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逼斗

rì了，这不可能，这些人是哪来的？身手怎么会这么好？我再不济也不会连其一招也挡不住吧？难道古人的武功真的像武侠小说里描述的那样高深莫测吗？

小犬见我们被人欺侮了，显得十分急躁不安，冲着那好几个汉子高声吠叫，身子微微向后缩起，前腿伸得笔真，后腿微曲，怒目而视，几yù扑向那名抓住淑贞的男子。

在那汉子的铁钳般的大手之下，我一点力气也用不上，而那边的淑贞更是早早地被另一人将胳膊拧到了身后方，一脸惊恐地望着我显然是被弄疼了，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也就在这时，一道白影蹿了出来，挡在了小犬的身前。我定睛一看，心道坏了，那白影正是赵公子所养的斗犬「小白」。此刻的「小白」一改先前的可爱模样，却换成了一副霸道的面容，一双小眼目露凶光，细而短小的尾巴笔直地竖起，一动不动地与小犬对峙着，喉咙里还发出阵阵低沉的怒吼。

逐渐地，小犬仿佛是胆怯了，渐渐地向后退缩了。毕竟它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那种强大得不可战胜的力场。而此时的「小白」却一步步地逼近。

「别，大家都是我请来的朋友，千万不要为了一点误会而伤了和气才是。赵兄今rì可否卖小弟一份薄面，放过这两位吧。」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直到这时沈青才有如大梦初醒一般，一把拉住赵公子为我们求情。

「你让开。我意已决，谁在饶舌休怪我不客气。」那赵公子非但没有被沈青劝住，反而将其一下推出多远。而那些沈青的朋友跟府上的家丁却只是站得远远地观望，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我见此情景才知道可能这赵公子的确来头不小，怪不得刚才会被安排在主位就座。想来定然是家中有权有势吧。

那赵公子在推开沈青后，喝住了「小白」，径直走到了我跟前，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扳过我的脸与他对视，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轻鄙地面下打量着我。

「放开他！别碰他！」淑贞大声叫道，一面拼命地挣扎，但如何能挣脱得了，那几个汉子手身手我清楚，能在一招之内就将我擒住的人，又岂以连个小丫头也控制不住。

赵公子回头望了一眼淑贞，轻薄地笑了：「呵呵呵呵呵……这位姑娘是在跟我说话吗？真对不住，本公子跟别人不一样，姑娘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是听不清的，不过姑娘要是换一种温柔一点的说法，也许会更有用一些。」

淑贞原本是一脸怒容地瞪着赵公子的，不想却被其轻浮的眼神对视地逐渐失去了底气。渐渐地地低下头去，半晌才用蚊子哼一般的声线徐徐出声道：「赵公子大人有大量，求您放过我家先生吧。」

「哈哈哈哈……」赵公子见淑贞屈服了，便放肆地大笑起来。「既然是李小姐为这位宋大先生，我赵某焉能驳了美人的面子。只不过放了他可以，姑娘还得答应在下一人条件。」

「什么条件？」淑贞用防备的眼神望着跟前不可一世的赵公子。

「呵呵，李大小姐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在下嘛，本公子可不是小姐你所想的那种人，只只不过是今rì见到小姐便被小姐的芳容所打动，想请小姐一同饮茶而已，绝无他意，不知小姐可否赏脸？」

「不……！」我再也无法沉默了，换了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委曲求全，那赵公子的心思用屁股想也清楚，淑贞如若是答应了他，他便会得寸进尺。我不能让淑贞为了我而冒这个险。于是大声喝诉着：「靠，依着人多欺侮人少吗？有种来跟老子单挑啊，仗势欺人算何男人。」

「啪」地一声，一人清脆的耳光在我脸上响起，顿时觉得半边脸颊上火辣辣地疼，嘴角泛出一丝咸味。赵公子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单挑，你有何资格跟我说单挑？我现在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你的一切，包括你身旁这位如花似玉的小美人，你还说要跟我单挑？哈哈哈，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我强忍着脸上的疼痛，从牙缝中挤出好几个字来：「你要了我一切？那你倒是试试啊，难道还没有王法了不成？」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狂妄的大笑，「王法，哈哈哈，这家伙竟然跟我说起了王法，呵呵，你们说，好不好笑？」他一边说着，一面回头望着身后方沈青那帮人。

所见的是沈青他们此时倒也没有一人敢再言声的倒是在他再转过身来对我时，沈青在他背后偷偷地冲我挤眉弄眼，好像在暗示我何，但我并不恍然大悟。

赵公子转过声来望着我，蓦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带之的是一脸的萧杀之气，「你竟然要跟我说王法，那我就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王法，你的小命我随时都能要了去，来人，先拖出去好好招呼招呼，看他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别……！」淑贞又是一声疾呼。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赵公子，我求您放过我家先生吧，我陪您喝茶，我陪您喝茶！」

「啧啧啧」，赵公子缓缓地踱向淑贞，抬起手慢慢地擦去了淑贞面上的泪水，叹息道：

「多可人的小美人啊，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也罢，我就给他姓宋的一次机会，今日我们就来赌一局，要是你的那只杂种能赢得了我家」小白「的话，那今天的帐就算是一笔勾销，你们大能够安然地离开这里，但若要是你那只杂种输了的话，嘿嘿嘿……」

赵公子一脸yín邪地望向双眼含泪一脸无助的淑贞：「那就只能是怪你们命不好了。哈哈哈……」

「不！我不赌！我不赌！」这一刻我的情绪有些失控了，我清楚他那只小白是只训练有素的斗犬，又怎是小犬能够对付了的？便我大叫着：「我落在你们手里，要作何样随你的便，对一位女子动手，算得什么男人，这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啊，赵兄。既然宋先生也服输了，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他的那只‘狼犬’您也是注意到了，连跟您的‘小白’对峙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谈得上赌斗呢。」

「你闭嘴！」，赵公子望向沈青，眼里露出一丝凶光。

「赌于不赌现在可不是你们说的算了。方才宋先生不还口口声声地说‘实力要用事实来证明’吗？这会儿怎么又改口了？依我看先生说得着实有些道理啊，真正的实力，不比试比试又如何能看得出来？来人啊，将那小杂种给我弄到斗台上去。」

「是！」剩下的两名汉子听到赵公子的命令，一齐扑向了缩在一面的小犬。

小犬见有人逼近过来，忙爬起身来向后逃去。一时间，整个屋子再次乱了起来。闹哄哄地一片。只不过屋里就这么大的地方，门又是被关死的，任小犬再作何灵活怕也是逃不掉了吧。

「呵呵，好，好啊，这就叫关门打狗，有点意思，哈哈。」赵公子一边笑着，一面喝诉着他那两名手下：「我说你们两个废物，作何连只狗也抓不住？若再让它跑了你们就自己望着办吧。」

那两名汉子显然是被自己主子的话给吓到了，身手也更加迅捷起来，终究，小犬被二人逼到了一处墙角。意识到自己再无路可退了，小犬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了我。

此时的我真的后悔了，我好恨，恨自己为何为了一时争强好胜而若下了这样的麻烦。可现在后悔又有何用？事实摆在眼前，平生从未有过的感受到了如此大的危机，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无助感迫使我避开了小犬投来的求助的眼神。

也就在这时，那两名汉子动了，一齐飞身扑向蜷缩在墙角的小犬。小犬在看到二人一齐扑向自己的那一霎那，也以一种快得让人觉得不可思意的动做向其中一人的胯下钻去。

但还是慢了一步，它的尾巴不巧被其中一名汉子揪住了，而另一名汉子也在从未有过的扑空后反应飞快地反压了回来，两人合力将小犬摁在了地面。

小犬被二人摁在地面无法动弹，但依旧没有放弃挣扎，不时狂吠着地想反身扭头去咬那二人。

「别伤了那畜生，我可不想让人说我胜之不武。快把它弄到斗台上去。」

便，小犬被那两名大汉合力扯住了四肢，往台上走去。

此时的小犬也放弃了挣扎，静静地盯着跟前的那两个人，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神情来。不过就在上了最的那级台阶之时，小犬却又蓦然又动作了。

抓住它前腿的那名汉子冷不及防，被小犬挣脱出一只前爪来，在那汉子的小臂上划出四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来。那汉子一惊，另一只手也在慌乱中松脱了。

就这样小犬被另一人拎着两条后腿倒吊在半空中，却再也挣脱不掉，几次想起身扑咬，却始终无法够到那人而被抓伤的那人也在小犬的疯狂反抗下再无法接近。

再看倒提着小犬的那人，也不敢放手，微弯着腰使劲将双手尽力撑远，就这样一人一狗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僵持着，谁也没有再动弹。

「快把斗台的门打开，一群饭桶。」赵公子语气中多了些许不耐烦，显然是被手下让小犬弄得如此狼狈的情形给若恼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被挠伤的那人被训斥了之后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跑上台阶将铜网的门给打开了，而另一人见门一打开，也顺势抡起小犬往门内使劲地丢去。

只听得「嘭」地一声，小犬被扔出了好高，重重地砸在斗台对面的铜网之上，接着跌落下来。再爬起来时，我发现小犬的一只后腿仿佛有点跛了。

斗台的门又一次被重重地关上，两名汉子方才重重地长舒了口气。灰溜溜地退了赶了回来。

「饭桶！」看着两名狼狈不堪的手下，赵公子低声怒骂了一句。转而带着「小白」往斗台的门走去。两名汉子被骂得连支都不敢支一声，一脸无辜地互相望了一眼。

圆台之上，小犬有如困兽一般，强忍着被摔的疼痛，拖着那条受伤的后腿，一蹦一跳地在斗台的门前徘徊，伺机寻找机会想要逃出这牢笼似的地方。然而一步步逼近的「小白」将它的这一愿望侧底粉碎了。

终究，两条狗隔着铜网再次相见了。望着「小白」那嗜血的目光，小犬的斗志再一次被击垮了。一步一步蹒跚地向身后方的空场上退去。而此时的「小白」也死死地盯住了小犬，口水从尖锐的獠牙边流出，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线。

赵公子深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从yīn森的面上挤出一丝让人发冷的微笑，对着牢牢擒住我和淑贞的两名手下出声道：「你们还不快把人放了，没看见宋先生要跟我赌一场吗？

总不能让人家说我们以武压人吧。宋先生，能够开始了吗？哈哈哈，看来接下来的情形会很jīng彩哦。想想就让人兴奋，是吗？李大小姐？「依旧是那yín邪的眼神，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cāo，真他妈的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还装什么绅士风度。真恨不得上去将那丫的撕成两半，但我想想身后他那四名手下，我不得不放弃这种危险的想法，依那几人的身手，随便挑一人也能让我在三秒之内趴下。看来此时的我只能寄希望于小犬身上了。

小犬？看着眼前的小犬，我的心又一次跌入了万丈深渊。也许它现在的处境比我还惨吧。别说此时的它腿都被摔跛了，就算是一只完好无损的小犬又能如何呢？

我清楚以小犬这样的能力，能保证自己不被那只白狗咬死就已经是万幸了，看来现在能帮我的只有老天了，或许老天真的会开眼，一道雷劈将下来，所有的罪恶都随之灰飞烟来，轰地一声，世界清静了……

蓦然被松开后，混身的肌肉反而更加酸痛起来。我看了看淑贞，显然她也和我一样，一脸痛苦的表情，但脸上更多的则是惊恐，一种对命运未知的惊恐。想来大户人家的小姐，何时受到过这等对待，娇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也顾不上混身的酸疼，飞身扑到了淑贞的身旁，一把搂住了她。我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一会就算是拼了xìng命，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去碰淑贞一下，除非我死了。

我暗暗地想着，抬头却发现众人都在无比震惊地望着我们，甚至连赵公子也一样。cāo，我这才反应过来，暴露了。淑贞此时也意识到了和我的私情暴露了，面上瞬时升起了一片红霞。

好半天众人才反应过来。「好，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想不到宋先生还有这等本事，真不愧是为人师表啊。看来我还得跟宋先生好好讨教讨教才是。我原先还觉着奇怪了，一人先生泛得着为了我看了他学生一眼就锋芒毕露吗？现在想来倒是通了，看来先生也是位xìng情中人啊。」

一席话说得我无言以对，倒不是只因我脸上挂不住，只是我觉得抱歉淑贞，让她一人女孩子在那么多生人面前颜面尽失。我真恨不得此时地上有条裂缝，我一定会毫不迟疑地带着淑贞一起钻进去。

但现实是残酷的，地面并没有那条裂缝，如若真的有了，我们如今也不会被困在这个地方了。难道这就是老神算所说的那个劫难？

一不由得想到老神算，我灵台之中不由得一亮，靠，方才事情发生得太蓦然，差点儿把这事给忘了。老神算临走之前不是还留给我一道锦囊妙计吗？现在可不就是危急时刻，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想到这，我慢慢地将手伸进怀里。虽然是有那么多双双眸在盯着我，但我依然有恃无恐地将其掏了出来。此时我觉着自己还算是幸运的，只因这是在大宋，要是在现代，怕是连将手伸进怀里的机会也不会有，别人定会以为你想掏枪。

可现却是在大宋，枪是不可能存在的。那暗器呢？想来也没人会相信我有使暗器的能奈，是以一人个都在看我到底在掏何。待我那锦囊被众人看清之后，赵公子才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

「呵呵呵，宋先生可还真是位有趣之人啊，都这时候了，还玩这么文邹邹的玩艺？你手里拿的那是何？锦囊妙计吗？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何花样来。」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弄，在我看来，只当是这屋里又多了一条乱叫的狗而已，我心中暗想：你就等着吧，老神算的本事你是没见过，今天就让你丫开开眼。

缓缓地，我用微有发颤的手从锦囊中掏出那张折成豆腐干大小的黄纸来。赵公子又笑了，「哈哈哈，我当是何呢，不过是一张破纸，宋先生不会真的以为是锦囊妙计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用贪婪的眼神在淑贞身上扫来扫去。「实话告诉你，今rì在这个地方，除了美人计，怕是再没有什么计管用了。啊哈哈哈……。」

我依旧没有理会他，缓缓地，郑重地打开了那张叠了一道又一道的黄纸，在我看来，这便是我此是的唯一希望了，不免神情有些凝重。我始终想不通神算他老人家会给我出了何主意。

当最后一道折让我抖开之后，我感觉有些眩晕了，而一直专注地看着我的淑贞，此时的眼中也满是失望。不可能，作何会这样？我显得有些澎湃，比激动更多是却是无尽的失落。只因我看见那张满是褶皱的黄纸上，赫然只写着一人朱红的大字：「逃」。

同志们，封建迷信害死人啊！我实在想不到，老神仙竟会把我给忽悠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这个脸，简直比让我死还要难受。

而此时的赵公子，显然也注意到了的失落，是以更加狂妄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怎么了，宋先生？作何不说话了？我还指望着您好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呢，看来我是要灰心了哦？你那破纸上写的何，拿出来与大家看看嘛。哈哈哈……」

不可能，我心中暗想着，士可杀，不可辱。这么丢人的事情，决不能让他看到。我一狠心，明知道朱砂是有毒的，也顾不了那么多。用力将黄纸揉成一团，往嘴里塞去。

然而我又一次灰心了，还没等我的手靠近嘴边，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捉住了。那人只是用扣在我腕上的手指在某一处穴位上微微一捏，便觉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觉让我不得不松开了手。

眼见着被夺去的黄纸如今落到了赵公子的手中，我羞愧地真想一头撞死在一旁的墙上。心中老神算的光辉形像也彻底破碎了。老神算啊老神算，你可把小弟我给害苦了。「逃」？你让我往哪里逃？难道您老就没算到我现在是无处可逃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赵公子得意地望着我，缓缓地打开了被我揉成一团的那张黄纸，当他看到纸上的字时，笑得业已是直不起腰来。除了我跟淑贞，众人皆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赵公子好不容易才把气顺过来，对着淑贞出声道：「我说李大小姐啊，您的眼光还真好？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傻鸟呢？这是何？遁地符吗？哈哈哈……这位宋先生不会是脑袋受过什么刺激吧？你何不再加上一段‘天灵灵，地灵灵’呢？那样你的表演就堪称完美啦。哈哈哈……」

好半天，他才止住了笑，抹了把笑出的眼泪，一面抽着气，一边将手中的黄纸展现在众人面前。此时的人群中顿时便发出了一阵偷笑声。甚至连我身后方的几个大汉也乐了。

接着又转向沈青，「我说沈老弟啊，这位宋先生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要不你就让给我得了，带回府上给他换身行头，来了客人时拉出来让大家也乐呵乐呵，也不失为物尽其用啊。哈哈哈……」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我再也忍不住了，压抑以久的怒火再一次冲冠而出。我一咬牙，向赵公子扑去。但还没等我近得了他身前三步，业已不能动弹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赵公子直到这时才收住了笑，面上重又露出了yīn冷的杀意：「姓宋的，你给我听着，想动手也要掂量掂量自个儿的分量。你给我睁大双眸望着，待我先收拾了你那条杂种狗，再回头来招呼你。」

说完，将斗台上的门徐徐地打开了一条间隙，刚好容一条狗出入那般大小。妈的，真他妈的是人仗狗势，我骂道。

台上的小犬也拖着伤腿往门边靠了一步，这条缝隙对它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但堵在门外的「小白」却又让它没有靠近的勇气。一时间的犹豫不决，使小犬显得有些焦躁不安。我可以想像到它此时内心的痛苦和无助。

小犬一贯没敢冲出来，而「小白」却钻进去，目露凶光，像一只贪婪的野兽，一步步地逼向自己的猎物。此时的小犬，仿佛业已感受到了对手身上强大的力场，强烈的危机感让其变得急躁，千方百计地想绕过「小白」逃出那扇虚掩着的门。

蓦然间，小犬动了，虽然一条腿受了伤，却仿佛丝毫没有影响到它此时的敏捷，所见的是它在几次虚幌之后，毅然地奋力跃起，一下便从从「小白」的头顶跃过，向门边冲去。

但现实是无情的，就在它眼看就要冲出门去的那一瞬间，门重又被「嘭」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小犬也因一时惯xìng，又一次撞上了那坚固的铜网。门外是赵公子yīn森的笑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身后方，发现上当的「小白」被激怒了，掉回身来，冲着小犬扑将而去。而此时的小犬也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顾不得又一次被撞的疼痛，忙不跌地爬起，没命般地绕着圆形的斗台逃蹿。

「哈哈哈……」又是那一阵让人生厌的大笑声。

「宋先生，这就是你所说的‘实力’？我都替你感到丢人。真是何人养什么狗啊，你这条杂种，我看还是跟你一样演杂耍比较合适，可是它却偏偏不长眼，非得往这靠实力吃饭的地方挤。那我也就只好成全它了，今天就让它知道清楚，何才叫做‘实力’！」说完，眼里杀机毕现，让人不由地为之一颤。

此时的小犬，只能在场上疯了一般的跑，后腿的伤却让它跑动起来的动作显得有些不协调，甚至还有些滑稽。而身后紧追不放的「小白」却显得信心十足，它仿佛发现了小犬只不过是一只让其消遣的玩物，便逐渐放慢了对小犬的追逐，转而走到内圈对小犬做恐吓状。

小犬却并未发现对手在耍自己的意图，依旧沿着铜网奋力地奔跑着。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此场上的局面让人作何也不敢相信这是一场比斗，反倒是觉着有点像是教练在督促着自己的学员练习长跑一般。

终于，小犬的体力跟不上了，跑动的迅捷也逐渐慢了下来。身后方「小白」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慢慢地绕着内圈向小犬靠了过去。

身边的淑贞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了，用手捂住了双眼，失声痛哭起来。此情此景，我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微微地在她背上轻拍，这也许是我所能给她的最大安慰了。

小犬终于跑不动了，停了下来，迅速地转身于「小白」对峙着。此时的它伸长着舌头急促地喘着粗气，腹部也因剧烈的运动而迅速地起伏着。我的心死了，伸着舌头还怎么打，完了，一切都完了。

果然，「小白」失去了耐心，或者是玩得已经厌倦了。只见它身体往后微微一缩，做了个冲击前的准备动作。紧接着便像箭一般朝着小犬扑去。而小犬也反应过来，转身便逃。但还是晚了一步，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哀鸣，怀里的淑贞惊慌地将捂住眼睛的双手拿开了，无比忧心地往斗台上望去。

斗台之上，躲闪不及的小犬被「小白」一口咬住了尾根部，惨叫着想要挣脱，两只前爪在斗台上绝望地抓挠着。而另一边「小白」却死死地咬住不恳松口。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而此时屋里的气氛也变得沉重。静，除了小犬的爪子在抓挠台板的声线。我扭过头，却看见赵公子得意的笑。

终究，在听到一声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之后，小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跌跌撞撞地往另一边缩去，一路上在木制的斗台台面上流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

而此时的「小白」则更像一人嗜血的魔鬼，白sè的面上，被鲜红的血液染成了满目狰狞，所见的是此时它面前的地板上已经多了一条断了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