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与叶小朵皆是蓬头糟乱,掉了一地都是头发,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扯好好几个口子。
叶小朵的指甲锋利,林安安侧脸被抓了一条血痕,脖子上有三四条,看上去猩红可怖。
额角也不知道何时候磕到了,肿了一个青紫的包,
叶小朵嘴角带血,面上也被挠花了好几处,纵横交错,渗着斑斑血点。
谁也没讨着好处。
「战七哥哥,你终于赶了回来了!」
被老吴拉起来地叶小朵看见进门地战七,眼泪说来就来,跟不要财物似的往下流。
战七脸色黑沉,紧绷着一张脸,冷冽地盯着林安安,眼里的意味甚是明显。
「战七哥哥,抱歉,我本来不想跟姐姐动手的,可是她,她实在太过分了!」
「我再忍下去,我真的好怕我被她打死,抱歉。」
叶小朵哭得梨花带雨,凄凄惨惨,挣脱开老吴就扑进了战七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
那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犹如一只受惊的小猫咪,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怜惜。
「我回来了,没人会再欺负你了。」
战七拍了拍叶小朵的后背,虽然是在安慰,话语间却有些生硬。
他冷冷地望着被老吴扶起来的林安安,眼里都是灰心。
欺负?
他竟然何也没问,何也没查,就这样直接定言说自己欺负她?
林安安心中冷笑,浑身如置冰窖,寒彻骨髓。
她神色冷漠,揉着额角的手微微颤抖。
冷眼瞥了一下他怀里满脸泪水,却笑得一脸得意的叶小朵,她回身想远离这两人。
「我让你走了吗?」
战七沉声问着,仿佛地狱传来的声线,让人感到一阵战栗。
那神情不像是望着自己的妻子,更像是望着一位陌生人。
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点情感。
犹如一潭死水,倒影着林安安的身影。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你都说我欺负她了,还有何好说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林安安倔强地扬头,直视他的眼睛,眼里夹杂着几分嘲弄的笑。
叶小朵说得很对,她的伎俩再拙劣,有人信那就是好的。
想不到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还会被这样的手段蒙蔽双眼。
真是可笑。
「林安安,她不是家里的女佣,任你打任你骂任你欺负!」
「你有何不高兴冲我来,别拿我身边的人出气!」
战七的目光冷漠异常,仿佛看着自己的仇人,前胸气得猛烈起伏。
气恼她轻飘飘的态度,更气恼她这样为所欲为的行为。
「我就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一个人,有本事你就让我搬走,要么就让她搬走。」
「她再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说一句话,我打她一次!」
他心里认定就是她欺负了叶小朵,林安安也懒得与他解释,多说一句都不过是浪费口舌。
她投过来的目光凶狠,叶小朵惧怕地又往战七怀里缩了缩。
老吴在旁边望着两人又要争吵,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要劝说,却插不进一句话。
急得焦头烂额,却无济于事。
自从这叶小朵住进来,这家里像是矛盾就多了,若真是让她走,倒不算是何坏事。
「夫人现在怀着孩子,医生也说了,孕期比较情绪化,我看,就先给小朵重新找个房子住吧?」
「战七哥哥,我没有,我没有乱说,是我发现了姐姐的秘密,她惧怕我告诉你,所以才打我的。」
叶小朵暗里朝老吴瞪了一眼,抱着战七的手不松,仰头看向他。
泪眼朦胧,那着急解释的模样,柔弱又无助。
「作何?你这后面还有好戏呢?」
林安安气笑了,一看叶小朵早有准备,心里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上却很平静。
甚至拉来了沙发椅,悠哉地半躺着,一副看她表演的姿态。
这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她阻止不了,只能见招拆招。
战七相信谁,她更加左右不了。
冷静些许,起码显得更体面。
「何秘密?」
冷峻锐利,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眸,看进她灵魂。
战七果然上钩,冷哼一声,两手扶着叶小朵的肩膀,让她松开自己,双眸却一贯停留在林安安的身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今日给姐姐收拾屋子的时候,注意到她先前买的胃药,我就发现里面的药跟外包装竟然不是同一种药,就查了一下。」
「结果没不由得想到,胃药的包装装的却是堕胎药,再不由得想到姐姐之前出血……」
叶小朵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向战七。
屋子忽地静下来,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屋内钟摆的滴答声线格外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如鼓擂。
不仅林安安脸色一沉,就连旁边的老吴心也是猛地一跳,吓得打气不敢出,定定地转头看向战七。
战七脸色黑沉得可怕,下巴紧绷,冷眼看着林安安,眸里的寒透彻脊骨。
浑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让空气温度骤降,那种压迫感,让在场的三个人感到压抑。
为了不要这个孩子,她真是不择手段,就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惜了。
他的孩子,就那样让她厌恶,那样不堪吗?
连他来到世上的机会都不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