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半月过去。
夜里,星光璀璨,微风习习。
玉鼎手掐印诀闭目盘坐在小湖边。
小湖的水面被微风吹起道道涟漪,然后逐渐趋于平静。
当水面平静无波的时候,玉鼎的内心也静如止水。
原来在他背后的斩仙剑此刻静静的躺在他旁边的早地面。
突然,玉鼎微微皱了皱眉。
他感觉到突破炼神境以后一股股神魂灵识不断汇于丹田紫府,当强盛后有种跃跃欲试离体而出的冲动。
玉鼎心念一动,九转元功运起,许久后那种离体的感觉渐渐地消散。
「有些压制不住了……」玉鼎蹙眉。
他从提升炼神到如今阴神想要成形差不多才过去了半个月,自然也是他这半个月在玄天剑宗认真的修炼了一下,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效果。
那些灵识神魂离体就会凝聚阴神,阴神一成阳神不远,到时三元合一冲开天门阳神会从紫府居于脑中泥丸宫内,成就返虚。
「罢了!」
玉鼎缓缓摇头,不再压制。要是他的目标只是成仙那苦修这么快肯定是好事。
可如果他的志向大些许的话那就绝不能急于一时,追求速成,炼气领域正是筑下坚实道基的时候。
九转元功的终极野望是九转成圣,可在这洪荒天地中想要证道成圣的多了去了。
但从天地开辟到如今,洪荒业已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天道圣人永远只有那么六位。
自然,现在不止六位了。
后来又有后土身化六道轮回以大功德成就地道圣人。
人族出现后艰难求生,后来有天生神人出世带着人族,在洪荒原野上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艰难崛起。
至此洪荒的天、地、人三才定位,又出现了三位人道圣人,号三皇。
可是据玉鼎所知那几位人道圣人也是先天大能重练的小号……
这就有些尴尬了。
别的生灵想要证道……
想都不要想,玉鼎只能这么说。
证道混元注定是一条比成仙还艰难无数倍的路!
人与人真的是有区别的。
在这洪荒中,你就会愈发体会到出身的重要性,后天生灵比起玉鼎这样的先天生灵来说差距那就更大了。
先天生灵的资质尚且如此惊人,那先天神圣的资质又该多么恐怖……
玉鼎心中一凛。
先天神圣即是那些混沌开辟后,天地形成之前孕育而出的那些大神和大能。
至于先天生灵,则是天地孕育出来的一些生灵得道,比如阐教的十二金仙,截教等八大弟子等大多都是这样的出身。
他们虽然也称何先天生灵,但比起那些生来大气运和灵宝伴身的先天神圣与大能就差太远了。
玉鼎要是想未来成就更大一些那现在的境界就定要积累深厚,如此,未来才有与那些大能争锋的本财物。
只不过压制了一阵后,玉鼎觉得,现在好像也差不多了。
于是……
嗡的一声,丹田紫府中,那些灵识与神魂汇于一出彼此交融,徐徐形成一道人形。
人形虚影从玉鼎的体内迈步出了,面目模糊看不清楚,只有一双眸子望着玉鼎。
接着五官和衣物徐徐变化出来。
不一会间,他就变得与玉鼎一模一样。
「这……就是我吗?」
玉鼎有些恍惚,有些被跟前之人给惊到。
颜值爆表了!
炼神境的法力上限六百年,寿元上限也是六百年,修成阴神后便可以在夜晚御使阴神离体在世间游荡一番,称作夜游。
只是刚开始的时候阴神很弱,看起来就像是虚影,出窍夜游的时间很短太阳对其克制也很大。
可随着阴神不断凝实,当与真人差不多后就能够尝试进行日游了。
「只是……」
玉鼎望着眼前的阴神目光闪动。
他的这尊阴神看起来并不虚。
完全不像刚刚炼成,反而十分凝实,更像一个真人,就像凝练了阴神多年。
只不过修成阴神后,对于实力方面倒是一个很大的提升,很多以前难以施展的道术也可以用了。
比如……御剑!
要是说炼气境时,炼气士们只能以气御剑的话那现在修成神以后便能以神御剑,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阳神在望,返虚不远……」
玉鼎目光闪烁露出意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他的这尊阴神的凝练程度,大概明天早晨就能够在太阳下试试日游了吧?
日游一成,仙道不远……
当下他就驱使着阴神在后山上空游荡起来,也算熟悉着一下新的能力。
「何方朋友深夜造访我玄天剑宗?」
突然伴随着一人声音,一道雪白的剑光从前方大殿中升起。
在掌门渡劫之际他们的宗门早已戒严,所以不多时就发现了有人闯入。
灵虚子出现了,声音很温和,甚至没敢动杀招祭剑砍过去。
只因他们的后山住着一位贵客,他很忧心这蓦然闯入的阴神惊扰到那位贵客。
可是紧接着他就眼皮一跳。
那阴神化作一道乌光头也不回的冲向后山。
「站住,不许去后山!」
灵虚子吓了一跳,摇身化作剑光朝着后山追去。
当他追到了精舍附近以后阴神的力场消失无踪,只剩小湖边,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闭目盘坐。
湖光粼粼,微风轻拂!
在那道身影衬托下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灵虚子看呆了,甚至不敢开口,打破这份宁静与平和。
「是灵虚子么?」
玉鼎双眼不睁轻声追问道。
灵虚子快速抱拳:「正是晚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找贫道有事?」
「是这样的,上仙,方才我剑宗被不知身份的阴神闯入,晚辈怕惊扰上仙,是以特来查看。」灵虚子小心道。
「是么,那就不用管了。」
玉鼎淡淡道:「贫道见你追的急,是以将那阴神收了,本想交予你,但既然不是你们的人那就由贫道带走了。」
「多谢上仙出手消除此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灵虚子惊喜,小心看了眼玉鼎迟疑了一下后出声道:「上仙,我师兄是第一次渡劫,他有些担心和惶恐……」
说的谁好像很熟练似的……
玉鼎睁开眼来:「没有何好担心的,这是每个成仙者都要定要面对的,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炼气了,忧心何?」
灵虚子小声道:「我师兄想找上仙请教一些渡劫的事,不知上仙是否有空?」
请教我渡劫?
我还是抱着学习心态来的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这样吧,贫道替他卜一卦,让他安心。」
玉鼎说着摸出几枚金财物,手中一摇往地面一丢。
灵虚子好奇的将头凑了过来。
玉鼎看了眼卦象,脸色一抽,无需辨别他一眼就看出了卦象。
毕竟此物卦像他太熟了。
「上仙,莫非我师兄此劫……」
灵虚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玉鼎微微摇头:「不要声张,现在说出去你师兄心神受到影响,可就彻底完了。」
正说话间,一道剑光飞来,落在小湖边化作秋鸿子。
「参见上仙,咦,师弟也在?!」
秋鸿子向玉鼎行了一礼。
灵虚子有些心虚的干笑一声:「师兄,你不是在准备渡劫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秋鸿子道:「我来看你找到那闯入门内的阴神没有。」
「找到了,业已被上仙收走了。」灵虚子道。
秋鸿子徐徐点头,又看了地面的金财物一眼好奇问道:「上仙在卜何卦?」
灵虚子眼皮一跳,惶恐起来。
「没什么,贫道替你卜了一卦,看你此番渡劫作何样。」玉鼎说着不动声色的捡起来地上的几枚金财物。
「哦?」
秋鸿子目光一亮:「卦象如何?」
灵虚子看看玉鼎,又看看秋鸿子,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师兄如今在渡劫的关口,这要是被师兄清楚了卦象不吉利,那……
「好!」玉鼎徐徐出声道。
一人好字,师兄弟两人齐齐一怔。
玉鼎微笑言:「卦象大吉,秋鸿子你此番渡劫,必能成功。」
秋鸿子精神一振起身一拜:「那就多谢上仙吉言,晚辈也觉着最近状态很不错,那晚辈就继续去准备了……」
玉鼎微笑着送其离去。
待人走远,灵虚子幽幽道:「上仙刚才的卦象真的是大吉么?」
「可贫道要说大凶的话,你师兄先前的信念必然受损,在天劫下定然凶多吉少,能渡过的或许都渡不过。」玉鼎出声道。
灵虚子惊愕的望着玉鼎。
原来上仙早就不由得想到这一层了。
玉鼎一脸感慨的说道:「人生不一定要永远说真话,有时候说些适当的假话也是一种善良……」
假话虽是善良的谎言,但他觉得……要不准备一波后事吧?!
灵虚子眼神一亮。
他好像领会上仙的智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