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看过药方徒叹息

在渡口处，张怀英挥别了小棠和阿默，登上了一艘渔船。

原来渡过这条河，能够少走半天的路程。张怀英拿出地图，扫了一眼，准备销毁。李太医看见了，连忙上前阻止。这幅地图尽管陈旧，但是重要据点没有改变。尽管张怀英因此走了不少弯路，但是没有地图，他现在或许都不知道所处的方位。这幅地图有些年头了，用羊皮纸绘制，留着还有珍藏价值，或许以后还能派的上用场呢。

张怀英瞅了瞅李太医的眼神，目光如炬中带着些许威严。张怀英不得已，收回了那张图纸。

一路前行，渔船受到风浪的影响开始颠簸起来。张怀英望了望舱外，下起来冷冷的冰雨。

李太医伫立在船舷上，从腰间取下葫芦，开始喝了起来。

那酒香很远都能闻得到，想不到李太医也有喝酒的习惯，而且喝的是青梅酒。

青梅喜欢寒冷，理应也业已开放了吧。不知道李太医有何心事，是回忆儿时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那些都已经变了味道，就像烈酒一样。有时明明喝的是水，却能让人沉醉。

天色逐渐地暗了下来，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张怀英怕李太医身子会扛不住。

冰雨变成了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不久，李太医的肩上都铺上了一层冰雪。风儿静静地吹拂，没有那么的刺骨，反而显得有些柔和。

张怀英走向前去，想喊李太医进船舱喝酒、吃饭。

哪知李太医突然转过身，声线洪亮的出声道，「我们到北方了吧？」

把张怀英心头一惊，微微颔首回答，快到北方了，南方也不是不能看雪吧。李太医以前在紫禁城工作，每年都能看到厚厚的冰雪。自从回到南方以后，很少看见这么大的雪花。他笑了笑，看上去像一位少不经事的孩子，仍然想着打雪仗，堆雪人。

回到武当派，张怀英把李太医引到了三师叔的房间，给病床上的虞亭把脉。

事毕，李太医写好药方，放在了桌子上，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只要按照药方采药，就能治好虞亭的病症。说完，李太医递给张怀英一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随后背着行李箱离去。

李太医抖了抖衣袍尾端，好似悬空而坐，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古板。

虞亭极其的高兴，他身患的病症终究能够医治了。等了好久，终究等到了这一天。张看了看药方，直接欲哭无泪，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张被虞亭喊了过去，问是否可以用药了。张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说先等等，并且问虞师叔有哪里不舒服。

躺了许久的虞亭只是有些无力感，身体不自觉的有些僵硬，但又说不出是何原因。虞亭很关心他的病情，急切追问道，还要等多久？既然已经开了药方，那么就应该立即去煎药。

张不知道如何回答，坦白吧，怕是伤了虞师叔的心。说谎吧，又不知道能够瞒到什么时候。这哪里是药方啊，分明是向阎王爷要命。张已经拿定主意，暂时不要将这药方声张出去，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张又不得不回答一些虞师叔关切的问题，是以只能说几处难处。这药方仅有五味药材，但是有一味是很难得到的药材，那就是四月江南蜜桃花。

顿时，虞亭在床上不停地咳嗽。人间四月芳菲尽，江南蜜桃花到那时只怕是早已凋谢了。

张怀英不认命，出声道，那后面还有一句山寺桃花始盛开。只要心中有爱，桃花晚几天跨月盛开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虞亭在床上什么都不做也挺无聊的，需要苦修一下心境，或许能得到非比寻常的结果。张怀英把那本佛经递给虞亭，安慰道，种善因结善果。

张怀英拿着药方走了了房间，命人移栽了一棵蜜桃树在虞亭师叔的窗户前。那样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桃树，等到四月份的时候，桃花盛开，到那时就能够摘取花瓣做药引了。

虞亭感到很是欣慰，张师弟居然也有这样的心肠，之前真是没白疼他。

至于其余四位药材，张怀英没有透露，然而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虞亭感到极其奇怪，要是不仅如此四味药材能够轻易得到，张怀英表情会很轻松，然而他却谨小慎微，甚至刚看药方时还叹了一口气。想来这五味药方必然很难得到，张怀英才会感到那般的沉重。

曹上木像往常一样走了进来，给虞师兄做好饭菜。虞亭问道，张怀英作何会神秘兮兮的，到底发生了何。曹上木心里明白，他是忧心如何取得五味药才那样的紧张，置于食盒回答道，「张师兄刚刚问我哪里有四季恒温清水？我就如实回答，后山的某个崖壁深处有他要找的泉水。」

「所以你的张师兄去取泉水了？」

「不！他没有。他说他要去药店买五味子和九制军粮丸。」

「这么算来业已有三味药了，还剩不仅如此两味药没交代，具体是哪两味？曹厨师，你一定要如实告诉师叔呀。」

「报告师叔，那两味药很难寻找。可能会让张师兄焦头烂额，也不一定能够找得到。既然师叔这么追问了，那我也只能如实回答了，是六岔鹿茸和腊月睁眼雪蛤。我在想五岔鹿茸业已很难找了，那么六岔更是稀有之物，至少在武当山上没有那种药材。还有雪蛤到了冬季就会冬眠，作何可能会在腊月找到醒着的雪蛤呢？这些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么说来，张怀英的惶恐兮兮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只是想将不可能变为可能，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全力以赴。曹上木临走时还出声道，张师兄托他传话，让虞师叔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地安心养病，空闲的时候就看看佛经。要是感觉身体僵硬，就四处转转，别老是躺在床上，那样身心都不舒展。外面风景如画，多呼吸些新鲜空气，对养病都有好处。最后请师叔静待佳音，张怀英一定会如期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