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兰恩是想说护士就算在外面敲门的力度再作何大也是进不来的,但不知怎么会,一想到他们大概活只不过今晚,原本解释的欲.望就一落千丈。
解释了又有何意义吗,反正在这种狗.屎一般的世界,是看不到希望的。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兰恩原本只因发现个活人而激荡的心绪又平静了下来,淡定地坐在床沿,甚至还想拍拍身旁的座位让可怜的小青年陪他一起坐。
原本以为小青年已经被吓到不敢动弹了,没不由得想到他刚做出此物动作,小青年就刷的一下霍然起身来,随后坐在了他旁边。
德鲁伊:?
身体,身体他不听使唤了。
德鲁伊还没有反应过来,外面撞击门的动静已经消失了。
病房内空气一片寂静,德鲁伊悄悄松了口气:「结束了吗。」
「还没有哦。」兰恩淡定地道,「夜晚还远远没有结束呢,只要太阳没有来临,这座医院远谈不上安全。」
仿佛要印证他的说法,隔壁墙传来指甲抓挠的声线。
德鲁伊浑身剧烈地一抖。
「你干嘛?」
「我我我我最受不了这种声音了!」德鲁伊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墙壁的方向,「难道说她要从隔壁进来!?」
他顿了顿,德鲁伊怀抱希望地发问:「说不定是隔壁惧怕了,想要向我们寻求帮助。」
兰恩淡淡地道:「只要不主动开门护士是不会进来的,至于隔壁……」
「这倒不会。」
「啊?为何。」
兰恩歪了歪头,像是用谈论天气的语调平淡地道:「因为昨晚的这个时候,隔壁已经被前台护士拖出来弄死了。」
他又想起什么,给德鲁伊幼小的心灵又一次造成重击伤害:「说不定你还见过他的遗体呢,只因前台护士像是很喜欢病人的味道。」
「哈?」德鲁伊突然想起之前前台护士像是一贯在啃的鸡爪。
德鲁伊:口区
「那、那隔壁病房……」
「已经不是原本的病人了吧。」兰恩脑海中浮现这几个晚上看到的场景,已然身心俱疲,隔壁病人被整个撕开,又像是食物一般被护士咀嚼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任何正常人类注意到这一幕,在这种环境下都会被逼疯,他还能保持正常交流已经是极限。
每个人被恐惧逼到极限的反应都不一致,有的人歇斯底里,有的人心如死灰,兰恩表面上依旧云轻风淡,但实际上业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俗称摆烂。
只要我不惧怕死,就没人能拿我作何样jpg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墙壁指甲抓挠的声线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像是不会感觉到疼痛一样,德鲁伊甚至注意到他们这面的墙壁开始落灰,肉眼可见越来越薄。
见鬼!这可是混泥土的墙壁!
终于,在德鲁伊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墙壁被凿出了一个洞。
一只眼睛,从墙壁的窟窿出现,充斥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坐在床沿边的兰恩,里面写满了嗜血和痴迷。
「兰……兰恩……兰恩……」
他,或者说是它,开始沿着业已凿开的孔洞不断撞击着,试图将洞撞大冲进来。
德鲁伊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大作,san值在疯狂下降,但幸运的是他咬牙撑过来了,抓着兰恩的手腕:「快快跑!它要进来了!这个地方是三楼,从窗口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