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顿感头晕目眩,眼前的老太太一下多出好几个晃影。
她捂着胸口甩了甩头,尽可能的加快了呼吸的频率,早已没了力气再做反驳。
老太太说何便是何吧。
可能有些错误,确实没办法弥补,没办法还清。
就像她和战七两人注定无法好好相处,就算因为这可笑的婚姻导致两人栓在了一起,将来也只会渐行渐远。
毕竟这场婚礼,本就是个笑话而已。
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可是林安安这次的行为,实在让她太过灰心。
发脾气也好,逃婚也罢,纵使万般胡闹,也不该拿战七的命开玩笑。
「你也别在我面前装样子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老吴,带她去别的地方。」
老太太转过身,不再正视林安安。
林安安并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抬眼望着手术室,眼睛空洞无神。
然而这话中有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太太并不是在为难她,相反是在给她个台阶下,让她去别的地方休息。
让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老吴则丝毫不敢怠慢,准备上前扶住林安安,「林小姐,走吧。」
艰难的深呼吸一口气后,林安安抬手表示拒绝。
「不用了,就让我待在这,不会打扰你们的。」
或许只有坐在这个地方,真真切切的望着手术室的那扇铁门,她心里才会微微好受一点吧。
算是给心灵的一丁点慰藉。
对于战七,她恨意尚存,但却并不想真的望着他死去。
此刻老太太已然走远,可还是听见了背后林安安那微弱的声线。
顿住脚步,不屑的发出一声冷笑,「哼,随你。」
紧接着,便是死一样的寂静笼罩几人。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由红转绿。
手术结束了。
这两个小时仿佛一人世纪那么漫长。
「医生,阿七情况作何样了?」
在老吴的搀扶之下,老太太大步上前,攥住了医生的衣袖,面上挂满了焦急。
长时间的等待,磨没了几人的耐心,恨不得冲进手术室一探究竟,皆在盼望着战七能够平安。
医生徐徐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打心眼里替病人,家属,甚至他自己,感到高兴。
「好在献血甚是及时,手术很成功,病人马上出来了。」
说着,护士业已推着战七走了出来。
病床上的战七身上的软管还未撤掉,面上更是毫无血色。
由于麻药的药效还未过去,所以他仍旧处于昏迷状态,即将被护士推入病房。
老太太一阵揪心的疼,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多看一眼。
「感谢你们,辛苦了……」
医生简单客套了几句,疲惫的走开了。
护士推着病床,径直经过林安安的跟前。
刚刚医生的话她全都听在心里。
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终究能放下去一些了。
既然战七业已没事,那她也没有什么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她用手臂艰难的支撑身体,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可是林安安没有料到,这刚一起身,就直接跟前一黑,晕倒在了地面。
噗通一声巨响,引得众人全都回头观望。
老太太用力将拐杖往地上一遁,「这又是玩的何花样?」
医生抬手扶住额头,好不容易结束了战七的手术,结果立马迎来了一个新的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