。
心念一动,一柄带把手的短铁锹出现在盲盒空间。
得,这是让自己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啊。
今早奶奶烙的肉饼特别香,徐得庸吃了四个,又喝了两碗棒子地瓜粥。
临走,奶奶又给他用干净的布包了两个,让他路上饿了吃,又让他把水壶装满。
徐得庸可谓是「全副武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就是老虎拦路,他也敢给捋一捋虎须。
嘿,也不清楚虎鞭效果,是否真有传说中的那么神?
告别奶奶,徐得庸蹬着板车来到前门小酒馆,见门开着便走了进去。
徐慧真正在翻看以前的账本,见到他这幅打扮差点没敢认。
徐得庸摘下口罩道:「老板娘,我来搬酒坛子。」
徐慧真轻轻一笑道:「你倒是准备的挺齐全,吃饭了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吃过了。」徐得庸略显得意道:「没办法,谁让咱有一个疼咱的奶奶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慧真随口追问道:「你父母呢,在忙何?」
徐得庸挠了挠头咧咧嘴道:「很小的时候就没了,那时候时局动荡,没何印象哩!」
徐慧真声线一低道:「不好意思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得庸道:「都业已过去了,毕竟天不知风雨何时起,人不知祸福几时来,可以缅怀过去,但更要珍惜眼前的人。」
徐慧真对上徐得庸的目光,不知为何心跳快了半拍。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轻叹一口气道:「你说的很对,其实我的情况和你差不多……。」
这时孩子的哭声传来,她连忙道:「你自个搬吧,我去照顾孩子。」
徐得庸道:「您尽管忙。」
他走到酒馆和院子之间的间隔,靠着墙边有个搭的棚子,他一手拎起一个能装五十斤的空酒坛子,走出去放到板车上。
来回四趟,一共拉了八个酒坛,装满酒有四百多斤。
他又用麻绳将酒坛子缠绕固定一番。
此去牛栏山近五十公里,一小时骑行十公里也得五个小时,这时候可还没有公路,出了城后就是碎石路。
整理好,他进去和徐慧真告辞。
徐慧真喂完孩子,给徐得庸包了几个馒头、咸菜、粉肠道:「这些东西留着路上吃吧,天冷将就着吃,等到了地方便有热乎的。」
徐慧真不由分说推给他道:「拿着吧,多带点吃的又不是坏事。」
徐得庸拍了拍布袋道:「我带了奶奶给烙的两张饼子了。」
「成,那我走了。」
「路上慢点。」
徐得庸蹬着三轮走了,徐慧真看了一眼便关上门。
回身走了几步,她忽然心底升起一种怪怪的感觉……。
随即抿了抿嘴唇,向后院走去。
……
感谢兄弟们的每一份支持
姥姥去世,人生每一次拐角,平淡、欣喜、彷徨……还有悲伤……
我有时间尽量写点,若是这两天断更请勿怪,本来打算周末多写点,哎,下个月吧
愿兄弟们都健康平安喜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