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走一边四处看,所见的是不极远处的地势较高的地方,仿佛一个庄子去那边看看吧,找个人问问再说。便朝着那农庄走去。一路往前走,可路上都没碰到一人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座二层木制小楼前。
又一次上下打量这周围陌生的一切,依然没有注意到记忆中的那棵大树,周遭的小树倒是不少,大树呢?瞅了瞅四周,小楼后那座不是很高的小山包上可能有几棵吧,不过和昨晚看到的那棵也绝对不是在一个重量级上的。
楼前一弯波光粼粼的小池,六七只大白鹅在水面上嬉戏,太阳尽管是有些劲道,但不时会有一阵阵清凉的微风抚面而来,倒也不觉着热。可能是因为靠近山林吧,连空气也异常地清新。深深地吸了一口,哇塞,jīng神百倍,快赶上吸氧了。
再转身一看,可了不得,四周风光无限啊,借着地势的高度向刚才我来时的方向望去,遥远的地方,大片的农田在阳光下展现着绿油油的生机。
一条婉如玉带般的小河婉涎地穿过其中,只是看不见甲壳虫似的车辆在乡间的小道上爬行,呵呵,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美丽的地方,让人置身其中不自觉地便会产生一种心灵深处的宁静,一种与世无争的超脱。
就连方才那些理不清的繁杂思绪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看看跟前,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是青青的世界吗?
哈哈,「请到这个地方来,请到这个地方来,这里是一人青青的世界青青世界……」哼着愉快的调调,我推着那辆超载的二*凤凰,向不极远处的小楼走去,有人就好办,先问问这是哪里。
延着雕刻jīng美的木楼梯上了二楼,看这座小楼好像刚建好不太久似的。纯实木结构,风格古朴典雅。
nǎinǎi地,这得要多少上好木料啊。眼前仿佛看见一叠叠钞票被扔进火里的情景,烧财物啊。看来这楼的主人一定是个有钱的人,况且是那种有了财物就附庸风雅的人。
但不否定楼主在附庸风雅的这时,还是有点品味的,真会享受生活啊。我要是有了钱也在农村造一座小木楼,闲时来小住几rì,也别有一种情调啊。
「有人吗?这个地方有人吗?」我清了清嗓子喊到。
中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出现在我面前。坦白地说,当时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惊艳」。
只见那少女面似桃花、肤如凝脂、眉似柳叶、目如chūn水。来似一阵chūn风,动如一片彩云。既有大家闺秀之风范,又有小家碧玉之神情。虽是一张娃娃脸庞,但身材却已是微波荡漾了。
不过得事先声明一下,本人绝没有那种*倾向,只是对美好的事物忍不住抒发一下内心深处的赞美之情而以。
但若是就事论事的话,跟前这小丫头绝对是个美人坯子。再过个两三年,怕是演艺圈的那些个大姐大嫂们也就该下岗了。瞅了瞅她一身古装打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在拍戏啊。
还以为来了谁家的别墅呢,却不成想到是个摄影基地,那就好办,碰到同行了。
刚想开口套个近乎,却听的那女孩充满jǐng惕地追问道:「你是何人?」
呵呵,孩子就是孩子,不会吓到她了吧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出声道:「你们这没有大人吗?」
「大人?」
「啊,是大人啊。就是像我这样的。」看着那小姑娘用充满疑惑的大双眸迷茫地望着我,又徐徐地摇摇头好似没听恍然大悟。「喀,就是说话能顶用的。」
这回她是听明白了,挺了挺不是很壮观的胸脯正sè道:「我就是。你是何人?」
呵呵,这丫头还挺有意思,耍我是吧?好。便放下大包小包。一拱手道:「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不由得想到了周星驰在《喜剧之王》中那一次一次的重复的台词,一直是我认为最经典的一句,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自尊,追求,坚持,理想……
「没听恍然大悟。」
靠,这么经典的台词也不清楚?还作何在影视圈里混啊。要不再换一个。「小弟读过两年书,尘世中一个迷途小书童画安。实不相瞒,小弟我就是人称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支李花压海棠的小网虫周伯通!」
「谁问你那么多了,太长了,本小姐记不住,就说你叫何名字吧。」
晕,还有没有一点幽默感啊。咳咳,「我叫宋风,这位小妹妹叫你么啊?」
「谁是你妹妹了,我叫淑贞。」
「淑贞?哈哈,这年头还有人会起这么土的名字。诓我是吧?」
「那,不知小妹妹是不是姓白或是姓邱呢?」
「你才姓白姓邱呢,我家上姓李。」
「真的假的?」
「我骗你作甚?你倒先盘查起我来了,我还没有问你,光天化rì,朗朗乾坤,你鬼鬼祟祟,跑到我家来意yù何为?见你衣着古怪,行为乘张,言辞闪烁,神情慌乱,面容憔悴,臂上还有伤,一看便是身份可疑。说,你道底是什么人?」
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不经世事的小丫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伶牙利齿的小沷妇,一时间倒真是乱了阵脚。
「喀,我昨夜迷路了,胳膊也是在林中擦伤的,只想问问现在身在何处,却不知一不留神就跑到你们庄子上来了。呃,不知贵地是何地方啊?」
「齐州章丘明水镇。」
齐州章丘明水镇?仿佛在哪里听过,只不过记不清了。「那到市区得有多远?」
「市区?何地方?」
「不会吧,市区也听不懂?就是到城里。」
「城里啊,那可就远了,坐马车也得一整天。」
「马车?你们这连车辆也没有吗?拖拉机也行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我这儿没垃圾让你拖,真是的,不坐马车你就走回去得了
「晕。这都何年代了,连车也没有?」
「现在是大宋熙宁元年,你连这也不清楚,不会是外族人吧?」说完用jǐng惕的眼神打量着我。
「晕,大宋熙宁元年?宋神宗都给弄出来了,不是真的吧!」差点没站稳。这才想起来,济南在北宋是叫齐州的。莫不是我真的跑到古代的济南来了?
「你作何了?看你言辞还算正常,不像是得了癔症。但你却又不知今时今rì,看来还是差人送你去衙门得了,指不定不是好人。」
「别,别,小姐你听我说啊。」一不由得想到要被送到衙门里去,我慌了神,那地方我见过啊,弄不好要挨板子的啊,想想昨晚关于死了人的记忆我就后怕。
「说何?」
「听我给你解释啊。」
「那你快说,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是以然来,本小姐可不轻饶你。」
「好好好,那…可不可以先给我喝口水先。」虽然有点口渴,但主要还是想拖延一下时间,突然听说自己置身于大宋年间,任谁也无法冷静下来,这时候还有人逼问你话,你说我该如何做答?
难道告诉她真相,说我是未来战士?切…立马送衙门里去了,绝不能这么说,得编一人,就凭咱这口才,糊弄你个小丫头片子还不跟切菜似的。
「下面池子里有水,自己不会去喝啊?」
「什么,让我喝那池子里的水?」
「作何,庄子里的人不都喝那水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姐有所不知,小的我天生肠胃不好,生水,脏水,拉肚子。不知小姐房里可有凉茶?」
啪,脑袋上挨了一巴掌,「好大的胆子,本小姐的闺房哪是你这等来历不明的下贱男人随便乱进的?」
哎呀,失败失败啊,想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情场浪子,何时候轮到让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片子拍了脑壳?还落了个「贱男」的名号,这要是传出去,我这一世英明还不毁了吗?
只不过,现如今是人在屋檐下,先不跟你个小沷妇一般见识,「贱男」是吧,你等着,总有一天让你尝尝何叫「贱男chūn」。
便又强装笑脸道:「哪能呢。我见小姐宅心仁厚,一看就是观世间转世的菩萨心肠,猜想进屋讨杯茶水,小姐应当不会不肯吧。」
「这,只怕……」
「小姐还有何不放心的?即是您的地方,量小人也不敢有任何非礼之处吧?」
「恩,这倒也是,借你个胆子只怕你也不敢闹出何动态。进来吧,只不过只许喝杯茶,喝完就得出去。」
呵呵,小孩就是小孩,一点自我防范意识都没有,也就是遇到我这样的正人君子了,要是碰上个变太sè魔,呵呵,指不给你来个动感地带,你的地盘我做主。闪身进屋,反手关上房门。
「你…你关门做什么?」
「小姐误会了,小的这不是怕有外人看见小姐随便带个男人进了自己的闺房,影响了小姐的清誉了吗?」
「恩,说的也是,看来你倒是个有心之人了。」
「那是那是,能得小姐不弃,赏杯茶水已是荣幸之至,自当要为小姐着想才是。」一面说着,一边环顾四周的物什,房内淡雅别致,几净窗……
宋朝时可没人用得起玻璃做窗口,是以窗明是不可能明了,几净窗也净,哈,窗下一小书案,文房四宝皆备,看来淑贞还是个能识文断字的小姑娘啊。
紧挨其旁一小巧装台,上置一面铜镜,一旁还有一檀木小盒,想来是装小女孩平常穿戴用的饰物等小玩艺儿用的。
爱美之心自古以来就是人皆有之嘛。再往里便是一帘青丝薄纱,把个闺房不经意间分成休息区和活动区两部分,互不干扰。
注意到这不由得为古人在装璜装饰方面就已能有如此独道见解而暗自叹服。再看那薄纱之后,一张jīng致的红木小卧塌,隐绰可见。
不知眼前这样一位美如天仙的妙龄少女睡于如此朦胧的床第之上,会是何等情景……不知不觉便已在此情此景中失了神志。不由得开始浮想连翩起来。
「喂,你不是要饮茶吗?难道还要本小姐亲自给你倒上不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哦,对对,喝茶,呵呵,喝茶。」一语惊醒梦中人,刚才YY之时,想必是失态了,回头可得小心点。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一面想,一边伸手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好茶,真是好茶啊。」
「你也懂得品茶?」淑贞见我连声叫好,好似疑惑地问道。
茶?本帅哥哪懂这些东西。那是斯文人玩的。只不过话说赶了回来了,用脚趾头想也清楚大户人家小姐喝的茶,作何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要说这茶道,其中jīng髓我虽不知晓,但要说起空谈来,我可不一定输给那些jīng于品茶之人。演员嘛,戏看多了自然就会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啊?
况且据我所知,茶叶也就是在宋代才开始大面积种植,随之兴起的茶文化也只限于王公贵族之间为了章显小资情节时才互相交流。至于平民百姓,那是连边也沾不上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于是我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再背着电影里的台词,把个茶道给她一阵胡吹猛侃。看着淑贞一对大眼望着我忽闪忽闪的,一开始刚见面时的小女生那种不懂世事的傻气又不自觉地显露出来。
哈哈,我暗自心中好笑,*了吧,这样的女孩子我研究过,心xìng要强,xìng情梗直,千万不要让她觉得比你强,那样你会死得很难看。但只要你能唬住她们,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轻则对你死心踏地,百依百顺,重则以身相许,更为严重的甚至不惜为你抛弃一切也再所不惜。想着不久的将来,跟前的此物小泼妇会变得像只小猫一样乖巧,不禁心中狂喜。「哈哈哈哈哈……」
「喂,喂喂,你笑何啊?」
喀,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失态,失态啊。不想我情场浪子驰骋情场,阅女无数,今rì竟在这小丫头片子而前两度失态,惭愧惭愧,只不过要怪只能怪这丫头长得实在太那什么了,唉,认栽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我借着刚才的狂笑高声念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武林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够经典啊,据小道消息,当年唐帅哥就是凭着这一招才泡到秋香的。
「作死啊!谁让你站那么高,下来。」
我慌忙中从凳上跳下来,不喜欢就算了嘛,发什么火啊。「嘿嘿,在下看气氛过于沉闷,想借诗调节一下,呵呵,啊,刚刚我说到哪里了?」
「说到洗茶,闻香了。」
「哦,说闻香其实……」
「停停停,你这人油嘴滑舌,喝口茶也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来,怕是再让你说下去天都有黑了,快说,你究竟是何人?为何闯入我家庄园?」
「此物嘛,说来话长,小姐,请听我慢慢道来。《桃花源记》听说过吗?」
又是一脸茫然,依旧是傻傻地摇头。
哈哈,好,没听过更好。我强压心中大喜,正sè道:「没听说过也不怪你,那地方本就是一世外之地,据我所知,在我之前这世间只有一人去过,那人是个渔民,只不过他去了,只待了数rì,而我自小时误入该地直至今rì。只因不幸走出,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桃花源?嘻嘻,你怎就那么笨呢?作何出来再怎么回去不就得了,原路返回你该不会也不认得路吧?」
一听此话我心中不禁万分惭愧,想我一世英明,却偏偏是个路盲,要不我也不至于按原路回个剧组也能把自己弄大宋朝来了吧。
但跟淑贞可不能这么说,千万不能让这种小心xìng的女孩看不起,那我以后可就惨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切,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要是真这么好回去,还能叫世外桃源吗?听我说啊:」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
说到这个地方,我看了一眼小丫头,见她一贯认真地听着,想来业已被我的故事所吸引了,便我又抿了口茶接着道:「渔人复前行,yù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一直。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此人一一为具言所闻,皆叹惋。」
「余人各复延至其家,皆出酒食。停数rì,辞去。此中人语云,不足为外人道也。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处处志之。及郡下,诣太守说如此。太守即遣人随其往,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