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风百里自然是不会同意的,他见形势不好,便追问道:「我那徒弟究竟有何过错要承受禁锢之苦?」
「那敢问风师兄要如何处置自己的徒弟?」单先河追问道,特意强调徒弟二字,意指他明显在护短。
风百里全然不在意,就算有人认为他在护短,他也只会做认为对的事,说该说的话。
于是风百里出声道:「他背着我学习别人的功法,此为他错,我业已惩罚于他。至于其他,我之前探查过,虽然封印松动,却未曾破坏,魔气依然成不了气候。我们都清楚,一念成魔,纵然体内没有魔气,若是心术不正,同样在一念之间就可入魔。相反,我那徒弟若是心志坚定,一心向善,魔气再有本事,也不能引他入魔。」
风百里此话也不无道理,只是这全然寄希望于马方玉一人之身,未免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若是他将来意志不坚,必然会被魔气所侵,危害天下。
风百里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当日琼花池试炼,他意志之坚,相信朱师弟和古师妹有目共睹,虽然最终未通过琼花池,那也是因为魔气干扰,而非心存邪念。」
此时古香铃倒很配合地点点头,道:「那小家伙的确如此,我能够作证。」
而朱余尽在一旁沉默不语。
「当日亲传弟子大会上,相信莫师弟和谷师弟都业已探查过他的气海,封印虽然松动,但魔气像是比以前更加平稳,想是修仙练气也有助于压制魔气。是以他只要一心向正,通过苦修,体内不断增强的元气断能够压制魔气。」风百里接着说道。
此时,莫三笑也附和道:「风师兄所言甚是,当日我探查他气海之时就有此感觉。」
众人闻言,也是无从反驳。
倒是坐于首位的夏东轩,依然看不出表情,且不知他的想法如何。
稍后,风百里面向众人,目光坚定地出声道:「所以依我之见,当正式传他功诀,导他向善,方是正道所为。」
此话一出,对马方玉的处置便产生了两种方案,大家都有些犹疑不决。
朱余尽却不以为然,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道:「风师兄未免有些太乐观了,除魔之事当要进行到底,岂能留下余地。」
风百里听闻,未予理睬,他知道要说服朱余尽比登天还难。显然,风百里和朱余尽的意见是不能调和的。
此时夏东轩看了下众人,见无人再说话,便道:「既然大家的意见不能统一,我提议对这两种方案举手表决,人多的一方胜出,各位以为如何?」
眼下像是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法。于是,众人均点头同意。
夏东轩见无人有异议,便道:「同意单师弟意见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朱余尽、谷光义不多时地举起了右手,加上单先河正好三人。
过了不一会,夏东轩见再无人举手,本欲说话,却见玉盘峰的落幽碧迟迟地举起手来。
这倒出乎众人的意料,要知道,落幽碧一向与风百里保持一致,今日却有些反常。
自然,落幽碧内心一贯在挣扎,否则也不会犹豫这么久才举手。
她看了风百里一眼,心里感叹道:「请原谅我今日不能跟你站在一起了,我不想你将来为他所累。」
风百里看见落幽碧举手,虽然有些震惊,但也算保持镇定,面无表情,看不出何不悦。
再等了不一会,未再有人举手,夏东轩便出声道:「同意单师弟意见的,算上本人,一共四人。那么同意风师弟意见的,请举手!」
此话一出,古香铃倒是率先举手,接着莫三笑、白子翁也陆续举起手来,倒没有一人弃权的。
确实,眼下也就只有掌门夏东轩未表态,当然,他从始至终都未透露过自己的意愿,是以他的真实想法,无人知晓。
夏东轩见状,面露难色,道:「看来两边人数相等,最后的打定主意又得落在我的身上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夏东轩身上,夏东轩沉默不一会,道:「除魔卫道固然没错,但不能以牺牲一人无辜之人为代价,所以我暂时同意风师弟的意见,日后听其言、观其行,若有违正道,再处置不迟。」
只是朱余尽却面有不服,他冷哼一声,道:「日后,你们一定会后悔!」说完,竟不顾众人,扬长而去。
随着夏东轩此话一出,有关马方玉的处置也就有了一人结论。
众人见状,均无奈地摇头,这朱余尽就是这般的火气,脾气上来,连掌门的面子都不给。
既然商议出了一人结果,众人都退去,大殿上只剩下夏东轩和风百里两人。
夏东轩面向风百里,道:「风师弟,你以后还是要继续追问那传他功法之人。据我所知,那小家伙曾使出了我派的《凝气三剑》,想必你也清楚,此功诀就连藏书阁都不曾有,想来必是那人所传。倘若如此,传他功法之人必是我派中人。」
风百里点了点头,没想到夏东轩的消息如此灵通,道:「掌门师兄所虑,也是我之所想,想来我那徒儿也不知晓,既然那人有意隐藏,又怎么可能轻易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便没有继续追问。只不过此人能破坏部分封印,其修为恐怕不逊于我,九霄派中也就只有长老团的个别人有这个本事。」
夏东轩听闻,颇为震惊,道:「原来你心中早就有数,你怀疑长老团中有心怀不轨之人?」
风百里道:「的确如此,兹事体大,我也仅是怀疑,所以之前没有说出来。」
夏东轩沉默片刻,眉头微皱,道:「你的分析却也在理,以后多加留意就是。」
风百里点头道:「我现在出关了,想来那人不会轻易踏足烈焰峰了。」
夏东轩深以为然。
如此,马方玉总算是逃过一劫。自然,身在清心居的他,恐怕一辈子都不清楚,自己险些失去了自由,甚至丢掉了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