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第 91 章

兰恩不清楚原本世界线里密大剩余的师生在沉入梦世界里时都经历了何。

但从某些同学疯掉的样子已经可以说明梦世界的残酷。

兰恩转头转头看向身后方,艾伯特正盯着运送学生下豌豆的场景，脸色难看，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奥尔德斯。

奥尔德斯上前一步,终究在艾伯特踏入密大后从未有过的和他搭话，他出手拍了拍艾伯特的肩膀。

「介意借一步说话吗？」

艾伯特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兰恩，在兰恩点头后,跟着奥尔德斯去到另外一面。

直到周围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后，艾伯特声音沙哑地开口：「导师，对不起。」

却没想到,奥尔德斯只是平静地望着他：「你知道吗,艾伯特，其实我没有多生你的气。」

艾伯特微微一怔。

「只因从一开始,我就从你身上注意到了违和感，和其他大多数学生不太一样，你入学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但同时你也没有那种天生属于这一行的气质,」奥尔德斯说着,微微笑了笑。

「外界人都说密大的学生都是怪咖,其实他们某种程度上说的也没有错，要是不是怪咖，也没有办法在世界观被打破后迅速重组,越是能够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人，其实注定孤独,因为我们走的是一条叛经离道的道路，又只因孤独是以才更加沉浸在自我的领域里，逐渐成为了别人口中的怪咖。」

「因为是怪咖,所以相当自我，根本不在乎外界的评价，可以说这种绝对自我的气质，其实就是密大生的标配吗，我在你身上却没有感受到，你似乎没有一定要来这个地方的理由，却因为各种因素被迫来，你压抑着自我，无时无刻都对外界产生警惕，这时你的行为都具有一定的目的性……」

奥尔德斯注意到艾伯特的眼神变了，笑了笑：「其实这是心理学的艾丝教授跟我说的，还记得你曾经去上过她的课吗，下课后找她问了个问题，那后来她就和我说了一下你的问题。」

「只不过我原本以为是有人派你过来，所以就没有在乎。」

闻言，艾伯特差点绷不住了：「此物时候你不理应在乎一下吗？」

奥尔德斯耸了耸肩：「毕竟密大时不时就会有奇怪的人混进来，不过要是怀揣着恶意的话，最后都会被狗赶出去的，是以我们其实也不是那么在乎，当然没不由得想到这次翻车了啊哈哈……」

艾伯特：「……」

「只不过这也说明了你对密大的确没有恶意，」奥尔德斯说，「不然狗也不会救你，在中央广场上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你在拼命对抗那位异教徒，是以，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当然我也只能代表我自己这么说，」奥尔德斯上前一步轻拍艾伯特的肩头，「然而啊，你的确拯救了我们，要是不是你带来了那位神明，密大才得以重生。」

「我带来了神明，也带来了恶魔。」艾伯特说。

奥尔德斯耸了耸肩：「我的研究不也照样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但你猜作何着，老子根本不在乎。」

艾伯特微微一怔。

「我不仅不在乎，还要继续研究下去，」奥尔德斯理直气壮的说，「作何？你难道觉着密大师生都是一群脆弱的玻璃人吗？有着高尚的道德感和正义之心？哈哈哈，我告诉你吧，大部分人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些！」

「你都在密大那么久了，还看不出来吗，怪咖们最显著的一项特质就是很自我，你要说自私也是能够，能成为优秀的调查员，不是因为那些毕业生们都很有道德，而是只因他们本身就是优秀的，做什么都是优秀的，仅此而已。」

「如果你实在感到愧疚，你也可以等那些疯掉的学生好了以后去问问他们是如何想的，该道歉道歉，该补偿补偿，不过以我的意见，被困在过去，人就会无法前进，这是作为导师的我能给你的最后忠告。」

「向前走吧，艾伯特。」

艾伯特张了张嘴：「我

还能朝前走吗？」

「自然，」奥尔德斯说，「只要你有这个决心，无论朝哪边都是向上。」

「你也是密大的学生啊，艾伯特。」

你也是密大的学生……

这句话逐渐和艾伯特记忆中兰恩说的话重叠，他沉默着低下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说，「教授，您之前对我说过稽查局改变了，能详细和我说说吗？」

「哦？你是打算复仇？」奥尔德斯好奇地问，「嗯，这的确也是发泄负担的方法之一。」

「不，是报复。」艾伯特淡淡地道，「我只是不想，再不明不白下去了。」

他的起源能力是【审判者】，那就让他看看，稽查局内部到底有多少值得审判的黑暗。

……

阿卡姆市内。

一处秘密的安全屋，阿摩司一边哼着歌，一面把一桶冷水泼在地面的男人头上。

尤金打了个冷战，猛地睁开眼，眼里还残留着沉沉地地恐惧和绝望。

「回神了。」阿摩司打了个响指，见尤金没有什么反应，叹息一声，一边念出晦涩的咒语。

随着法术的施展，尤金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紧接着眼神逐渐聚焦。

「醒了？」阿摩司笑眯眯地解除了法术，尤金摆脱了痛苦，迷茫地从地上抬起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人有着半长头发，气质温和如百合花的男人。

自然这朵百合花口中吐出的是毒液

「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丢到马路外面。」

「你……」尤金勉强自己回过神，脸色苍白，「这个地方是哪里……」

「一处安全屋？应该只有我清楚此物地方。」阿摩司说道，「还依稀记得在你昏迷前都发生了何吗？」

尤金迷茫地眨了眨双眸，随即记忆重新涌入脑海中，先是那医院上空出现的建筑物的倒影，到后来永无止尽的阴影。

「对了，那个医院上出现的倒影，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看来是有啊。」注意到尤金猛地煞白的脸色，阿摩司眯了眯眼，这种反应……

「你是……异乡人的阿摩司？」尤金用手捂住了脸，遮挡住暂时无法控制住的面部表情，声线冰冷，「你有何目的？我可不相信你是为了单纯救我。」

「也没什么，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罢了。」阿摩司勾起唇角，「谁让我，看到了些许有趣的东西呢。」

他没能摘下索伦灵魂中完整的花朵，这的确是一件憾事，但哪怕只是一片花瓣都业已让他受益无穷，更是清楚了一些索伦记忆深处的隐秘。

比如说，当初是谁告诉索伦梦境研究所的事情，又是谁在密大覆灭这件事上充当了幕后的推动手。

这一切，都让阿摩司兴致盎然。

自然，目前来说令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兰恩，为了那朵终极之花，阿摩司才特意采取这一系列行动。

在摘花前，花匠的耐心可是无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尤金：「何？」

花匠羞涩一笑，微微吐出一人词：「命运。」

「是命运指引我亲爱的教主找到了回家的方法，不是吗？」

电光火石间，尤金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炸毛，冰冷地看向阿摩司。

「可别想着发动你的能力，」阿摩司微笑着道，他的声线似乎在空气中泛起奇异的波澜，钻入满心迷茫的尤金的脑海中，逐渐地、成为他脑中唯一的旋律。

「亲爱的，我们的差距太远了，我可不想让你被能力反噬变成白痴，动一动你的脑子，既然我救了你，我就不会是你的敌人。」

「我会帮你的，亲爱的尤金，稽查局局长忠实的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