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的第一步进行得格外顺利,战池心情大好,余光瞥见轮椅上的那瓶药,嘴角肆意上扬。
「安安呐,你可真是我的好宝贝。」
「等我在战家站稳脚跟,等我日后发达了,定会将你八抬大轿娶赶了回来。」
自言自语的呢喃过后,战池拾起药瓶,微笑着凝视了好久,随后猛地扔出去,药瓶在空中划出一人完美的抛物线,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极其愉悦,完美。
林安安走到山坡下,双腿已经酸痛难忍,不清楚作何会这点分量的运动,会让她疼得直不起腰来,虚汗直流。
无可奈何之下,只得一瘸一拐的来到马路边,打了个车回到医院。
此刻外面的天空已经有些蒙蒙亮,林安安在楼下望了望病房的窗户,还紧紧的关着,些微松了口气,但也忍痛咬牙加快了步伐。
万一战七醒来,后果不堪设想。
蹑手蹑脚的溜进病房,战七和老吴一人在床上,一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林安安赶紧随手抓了抓自己长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病床上。
「怎么,你醒了?」
她这刚一掀开被子,便听见身后传来战七的声音,吓得她一阵寒颤。
「我,我……」
「啊,对啊,我醒了。」
「好巧啊,你怎么也醒这么早?早睡早起是吧,挺好的。」
林安安眼神飘忽不定,两手也是无处安放,一会儿挠头,一会搓手,语无伦次的回答着。
心中正忐忑着,额头业已渗出冷汗,却没曾想战七重新闭上了眼睛,困意十足。
她的确不太擅长撒谎,更何况战七的眼神那样深邃冷冽,好像早就将她看穿。
「还早,再睡会。」
毫无波澜的一句话,确是林安安的一株救命稻草。
她迅速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整个脑袋,身体蜷缩在一起,感受着心脏怦怦直跳。
双眸闭着闭着,便情不自禁的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安安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醒来,发现屋内已经是亮堂堂的一片。
原来外面早已日上三竿。
「你还挺能睡,昨晚干了何坏事,困成这样?」
战七的话又一次掀开了林安安潜藏的秘密,恐惧肆意蔓延。
「我只是太累了,多睡会你有意见吗?」
林安安惶恐不已,只好用愤怒来欲盖弥彰。
看着暴躁的林安安,战七无言,不再继续理会她,只是冷静的望着今日份的早报,喝着老吴泡的红茶。
没有争吵,没有反驳,一切都是那样平和,平和得让林安安倍感不适。
此物神秘莫测的男人越是表现得这样反常,无形之中就林安安内心的煎熬加重了几分。
简单的洗漱完毕,林安安赶了回来时发现战七杯中的茶业已见底。
竟鬼使神差的走过去为他斟满。
望着如此主动的林安安,战七轻蔑的扬起嘴角,心中既是欣慰又是酸楚。
「呵,林大小姐作何还不由得想到给我倒茶了。」
语气有些不屑,还略微带着一点讽刺的意味。
格外刺耳。
「不是老太太让我照顾你么,我肯定不能让她老人家失望啊。」
「况且……我还指望着您,救我的母亲呢。」
这一席话自然是揭开了她自己的伤疤,可是事到如今,跟战七打好关系才是重中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