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作为棋手的兰恩,正在禁闭室里无聊地刷玩家论坛,看看玩家此刻都在做什么。
毫无疑问,现在游戏里最重要的主题,就是兰恩抛出来的主线任务,不少玩家都开始大规模在阿卡姆展开搜寻,但可惜,在最开始的一波福利后,玩家找到法阵节点的效率此刻正明显衰退。
很多玩家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忍不住上论坛发帖抱怨。
这很明显是个信号,异乡人已经开始把节点布置在更隐蔽的地方。
在兰恩的计划中,破坏异乡人的阴谋,大致分为几步,其中就是破坏他们布置在全城的法阵,尽管记不太清这些法阵是用来做何了,但是敌人准备的,肯定就是他们要摧毁的。
其二就是医院,兰恩对医院发生的事依稀记得比较清楚,前世同样也是德鲁伊进入夜晚医院,发现了这里隐藏的阴谋,然而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功亏一篑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时间不够,众所周知,在克系世界里要是要搞何事,很大情况会和天象有关,特殊的星象,比如月食、日食,无星无月之夜之类的天气。
之前兰恩查过天气预报,最近还真有一个特殊的月食天象,况且就在三天后。
时间上也吻合,不出预料,三天后,就是打定主意阿卡姆命运的时刻。
但兰恩原本有些焦虑不安的心情,却反倒平静了下来。
至少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并且取得了些许成效。
虽然现在的状态很让人郁闷,然而想来这种能够直接将自己从心理治疗室瞬移到这里的手段,就算逃离了阿卡姆,也没有保证一定能逃脱。
兰恩郁闷地把最后的侥幸心理驱散,逼迫自己直面现实,好了,现在得好好想想,该如何破局。
首先,他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情报和信息,多亏了卡门的回忆药水,他现在对这个神秘的医院不至于束手无策,最起码他是清楚当初德鲁伊探索出来的情报的。
那么现在他最应该做的其实很简单。
想办法联系上德鲁伊,将这些情报透露给他。
这些当初花费了玩家不少时间探索的情报,每一条都代表了他们最宝贵的时间。
得想个办法传达给德鲁伊。
兰恩垂下眼眸,思考着如何做,他现在被困在此物病房,又动弹不得,如果想要传递消息,唯一的手段就只有买通别人。
买通的人选?
兰恩耐心地等待契机,三楼一般也会有护工执勤才对,没过多久,执勤的护士确实来了。
而且,来的还是熟人。
在注意到那庞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时,兰恩着实吓了一跳。
是安妮塔。
许久不见,她的体型依旧壮硕,甚至看上去更加肥胖了,皮肤被撑得几乎能看见血管和脂肪,走路的时候仿佛走廊都会震颤。
她不是住院楼的护士吗?作何会会在这个地方?
兰恩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三楼的第一间病房门刚一打开,里面就伸出了血色的触手,如同藤蔓一样缠绕住安妮塔的手臂,安妮塔甩手把触手踩在地下,一边大声怒骂着,从推车内抽出了铁锤砸向触手。
安妮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三楼,推着一辆装着药物和食物的车,然后开始一间一间进入三楼的病房。
铁锤狠狠挥舞了几下,把触手砸得稀烂,病房里的存在顿时老实了不少,安妮塔这才骂骂咧咧地从推车里取出大份的千层面和药物,也不迈入去,直接丢进病房里面。
亲眼看到这一幕,兰恩觉得自己现在要是是个玩家,他理应立刻、火速过一个理智鉴定。
安妮塔继续推车向下一人病房走来,每个病房打开,都像是开启了何封印或者地狱之门,兰恩甚至见到了有点像是眷族中的‘修格斯’的怪物,但无论里面的‘病人’怎么喧闹,都被肉山屠夫**,也让兰恩大开眼界。*
和他关在一个楼层的都是何怪物啊qwq!他为何会在这里?!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吧!
兰恩在怀疑人生,而安妮塔推车上的食物和药品逐渐减少,终究走到了最里面的病房。
「兰恩先生。」
安妮塔将推车推到病房门前,恐怖的脸顿时挤出了一个痴迷的笑。
兰恩微微吸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睁开双眸,装作才注意到安妮塔的样子,微笑着说,「是安妮塔吗,好久不见了。」
兰恩依旧穿着那身拘束服,脊背挺拔,宽大的袖子包裹着纤细的手腕,金色的锁链从里面蜿蜒而出,分明是个囚徒,却优雅从容得像个国王。
「好、好久不见,兰恩先生。」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安妮塔,我记得你的工位是在住院楼的那边吧。」
「因为这边人手不够,最近很多人辞职,是以我暂时被调到这里巡逻了。」安妮塔有问必答。
「是吗,」兰恩装作意外地挑了挑眉,「作何会最近那么多人辞职?」
「只因新上任的院长是个贪婪的蠢蛋!」安妮塔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过不多时她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当,有些惶恐地左右看看,像是在观察有没有医生或者其他员工听到。
「新上任的院长……」兰恩下意识想起了白发的索伦,也就是针对他的男人,只不过不多时他意识到安妮塔指的理应是被索伦取代身份的真正的院长。
兰恩了解这个副本的情报,简单来说,前世的德鲁伊进入夜晚医院调查,却发现精神病院里有个奇怪的病人一贯自称是阿卡姆医院的院长,后来通过种种迹象表明,他的确是阿卡姆医院的院长,目前的假院长是某个邪|教组织首领假扮的,目的就是利用医院打开‘地狱之门’。
当然,现在他们都清楚,此物地狱之门就是通向梦世界的大门。
这过程中德鲁伊又得到了一贯潜伏在医院的某位神秘调查员的帮助,终于了解到了异乡人此物神秘的宗教组织,想尽办法找到证据想要把假院长赶下台。
但在他找到了证据的时候,却发现哪怕他们证明了现任院长是个假货,也没有办法将他推翻。
因为医院的所有人,都不认可原本的院长。
就是只因……
兰恩感觉某种灵光一闪而过:「他一直在借用医疗制度的便利,悄悄牟取某些灰色的利益,拿捏医生的把柄逼迫他们闭嘴,对不对?」
安妮塔震惊地张大了朱唇,磕磕绊绊地说:「您、您作何清楚!?」
当然是只因他拿着剧本,嗯,这一点自然是不能说的。
兰恩微微一笑,眼神专注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安妮塔:「因为我一贯在关注你们啊。」
「这是真的吗?」安妮塔喃喃,眼眸里浮现出热切地喜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然,我很感谢在住院的时候,你们对我的照顾,即使出院离开后,也一刻没有忘记过这个地方……」
嗯,一刻都没有忘记过这间医院给他带来的阴影。
兰恩知道自己的外貌和声线的优势,也一直不会吝啬于动用这些优势,他调整了一下语调:「安妮塔……」
安妮塔整个人抖了抖,耳根都染上粉红。
「你能帮我一人忙吗?」
「没问题!」金发护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道。
他本来觉得这一招理应没什么问题,可是金发护士低下了头,浑身颤抖起来。
兰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接着说:「我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人人,帮我把一张纸条递给他,那张脸你应该见过类似的。」
「您又打算走了我们吗?」
嗯?
「您是打算和那只老鼠接头,然后再度离开这个地方吗?」金发护士抬起头,细小的眼睛里闪动着狰狞的冷光,「果真,他说的没有错,就是要把您关起来才好,不,还是要塞进肚子,没错,只有塞进肚子,才能确保是我一个人的。」
说罢,她竟然打开了房门,见鬼,精神治疗区的房门和住院楼竟然不同,护士可以随意打开!
肉山屠夫庞大的身躯挤进了禁闭室,兰恩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个瞬间,他鼻尖仿佛已经嗅到了浓郁的死亡的味道,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还在医院时,亲眼目睹隔壁病人被脱出来吃掉的景象。
他呼吸加重了些许,被绑在床上无法动弹,金发护士一步步靠近,咧开的朱唇仿若鳄鱼的嘴。
得做些什么!
兰恩用力闭了下双眸,再抬起,眼里一片冷漠:「你确定吗?」
「你要违背院长的命令吗?」
安妮塔停住了脚步,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见状,兰恩微微松了口气,看来他猜对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是那索伦·霍格想要杀他的话,在他身在这个医院,能力都被封印了的前提下,大可不必那么大费周章,唯一的解释,是他对霍格还有用,至少现在不能杀。
然而让兰恩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安妮塔只是迟疑了电光火石间,表情就变得凶恶起来:「现在院长不在,他赶不及回来,要是能独占你,让你不再走了这里,那我受罚也值了!」
这也是他刚才敢于冒险的底气,毕竟从目前看来,院长在这个医院的权限理应是最大的。
说罢,安妮塔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兰恩,她朱唇张大到能把兰恩整个人吞下,细小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兰恩原本下意识想要躲,但在看到安妮塔的眼神时,却愣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和她凶恶的外表不同,安妮塔眼神里充盈了惶恐和不安。
电光火石间,兰恩赌了一次。
只因他看到了一人瘦弱的金发女孩的身影,躲在了这副躯体下面。
「暴食症很难受吧。」
安妮塔的嘴巴没有落下,她肉眼可见地僵住,兰恩轻声出声道:「控制不住进食的欲.望,也控制不住地厌恶自己,每吃一口,都难受的恨不得吐出来,身体却不受控制,一贯吃,一贯吃。」
安妮塔的身体在颤抖,她身上的肥肉如同游泳圈一般层层堆积,呼吸粗重透出白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兰恩说的话,戳中了她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和软肋。
她最大的恐惧,她最大的执念。
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夜晚的医院无限被放大,它们构筑成了夜晚医院的模样。
「您、作何、清楚……」
「我说过,安妮塔……」兰恩叹了口气,目光温和而专注,「我一贯在注视着你。」
「这不要紧的,安妮塔,你很漂亮。」
兰恩轻声说:「我是一名心理医生,会为你做心理治疗,这没关系,我们会战胜它,我会帮助你战胜暴食,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你
撒谎……」
金发护士面上流下了湿漉漉的液体。
「你明明就离开了。」
「但我又赶了回来了,不是吗,我不会走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你会走的,每个痊愈的病人都会走。」
「但是医生总会留下来,」兰恩出声道,「我是一名心理医生,安妮塔,而你能够成为我的病患。这里有医生会抛下他的患者吗?」
安妮塔懵懂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睛缓慢亮起来:「我可以吗。」
「当然了,好姑娘,」兰恩轻声出声道,「相信我,一切都会变好的,只要你照着我的话去做,病患得遵循医嘱,不是吗?」
「是、是的。」
三楼的其他室内病人努力在探出头,敬畏地望着这一幕。
……
德鲁伊觉得这条弹幕说的很有道理,不管怎么说,兰恩是引导他进入这个副本的人,这个地方面肯定有他的深意。
便德鲁伊义无反顾地去到了楼梯处试图上去,然后不到一分钟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去三楼的楼梯有护工看守,就如同之前那个主任医生敲打他的一样,这里像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理应值守的区域,轻易不能离开岗位。
德鲁伊看着护工手里染血的大刀,毫不怀疑回身就走。
「好吧,现在我们话题又回到了最初,」德鲁伊自闭,「兰恩所在的三楼我没有权限进去,护工二十四小时值守,咋办呐。」
【要不你去那里蹲点,人总要上厕所吧!】
【出个馊主意,你找找精神病院的药房在哪,里面肯定有泻药,试试在他们饮食里加泻药。】
【怎么会精神病区的药房有泻药?】
【呵,你是没有见过他们乱吞东西,是时候还要直接推去洗胃呢!】
德鲁伊看着乱出注意的弹幕,感觉很心累。
唉,要是黑猫也能进来就好了,一个人还是太少了,要是有两人的话,至少他下泻药的时候还能有人放风。
德鲁伊主要负责的病房就是之前‘院长’和老卢克住的双人房,只不过他们现在都被绑床上打镇定剂了,一时间他也没什么事干,坐在走廊长椅上思考着要不要去护工休息室那边找找线索。
就在这时,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徐徐靠近,德鲁伊扭头看了一眼,回身就跑。
安妮塔的表情瞬间狰狞了:「给我站住!小老鼠!」
德鲁伊头也不回地直奔主任办公间,他宁愿去面对科学怪人主任也不想面对肉山屠夫。
现实如他所愿,德鲁伊刚跑到大门处,主任办公间的门正好从外面打开,科学怪人医生眼神一凝,一伸手就抓住了德鲁伊的脑壳,脸上的缝合线随风扭动,声音冰冷:「医院条例,不能在走廊上跑动,违反者……」
「等等等下!是因为她追着我跑!」德鲁伊望着自己不断‘-1-1’的血量叫苦连天,又一次感受了一番这个医院里医生怪物们的战斗力,指着背后追过来的安妮塔。
于是主任医生又阴森森地转头看向了安妮塔。
金发护士阴沉地说:「和他长得很像的人偷走了我的照片,我怀疑他们是一人团伙作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主任医生:「只是一张照片,就不要大惊小怪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兰恩的照片。」
主任医生转头对德鲁伊温和地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照片呢,给我看看。」
德鲁伊战战兢兢地交出照片,主任拿上手上依依不舍看了很久,最后在安妮塔不耐烦的注视下还给了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争端解决,主任医生把德鲁伊置于了,安妮塔冷哼了一声,回身的时候很很撞了一下德鲁伊,直接把力量只有30的玩家撞飞,德鲁伊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差点掉到一半的血量。
这是何无妄之灾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等安妮塔和主任医生走后,德鲁伊叹气回到病人活动区,蓦然弹幕提醒他。
【德鲁伊,看你的口袋。】
【刚才肉山屠夫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你口袋里。】
德鲁伊一愣,伸手一摸,果真摸到了一张纸条:
‘找到真正的院长,小心身旁窥伺的目光,但这不一定是恶意,院长是此物医院的核心,想办法给他证明。’
署名,兰恩。
【兄弟们!真的是兰恩的纸条!】
【我又压中了,我就说吧!德鲁伊能够进来医院是只因兰恩,兰恩肯定不会不管!】
【加一,恐怕兰恩是有目的才进来的,德鲁伊果真成为了邪神的棋子。】
【我早就说过,兰恩不可能那么被动。】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是肉山屠夫把纸条塞给德鲁伊的吗,这说明何,兰恩那么短时间就直接策反了一个啊!】
【笑死,你也不看看刚才主任医生和护士的对话,他们哪天直接投了兰恩我都不觉得奇怪。】
弹幕各种事后诸葛亮,吹黑猫又成功预言一次,自然还有试图忽悠德鲁伊丢掉纸条换自己上。
德鲁伊能听他们拱火吗,那当然是好好地把纸条收起来,并琢磨上面的意思。
「找到真正的院长,那么说现在的院长是假的?」德鲁伊装模作样地分析,「况且看兰恩给的情报,院长这个职位在医院应该很重要,可以命令医生和护士,想想看,这个医院有多少员工,我们假设他们每个都是d级怪异,这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在兰恩疑似被‘封印’的现在,面对那么多d级怪异也不可能轻松硬刚,很明显此物副本只能智取。】
【这是废话吧,邪神要是直接碾压此物副本,我们玩家还玩何,哪个智障游戏机构会这么设置剧情?肯定会是给玩家成为救世主的机会啊!】
【别出戏,先来分析一下,兰恩是直接把此物副本的主线给点出来了吧,在此物医院副本里,院长能够指挥全副本怪物,拥有医院的最高地位,医生和护士遵循医院的规则行事,想要打败异乡人的首领,就定要从被他窃取的‘院长’身份这一点入手。】
【还有中间那句‘窥伺的目光’,是说玩家身边还有监视的人吗?】
【不一定,兰恩说此物目光不一定是恶意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第三方势力?】
弹幕还在分析纸条的原意,德鲁伊已经直奔病房而去,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真正的院长,会不会就是那个一贯自称是‘院长’的病人?
德鲁伊借助身份便利再度进入病房,这个时候,之前被打镇定剂的两个病人也清醒了,德鲁伊迫不及待地走到‘院长’床边,问:「你是不是真的阿卡姆医院的院长?」
‘院长’愣了一下,秒回:「不是。」
德鲁伊:……?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牌,还有床头柜上‘院长’吃完的药,哭笑不得:「你放心,我不是在替医生问话,你能够和我说实话,我就是进来调查清楚真相的。」
【话术:失败】
‘院长’冷哼一声,坚定地回:「不是我,我现在清醒,我并不是阿卡姆医院的院长。」
德鲁伊望着‘院长’满脸‘你别想诓骗我的’的表情,整个人绷不住了。
弹幕一片无情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
另一边,兰恩的心理治疗室内。
奥格尔呆呆地看着办公桌后面空着的座椅。
兰恩原本坐在上面,然而他现在不见了。
奥格尔盯着看大概有半个小时了,这才确认兰恩应该暂时不会回来,他的手抬起、又置于,最后依旧站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像个雕像。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奥格尔原本不做理会,然而敲门声延绵不断,最后,奥格尔不情不愿移动步伐,去开门。
门一开,阿尔奇在门外神色焦急:「艾伯特不见了,我……」
门开了,他才看见门内不是兰恩,而是一头乱发身材高大的男人,原本要说的话顿时卡在嘴边,半天后,才问:「请问兰恩医生他在哪?」
奥格尔垂眸看了他半响,那被头发挡住的视线像是在审视什么,阿尔奇在警局和不少穷凶极恶的罪犯都打过交道,然而在和这个人对上眼神之际,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僵硬地转过头,连对视都不敢。
像是确认过了什么,奥格尔慢慢道:「兰恩不见了。」
阿尔奇愣了一下,猛地扭过头,忍着极大的不适正面迎着奥格尔的视线,艰难地道:「艾伯特也不见了,就是上次来找兰恩的金发警官,我怀疑他。」
阿尔奇咬了咬牙:「他可能对兰恩出手了。」
「不是他。」奥格尔想也不想出声道。
阿尔奇:「……怎么会你那么确信。」
奥格尔没有回答阿尔奇的问题,只是出声道:「兰恩现在在阿卡姆医院。」
大门在他面前毫不留情关闭,阿尔奇的神色阴晴不定,他不确定奥格尔是何意思,他来这里原本只是想问问兰恩该作何找到艾伯特。
说罢,不等阿尔奇提出疑问,他后退一步,关上了心理治疗室的大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上次从公寓赶了回来后,阿尔奇尝试去找他,然而却从警局得知,前段时间艾伯特警长在出外勤的时候受伤,请假了好几天。
连续几天寻找无果,阿尔奇才不得不接受此物事实,这时也忍不住担心艾伯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或者现在卧底的身份被发现了此刻正被邪.教组织追杀。
但是现在兰恩也不见了,很可能是被卷入异乡人的阴谋当中。
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一人是去寻找失踪的艾伯特,然而现在完全不清楚他在哪里,一人是去寻找兰恩,刚才那个人说他就在医院,但是阿尔奇不清楚他哪里来的情报,又或者怎么会要告诉他,而自己却不去?
有个声音在他脑海中说道,兰恩可是邪神,他的来历深不可测,哪怕暂时失踪,他也不会作何样。
阿尔奇在原地驻足了好几分钟,试图寻找一个能让自己下定决心的因素,结果只是被街口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阿卡姆的天气最近总是阴沉沉的,像是在寓意某种不好的事即将发生。最近出没在心理治疗室周遭的怪咖都少了不少……嗯?
阿尔奇蓦然发现有哪里不对了,是那群信仰兰恩的怪人,他们通常会伪装成顾客徘徊在心理诊所附近,一有人在附近驻足就会热情地迎上去问他们有没有事情需要帮忙。
然而今日,他都站在大门处那么久了,居然一个怪咖都没看见。
阿尔奇回身,风衣被冷风吹得翻起,大步走到街头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阿卡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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