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丹辰峰,梦芷境开启之处。
此时已经聚集了五十名弟子,他们都是最终决出来的佼佼者,能够进入梦芷境,代表了他们三年之后,便会脱胎换骨,凌驾于其他同龄弟子之上。
其中尚有几名普通弟子,凭借自己的机缘、不凡的天赋和刻苦的苦修,也终究脱颖而出,三年之后,他们将毫无意外的成为亲传弟子,从而身份水涨船高,成为其他普通弟子的榜样。
谷光义和六名长老也赫然在列,他们转头看向前方,那里有一道拱门,也仅仅是一道拱门,只因门前和门后都是空的,其他并未看见任何异样。
梦芷境在哪里?弟子们无不好奇。
不多时,一名长老得到谷光义授意后,上前道:「诸位能够来到这个地方,首先得恭喜你们。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梦芷境乃修炼福地,天赋一般者,在里面修炼一年,相当于在外苦修十年,若是天赋更高者,获益就更大。此次梦芷境即将开启,时限三年,诸位当摒弃杂念,潜心苦修,莫要负了这难能可贵的三年时光。他日出来之时,利用自己所学,匡护正义,维护天下大道。」
所有弟子均群情激昂,眼神里充满炽热。
谷光义看看天色,巳时已到,便道:「梦芷境,开启!」
随着他此话一出,其身旁的六名长老一同来到拱门前,开始施法。
但见六名长老各自伸出右手,每人手中都有一块楔形的铁片,铁片在他们的控制下飞向拱门处,然后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人圆形的铁盘,铁盘中心处缺了一块孔型的东西。六人继续施法,铁盘开始逐渐加速旋转。
谷光义蓦然出手,他拿出一人钥匙样的东西,向拱门处一扔,正好插进铁盘中心的缺口,两者完美切合。
此时铁盘开始大放异光,六道电光自铁盘上发出,击打在拱门之上,同时牵动起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动。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拱门中间形成了一道能量流,似是静止,又似在流动,而铁盘在中间消失不见。只不过六位长老依然在施法,不停的向拱门处注入能量。
谷光义大声道:「所有弟子速进!」
众人闻言,不敢停留,纷纷向拱门处走去。
走在最前的人还小心翼翼,当他靠近拱门时,一股强悍的力气直接把他吸了进去,后续的人险些惊出了一声冷汗。
短短数分钟,进去的人已经大半。
白羽蝶望着眼前的拱门,脑海里闪过马方玉的影子,暗自思忖:「三年之后,你我再见之时,会怎样呢?」不一会之后,她坚定地跨了进去。
而当凤青鸾走到拱门处时,只是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烈焰峰的方向,最后也跨了进去。
很快,当所有人都消失在这片天地时,六位长老如释重负地停止了施法,额头业已渗出了汗水。之前消失的铁盘也重新出现,失去能量的支持,最后化作六块铁片和一根钥匙,掉落在地面。
烈焰峰,清心居。
昏迷三日,马方玉也终究醒了过来,他睁开的第一眼,便看见自己熟悉的环境,这一定是清心居了。
马方玉感觉脑袋一懵,猛地摇头叹息,可依然想不起来。
简单收拾后,马方玉推门而出,清晨温和的阳光倾洒在自己身上,十分舒适。
自己最后的记忆是停留在三日前被张敖锁喉的一刻,这中间发生了何?自己为什么回到了清心居?马方玉很想清楚答案。
承十三居然守候在大门处,见马方玉出来,便躬身行礼道:「参见小师叔!」
马方玉正想寻人问问,这承十三就闯入自己的双眸里,便问道:「十三,我只记得在跟张敖比武,作何现在就回到清心居了?」
承十三其实也不知情,他只是遵峰主之命照看马方玉,只好回答:「小师叔,您业已被送回清心居三天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
马方玉听闻,只好作罢。
这时,清心居又来了两名弟子,两人均躬身向马方玉行礼,道:「参见小师叔!」
马方玉见二人像是都是芳华居的弟子,暗自思忖师父是要召唤自己吗?
果真,其中一人道:「小师叔,峰主让您过去一趟。」
马方玉未作停留,随着两名弟子向着芳华居走去。
马方玉微微颔首,估计此去就能知晓发生什么了。
烈焰峰,芳华居。
风百里负手而立,眉头紧锁,其身后坐着一人,居然是朱余尽。
「你当真要如此吗?」风百里追问道。
朱余尽正色道:「我身为九霄派的执法者,自然要按门规行事。马方玉重伤张敖是事实,按门规当要去碧落渊面壁三年。」
风百里继续说道:「他们是比武,有时候难以把握分寸,重伤在所难免。」
朱余尽道:「我就是看在他们是比武,否则马方玉有可能被逐出师门。」
风百里沉默不一会,追问道:「他二人都是相互重伤,为何张敖仅仅是禁足三年?」
朱余尽解释道:「马方玉如今全然无恙,而张敖依然重伤未醒,按伤害结果来看,马方玉自然要比张敖惩罚更重。」
风百里听闻,觉得这个解释也太牵强了,伤害的结果不仅要看施加者所施伤害的大小,还要看受害者身体的承受能力,单以伤害结果而论本身就不公平。便反驳道:「你觉得这个解释合理吗?」
朱余尽坚定道:「是有些不合理之处,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不合理就可以违背。」
风百里竟无言以对,只能说这朱余尽太过古板和迂腐。
好一会,风百里才说道:「你也知道我那徒弟才虚境中期的修为,作何可能对上融合前期的张敖,所以事出必有因!」
朱余尽不为所动,道:「所有的惩罚,只重结果,不问缘由!」
「你!」风百里转过身,转头看向朱余尽,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不过面对朱余尽,但凡他认定的事儿,的确很难更改,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