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不由得想到就这,都没能把东西拿赶了回来。
还把林安安这条后路给斩断了。
战池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闭上眼冥思不一会。
以后还有用得到林二叔的时候,跟他闹翻了,也追不回任何损失。
「是我太草率了,没有为二叔你考虑好后路,你放心,承诺给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战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反过来安抚生气的林二叔。
「这还差不多。」
听到自己剩下的钱还有希望,林二叔立马眉开眼笑。
「你小子做事漂亮,是个成大事的人。」
闻言,战池抿嘴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说来,那份文件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就靠这,你就能扳倒你小叔?」
这一天东躲高原地,林二叔也没抽得空去看看那文件是个什么东西,此时才好奇起来。
「二叔这一天辛苦了,还没有吃饭吧?不如先去吃些东西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同了。」
他笑了笑,直接转移了话题,拒绝了回答。
林二叔见他如此态度,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讪讪一笑,吃饭去了。
吃完番茄火锅的林安安心情好了不少,直接回了战七的小别墅也没有反对。
被人监视了一天,林安安身心疲惫,洗了澡睡意袭来,早早地就上床睡了。
她在母亲彼处确实已经待了好几天,战七能有这份宽容,业已很难得了。
忙碌完进来的战七,望着蜷缩着身子睡在床边的她,忧心将她惊醒,开灯的手顿住了。
强忍着对黑暗的恐惧,他幽暗的眼眸敛去了冷厉,犹如窗外皎洁的月光一般柔和。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
洁白的脖颈处,红紫的掐痕格外显眼。
他伸手想要抚平她的眉毛,这样或许她的梦也能美好些许。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对自己的防备。
手触电般地缩了赶了回来。
轻声地叹息,战七担心吵醒她,费力地轻身上床,与她面对面躺下。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她,仿佛就拥有了全世界的美好。
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里投射进来,刚好落在她的睫毛上。
微抖的睫毛被渡上一层金光,如同晨露下展翅的蝶。
林安安醒过来,觉得阳光有些刺眼,眯了眯眼睛。
她起身拉开了窗帘,被强光刺得转过了身。
没想到业已这么晚了。
收拾完毕下楼,林安安也没有注意到战七的身影,猜想他理应业已去了机构了。
楼上楼下随意地看了一下,老吴也不在。
本打算进厨房随便做点吃的,却在里面发现了尚还温热的早餐。
是战七留的?
摇了摇头,林安安甩掉觉得战七贴心的想法。
他那样的人,根本不会理解何叫做贴心,他只会强势地把自己的想法强施在别人的身上,
吃完早餐,一人人的林安安无聊透顶,又不清楚该干些什么,拿出移动电话打算给母亲打电话。
她这才注意到手机收到了好几条信息,都是战池发过来的。
「我在林宅外面等你。」
想起头天的事,比起怨气,林安安更多的是失望。
她想不通,战池是出于何目的,才会把她推上那样的一个位置。
她不想去见他,怕看见他悲凉无助的样子,每每看见,她除了心痛,别无办法。
她也不敢去见他,战七对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今天还放心地把她一人人留在这个地方。
很难说不是挖了一人坑,等着她往里面跳。
战池一定以为他自己拿到了文件,殊不知根本就是假的。
那份假文件会给他带去什么样的后果?
他能承受得住吗?
本来就失去希望的战池,在这次失败后,会做出何样的傻事?
受不住内心的煎熬,林安安最终还是选择了出门。
来到林宅外面,她一眼就看到了躲在阴影角落里的战池。
他看上去像是又清减了不少,憔悴的脸庞显露出凌厉的棱角。
「头天的事,是你安排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安安开门见山,面上是装出来的冷漠。
战池扶着轮椅,抬头望着她,太阳的阴影下,她面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是我。」
她的心里仿佛有何崩塌了,往后退了两步。
「你作何会要这么做?」
得到肯定的答案,林安安心中愤恨交织,对战池无比失望。
「你知道的,那份文件对我很重要,你为难,又没有别的人愿意帮我,我只能找你二叔……」
「我问你怎么会要把我推出去!」
林安安听出来战池回答的跟自己根本不是一人问题。
既然人已经过来了,她想要问个恍然大悟。
明明自己业已答应了帮他,他为何还要这样做?
「安安,你在说什么?我何时候把你推出去?」
战池却是一脸的疑惑。
林安安冷漠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看出何异常。
他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何。
「难道不是你让人在监控录像上做的手脚吗?」
那份只能注意到她进出战七办公室的监控,让她连去洗手间都被人跟着。
战七机构里几乎所有人都对她抱着异样的眼光。
即便现在想起来,她心里都一阵委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是我!」
战池想也没想,异常坚定地否认了。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作何会事情?」
「我听说,他对你下手了,很忧心你。」
目光停在林安安脖子上的痕迹,战池眼中满满的心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不起,都是我没用。」
战池怨恨地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腿,无比地愧疚。
「当真不是你?」
「我让你二叔避开了所有的监控,他又做了伪装,我根本没有必要再在上面花心思了。」
林安安迷茫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所说的。
「最好真的不是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的面上布满寒霜,眼里的森冷让战池升起一股寒意。
「是小叔!一定是他,他夺走了你的人还不算,还想要夺走你的心。」
「安安,你是唯一能拯救我的了,如果你都不相信我,我在此物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的留恋了。」
真的是战七吗?
是他想要让自己对战池心存芥蒂而设下的圈套吗?
「安安,你要相信,这世界上我最不可能伤害的人,就是你了。」
战池滚动轮椅,靠近脑子一团糟的林安安,将她的两手紧紧攥住,贴在自己的面上。
她被他这样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地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但是眼光所及之处,是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的心,隐隐作痛。
是战七!一定是他。
头天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因他才是暗中操纵的那只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宅二楼的玻璃窗里面,丁初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楼下的两个人,唇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人号码。
「昨天我二叔拿回来的文件是假的,你一定不要用。」
林安安选择了相信战池,心里对战七的忌惮,越发浓重。
那男人,心思太深,一不小心就落入他的陷阱。
想到这儿,她浑身升出一丝寒意。
「你二叔拿赶了回来的文件?」
战池重复着林安安的话,握着她的双手一松,她立马收了回去。
「真的文件,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说起来只不过嘴唇一张一合,真的行动起来,太过艰难。
经过头天的事,这份文件估计再难接触了。
战池闭上眼,想让自己捋捋清楚,却让脑子更乱。
「你确定你二叔昨天拿回来的文件是假的吗?」
林安安见他脸色古怪,刚想要问他是否有何不对,战七电话打来了。
迟疑了片刻,她远离了战池,两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
「喂。」
「你去你母亲彼处了吗?我赶了回来没有看见你。」
电话那头战七的声线依旧清冷,林安安回头看了一眼林宅的大门,又看了看不极远处脸色凝重的战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