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年少成名风云起 第十章 苏醒

这个地方是无尽的黑暗，泛起淡淡的隐晦之光。

马方玉孤身一人，面带疑惑，他像是在这里走了好久，累了，乏了，可依然是走不到尽头。

「这是哪里？」马方玉不明所以，在他的印象中，自己之前还在为死去的母亲痛苦万分，可是下一刻就被这无尽的黑暗笼罩，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

「难道这是自己的神识空间？」

突然，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但见一道熟悉的少年身影出现在马方玉的面前，周身黑气笼罩，双眼漆黑如墨，可那五官的轮廓和身影，竟与马方玉一般无二。

两个马方玉，四目相对，只是表情各有不同。先前的马方玉一脸错愕，惊骇莫名，后来的马方玉一脸邪笑，眼神充满贪婪，仿佛现在对面的是垂涎已久的美味佳肴，他舌头在下颌一卷，将嘴角的血迹吸入嘴里，诡异至极。

「你是谁？」先前的马方玉追问道。

「我是谁？」后来的马方玉邪笑出声，「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呀。」

「这作何可能？」先前的马方玉难以置信，可那跟他如出一辙的面孔和身影，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个事实。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后来的马方玉道：「我现在就躲起来，要是将来哪天你找到了我，就换成你躲起来。」

还未待先前的马方玉回应，但见对方一声邪笑，朝他迎面扑来，随后消失不见。

马方玉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所惊骇，一声大叫，只是眨眼间，眼前的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现在的他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只是他的耳边隐约有声音在回荡，「这可由不得你！」

突然，一道开门声，但见两个青年弟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大声嚷道：「那少年醒了！」

马方玉转头看向来人，发现对方向着自己走过来，满脸恭敬之色，还不停嘘寒问暖。

马方玉再看着这陌生的环境，除了震撼还是震撼，竟说不出一人字来，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可是现在这个地方又是哪里？

房屋宽敞，墙壁、屋檐、地板，均是上等的木头，调刻精细，花鸟鱼虫被雕刻得栩栩如生，还有屋檐上的两条巨龙，眉飞色舞，生动传神。地面还有暖炉，墙上有长生灯，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家。

马方玉一辈子也不会想到能看见这些，震撼之余，忽然不由得想到之前的一幕，自己的母亲业已倒在血泊里，生机全无，不觉一行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马方玉沉浸在伤感中时，一俊美中年男子从大门处处缓步而来，屋内的两名男子均躬身行礼。

「拜见峰主！」。

马方玉望着跟前的人，感到无比的亲切，这种感觉除了他娘，再也没有人能让他感到过。他有些出神，竟毫不抵抗地看着风百里拾起他的手，然后搭在脉搏上。

来人风百里无疑，他挥挥手，示意两人离去。然后径直走到马方玉跟前，看见还在发呆的马方玉，淡淡一笑，这笑容仿佛是能融化千里冰雪，让人心生暖意。

「不错不错，恢复得蛮快的。」

马方玉回过神，本欲说些什么，却被风百里截住，见他出声道：「我清楚你有不少疑问，然而眼下你昏迷三天才醒，身体极其虚弱，我已叫人准备饭食，你边吃边听我慢慢道来。」

不多时，几个童子端着几盘饭食放于不极远处的桌前，然后躬身退下，饶是隔了一段距离，马方玉也能闻到美美的香气。可是现在的他哪有心情，换做平时，早已飞奔到桌前，狼吞虎咽了。

风百里扶起略显虚弱的马方玉来到桌前，桌上准备了一副碗筷，示意马方玉落座吃饭。

客随主便，马方玉徐徐坐下，望着跟前的饭菜，纵是山珍海味，他始终难以下咽。

一旁的风百里见状，也不多劝，而是缓身坐在他的对面，渐渐地出声道：「当初我发现你之时，人昏倒在地，旁边死了一个妇人，村子里还死了不少人，我便把你带到这个地方，后来命人回去把所有人的尸体都安葬了。这里是九霄派，乃天下有名的修真门派，我是这个地方的峰主风百里。」自然马方玉变身成魔的相关事情却是只字未提。

马方玉当听到死了一个妇人之死时，早已悲痛万分，双拳紧紧相握，青筋暴涨。后来听他说业已帮他娘亲安葬了，心里一阵感激。

风百里看在眼里，也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可依稀记得当初发生了何？」

马方玉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沮丧道：「我叫马方玉，我也不清楚，当我回到村里就看见所有人都死了，是谁杀了我的乡邻？是谁杀了我的母亲？」马方玉很想清楚答案，说着他有些暴走。

风百里其实早就从其他好几个少年口中清楚了答案，只是现在马方玉的话更加证实了这一点，他摇摇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是谁所为，只不过看那手法，当是魔教的做派。」

马方玉第一次听说魔教，难道真的是魔教吗？无论如何，将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马方玉暗下决心。

「你可知你体内有何异样？或者说看见什么黑气？」风百里追问道。

马方玉思索片刻，要说黑气，也就是那场梦了，只不过一场梦不足道哉，马方玉最终摇摇头，说道：「未有异样。」

风百里点点头，想来马方玉也是不清楚体内魔气的事儿了，这样也好。随后他右手掌一翻，手上竟凭空出现一本书，竟是那《大乘通融术》。

这不是申老送给他的书吗？当初他放在怀里，都没来得及看，现在怎么在他手上？马方玉这才想起这本书，他摸摸自己的前胸，空空如也，想来定是申老送他的那本不假。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当时昏迷不醒，是被他救赶了回来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手上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可知这是何物？」风百里目光淡淡地落在马方玉身上，问道。

「我只知道这本书为《大乘通融术》，是从一片树林里捡到的。」有关申老的事，马方玉自然不能说起，说完，他迎上风百里的目光，感觉对方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能穿透人心，似乎自己的谎言在他面前无处遁形。

本来还以为会被继续追问，却见风百里直接把书放在他的桌前，见他说道：「此书里面一片空白，想来是书的主人故弄玄虚，这只是一本普通的书！」

马方玉闻言，赶紧把书拾起来，翻了几通，果然如他所说，里面的纸一片空白，未有半个字迹，面上难免惊愕，叹道：「当初我拾起它时也没细看，就塞进了怀里，早清楚是这无用的东西，我就该早早把它扔了。」说着，竟直接将其扔在一边，心理暗暗骂道：「这臭老头，故弄玄虚，拿一本假书来骗我，难怪早早就走了，怕是被我发现了吧。」

马方玉的表情全都落入风百里的眼里，想来他对这书也不知情，兴许就真如他刚才所说，这仅仅是一本普通书。不由得想到这，他便不再关注书的事情，而是继续出声道：「事情既然业已发生，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将来才有机会查出真相，以慰亡者之灵！」

马方玉听闻，深以为然，面露坚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