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衣服不好，起球

来到北海公园，徐得庸等了一会，平头青年和同学才姗姗来迟。

周围的学校和工厂，即便是日中吃饭休息的功夫，也有许多人出来滑冰，缺少娱乐的年定，滑冰对许多人来说真是太有瘾了。

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平头青年穿上试滑了一下，和之前穿徐得庸的那双感觉一样。

双方都比较满意，平头青年滑了一会，其他人便迫不及待的争着想要玩。

僧多肉少，没办法，石头剪刀布打定主意玩的顺序。

徐得庸今天没有带他的冰鞋，作为「过来人」，他对滑冰倒是没有那么大的瘾，偶尔玩一玩就成。

平头青年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道：「嘿，哥们，以后我们再找您做，能还是这个价不？」

两块钱到手，他今天赚钱的欲望便下降不少，随意靠在木椅上看冰面上别人玩。

徐得庸懒洋洋的道：「可以，你是头一人顾客总要有点优惠不是，只不过别人要做必须加两毛，我这来来回回总要有点跑腿费。」

木冰鞋六块一双贵吗？

自然算贵！

但相比二手专业冰鞋二三十块钱，新的四五十就便宜多了。

土冰鞋太简陋，专业冰鞋太贵，徐得庸的木冰鞋算是填补中间的空白。

虽然是木头的，稍一保养玩个五六年没问题。

就按六年算，一年一块财物，在冰场只够租五小时的冰鞋。

这样一算，对买不起专业冰鞋喜欢租的滑冰爱好者来说，又很值。

自然，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每個人选择不同。

徐得庸主打一人佛系，愿者上钩！

平头青年笑着道：「成，哥们局气，这双冰鞋拿回学校，保不准给您拉两个主顾。」

徐得庸起身道：「那哥哥先承情了，以后我隔三差五会过来一趟，冰鞋没问题我先走了。」

「您慢走！」

……

北海距离南锣鼓巷不远，徐得庸掀开袖子看了一眼，还不到十二点半，索性骑车回家吃饭。

前院没动静，中院却传来「噗、噗……」的声音。

徐得庸进去一瞧，是秦淮茹正在晒被子，挥着手在拍打，举手投足间……嗯，衣服质量不行，起球！

这娘们主打的就是一人量大管饱！

小棒梗在一旁将被子当做敌人，一手抱着陀螺，一手拿着小木剑嘴里「嘿哈」的打着。

听到动静，秦淮茹抬头注意到徐得庸，笑了笑言：「得庸赶了回来了啊。」

「嗯，秦嫂子晒被子呢？吃了嘛您。」徐得庸笑道。

秦淮茹眉眼一低道：「刚吃完，您这还没吃吗？」

徐得庸道：「还没呢，正好转到这便回来吃了。」

秦淮茹看了眼徐得庸家道：「南大娘理应也没吃，快回家吃吧。」

徐得庸点点头道：「那嫂子您忙着。」

小棒梗这时放过被子，开口道：「叔……。」

「嗯！」徐得庸笑眯眯道：「干何呀？」

「小木剑，短。」小棒梗举起小木剑道。

徐得庸瞥了眼秦淮茹道：「回头让你妈找一根长的，叔再给你做一把长点的木剑。」

小棒梗乐的张开嘴巴道：「谢，叔。」

徐得庸摸了摸他小脑袋道：「嗯，棒梗懂礼貌了。」

「叔……。」棒梗昂着小脑袋又叫道。

「还有事？」正要回身的徐得庸不由得挑了挑眉。

「我奶、说你坏话……。」

秦淮茹：「……」

幸好贾张氏吃完饭出去遛弯去了。

她连忙道：「棒梗，不要胡说。」

徐得庸眯了眯双眸，弯腰低头道：「说了叔何坏话呀？」

秦淮茹连忙将小棒梗拉到一面，笑的有点勉强道：「嗨，得庸，小孩子说的话……，您也清楚我婆婆那人，难免在背后叨咕人，您别放在心上……。」

小棒梗靠在秦淮茹的大腿上，一脸无辜的眨着小双眸。

徐得庸笑着道：「秦嫂子说哪里的话，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他掏了掏身上的口袋，「掏」出一块糖道：「哝，棒梗，叔叔给你糖吃，这次让妈妈给咬开，别再噎着哟。」

小棒梗立即从秦淮茹旁边小跑出来，乐滋滋伸出小手道：「谢，叔。」

徐得庸将糖放在他小手里，夸奖道：「诚实的好孩子。」

小棒梗握着糖，就像攥住了「整个世界」，小眼中好像有光，像是打开了一扇窗口……。

秦淮茹：「……」

小嘴张了张，只得出声道：「谢谢你啊，得庸，又让伱破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得庸笑眯眯道：「没事，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说不定小小的一块糖能改变许多事呢，秦嫂子您忙着。」

说罢转身迈入屋内。

「妈，咬开。」小棒梗举着糖果喜滋滋道。

秦淮茹有心给小棒梗屁股一巴掌，但看到儿子开心的小模样，顿时心软了。

她蹲下剥开糖果咬开，分出一半给小棒梗道：「棒梗啊，以后不要将家里听到的话说给别人听。」

「哦。」小棒梗低头应了声，小手拾起一半糖果塞进秦淮茹嘴里道：「妈妈，吃，棒梗还有一半。」

秦淮茹快速眨了眨眼皮道：「哎，棒梗真乖。」

母子俩含着糖，甜的相视而笑。

……

徐南氏锅上正炖着白菜，见到他回来也没意外，掀开锅盖热气弥漫的追问道：「那冰鞋给人家了？」

徐得庸道：「给了。」

「那就好。」徐南氏点头道：「我菜炖的少了些许，去那边坛子弄盘腌的萝卜条配着吃。」

「好嘞！」

吃饭的时候，徐得庸打定主意还是先打打预防针，便装作随意道：「奶奶，我在卖炉子的杂货店订做的蜂窝煤炉子应该做好了，我下午去取。」

徐南氏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道：「花了不少财物吧？」

徐得庸嘿嘿一笑道：「没几块钱……。」

徐南氏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你奶奶不傻，做就做了吧，希望像你说的那样的好用。」

徐得庸连忙道：「肯定的，今年先买一些蜂窝煤烧，等明年开了春，天暖和，咱们自己买煤粉制作，肯定比用煤球方便又节省。」

徐南氏惊讶的道：「咱自己制作蜂窝煤？你会制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得庸道：「此物很简单，模具我也买了，比例和卖蜂窝煤的请教一下就会了。」

徐南氏点点头：「这个奶奶不懂，你看着办吧，只要不花冤枉钱就成。你身上的财物够不够？奶奶给你拿点？」

徐得庸笑着道：「够了，今个赚了两块多，加上之前修钟和我攒的，绰绰有余。」

徐南氏面上露出笑容道：「好，你能攒下钱没出去乱花，奶奶很开心。」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吃完饭，徐得庸看了眼放在家中的戏匣子，索性抱着去后院，花了半个小时给聋老太太装上。

院里的小屁孩听到动静，对看热闹自然是乐此不倦。

等装的差不多，一大妈也笑呵呵的过来，和聋老太太聊着天，看徐得庸接上天地线。

调试好有了声线，徐得庸将耳机递给聋老太太道：「老太太，您听听吧。」

「好好好……。」聋老太太面上笑成了菊花道：「你个孙子不错。」

徐得庸笑了笑言：「您老别拿拐棍打我就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聋老太太道：「你不做坏事，太太打你干嘛。」

「得嘞！」徐得庸道：「还有件事，这天线回头到了春夏打雷的时候要把线头摘下来，不然雷电有可能顺着天线下来。」

徐得庸下午出车没走远，就在北新桥、鼓楼、德胜门一带转悠拉客。

聋老太太郑重点头道：「我记下了，打雷的时候不听。」

老话说得好，「卢沟桥的狮子数不清，北新桥的台阶磨不平」。

北新桥没有桥，就像老婆饼没老婆。

其实北新桥原本是有一座石桥，后因妨碍人们出行被拆除了。

而此处最神秘的就是那关于精忠庙内「锁龙井」，「小日子拉铁链」，以及后来「地铁绕道」的传说。

等明年北新桥扩宽时，精忠庙被拆除，「锁龙井」被填平，井里的铁链子也被工人们拉了出来，铁链子的确很长，只不过也就是三米多。

自然，井底更没有锁着的蛟龙。

等日落时分的时候，他先去交道口拿了烧制好的套筒炉瓦，又去杂货铺拿炉子。

那工作人员自然还认得徐得庸，见到他来了便笑着道：「同志您来嘞，昨个就做好送过来了，您瞧瞧，这做的不错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得庸走到做好的炉子边，伸手抬了抬，嗯，不错，有些分量，这时候还是比较靠谱。

他点点头道：「能够，我再买四节耐灶烟筒加一个两个弯头，您给算算拢共多少钱吧？」

竖着两节，横着一节伸不到廊道外面，必须再加一节。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之前和您说炉子不超五块财物，我话有点说大了……，得，既然您买四节烟囱，那炉子就按五块财物算，不瞒您说，五块钱我们就是义务劳动。」

「那感谢您嘞。」徐得庸咧咧嘴道。

自己这次真的「大出血」。

炉子五块，烟囱四块，两个弯头四毛，十二眼蜂窝煤摸具一块八，一共是十一块二，哦，还有六毛的套筒炉瓦。

除去两块财物订金，徐得庸又付了九块二，身上的现金急剧缩水。

将东西都放到车上，徐得庸又去隔壁买了一百块蜂窝煤，一块两分四，又花了两块四。

路不远，人家用平板免费给送。

等徐得庸带着东西回去，顿时引起院里人的注意。

院里好几个半大小子围上来看稀奇，他心中一动道：「需要五个人搬蜂窝煤，每人搬二十块，搬完每人一颗糖。」

「我我我……。」闫解旷双眸一亮立即举手道。

「得庸哥，我……。」刘光福毫不落后。

……

拉蜂窝煤的汉子一脸笑呵呵的望着。

徐得庸点了闫家、刘家两兄弟，以及院里另一家的小子，都是十岁左右。

还有两个五六岁的没被选上一脸失望，实在是徐得庸怕他们拿不稳给摔喽。

徐得庸抱着炉子回到家，在廊道收拾出一片空道：「蜂窝煤就放着，都码的整整齐齐，摔坏了没糖吃。」

「是，得庸哥。」

五个小子满口答应，充满干劲。

第二趟徐得庸抱着烟筒进院，阎埠贵眯着小双眸道：「哟，得庸，这是买了烟囱炉子？行啊，小日子一天一个样。」

徐得庸笑着道：「嗨，三大爷您说笑，我听人说烧蜂窝煤比烧煤球节省三分之一，我一算账肯定亏不了，这不便买回了。」

「真的能节省三分之一？」阎埠贵一听双眸亮了，心中小算盘顿时打的「噼啪作响」，随即道：「那一年差不多就能把炉子钱省出来……，嘿，你先烧烧看，要是真像你说的，三大爷也改烧蜂窝煤。」

徐得庸道：「成啊三大爷，烧什么还不是个人的自由，我这先忙了。」

「哎，您忙着。」阎埠贵连忙道，随即又开始掐指细算起来，他得算到分厘，节省的事不清不楚可不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易中海看着徐得庸抱着这么多东西放在门口，嘴角隐晦的抽了抽道：「得庸啊，你这套炉子不便宜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得庸咧咧嘴道：「一大爷您说哪里话，为了省财物我这连老婆本都砸进去了。」

易中海：「……」

这话作何听着这么矛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得庸说着话没有停下，又出去将三轮车搬进院子，将蜂窝煤模具和套筒炉瓦拿到家大门处。

徐南氏出来看的直皱眉，只不过她业已说了这事徐得庸做主，也只能忍下到嘴的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段时间证明，自己的孙子不是在瞎搞！

五个小子煤球也搬得贼快，搬得时候小心翼翼，回去的时候脚底就像踩了风火轮。

男孩子嘛，尿尿都要比一比，更别说干这种有奖励的活。

徐得庸站在院大门处，望着平板车最后两个蜂窝煤被被闫解旷搬走。

院里响起刘光天得意的大嚷道：「得庸哥，我第一人搬完。」

「我也搬完了。」

……

徐得庸笑着送别拉煤的汉子。

回到院里，好几个小子满手黑乎乎，眼中带着期盼仰头看着他，最小的闫解旷像是还抓了一下脸，面上多了三道杠。

他笑了笑，掏出糖果每人兜里塞了一颗，夸奖道：「不错，都是能干的小工人。」

「嘻嘻，感谢得庸哥。」

「谢谢得庸哥……。」

「谢得庸哥，有糖吃喽……。」

……

几人七嘴八舌的开心道。

看的徐得庸有点于心不忍，感觉自己有压榨「童工」的嫌疑，便一人又给塞了一颗。

好几个顿时乐的没边，闫解放眼珠子一转，小声道：「大家就说一颗啊，不然还得分出去。」

此刻正开心的几个小子愣了一下，立即齐齐微微颔首。

徐得庸不由得笑着微微摇头。

这言传身教的机灵劲，不能说像，简直一模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