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的马路上,桑昱靠在座位上,满脸愠色。怀中的捧花开得正盛,和他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策划经理原本想跟上车同他解释,但刚刚被桑昱赶到另一辆车上,理由是看见对方就来气。
桑昱冷淡瞥他一眼:「你一人25岁智商正常的成年人,不清楚跟你不要紧的车不要乱上吗?就算把你绑过来,你不会询问清楚原因吗?」
明焱棠坐在商务车的前排,悠悠看桑昱:「你就是这么跟我弟弟求婚的?连人都绑不对,干什么吃的?」
明焱棠嘶地抬着屁股,没好气道:「他们堵上我的嘴,不让我说话。」
「一帮吃干饭的蠢货。」桑昱抬起手腕,催促司机快点开,避免误了他向明淮枳求婚的良辰。
此物时间,是他特意找人算过的。
求婚成功两人未来就能白头偕老。
13点14分,正正好好。
明焱棠本身今日身子就不爽,被桑昱这么一折腾,又气又无语。只不过他还是有些后悔替明淮枳下楼接快递的,不然也不会闹成这样。
都是他太宠爱这个弟弟的锅。
桑昱的车后面跟着一排整齐的法拉利,这本是他求婚成功将要绕山庄一周拍摄庆祝视频时用的,眼下倒成了朋友们陪他一起求婚的交通工具。
明焱棠漫不经心望着跟前的排场,嘲讽桑昱习惯了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桑总真是财大气粗。」
桑昱面无表情:「不用羡慕。」
「切。」明焱棠倚靠在车门,腰部隐隐传来的酸痛让他又想起几天前的那件事。
叶堇禾的确挺行,就连确定关系也那么简洁明了。就是他这个体质,确实大不如从前了,被对方折腾得够呛。
只不过那天叶堇禾应该是被那些玫瑰花刺激到吃醋了,不然也不会那么横冲直撞的。
很快,车队到达明家。正在院子里浇花的佣人被跟前的阵仗惊讶到。要是不是看见桑昱,他差点以为对方是来寻仇的。
抱着怀中的玫瑰,桑昱蓦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虽然说如果等明淮枳重新过去的确在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但这么干巴巴的过来,什么氛围都没有,一点都不浪漫。
见桑昱一贯迟疑,明焱棠大发慈悲决定做回好人。
他抬起手给明淮枳打电话,告诉他楼下有给他的惊喜,让他赶紧出来瞧瞧。
明淮枳正窝在被窝里看剧,一听有好事,穿着棉拖鞋哒哒哒跑下来,就连身上的小白兔帽子连体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当他推开门注意到桑昱的一刻,眼睛亮了亮:「桑昱,原来是你。」
瞧着对方身上帅气的白西装,明淮枳细细上下打量:「你今日好帅啊,这是要去哪里?」
桑昱抱着干巴巴的玫瑰,不那么平静。在山庄上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氛围还需要徐徐才能重新涌上来。
见桑昱不说话,明淮枳也不着急。暖洋洋的白色睡衣宽松舒适,搭在后背的两只兔子耳朵微微摇摆,他把手揣在口袋里,视线被不远处的车队吸引。
可能是为了将功补过。
刹那间,所有的汽车门打开。
桑昱的朋友们一人抱着一束从花墙摘下来的蔷薇齐齐冲着他们。
明淮枳猝不及防地瞪圆双眸,呆呆趴在桑昱胳膊前伸着脖子:「桑昱,这是?」
这时,负责策划的经理安排员工放了一首浪漫舒缓的轻音乐。
桑昱拉起明淮枳,让他与自己对视。
忽然,他单膝跪地。
明淮枳眼下才彻底猜到桑昱要做什么,惶恐不安地将手从口袋里掏出来,背在身后方站直,等待桑昱说话。
「小枳,原本我想请你去一人地方求婚,但由于我的疏忽出现一些意外。是以不得不临时更换方案,在这个简陋的地方跟你说些许我想说的话。」
明淮枳语气乖巧:「你说,我听着。」
担心地面凉,他心疼地拉着桑昱:「你站起来说。」
桑昱一阵轻笑:「你看谁家求婚是站着说的?」
明淮枳害羞地点点头:「那好吧。」
来往的行人时不时朝这个地方张望,明家的佣人们也一溜烟地跑过来看热闹,就连明父明母都走到三楼阳台,好奇地朝他们张望。
离下午13:14分只差一分钟,桑昱顾不得别人的目光,将藏在自己心里的真心话一股脑地说出来。
本来婚礼策划也为他准备好了求婚台词,但他觉着那些语言尽管花哨,但模板化太严重,并不走心,所以并没有采纳。
「我觉得我们能有机会认识,就已经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是以当你告诉我,你不是明焱棠时,我一直没有生过气,反而甚是开心。正是只因这场互换身份的乌龙,我才有机会认识你。不然,我们这辈子恐怕也没有交集。」
桑昱将捧花交给明淮枳,从口袋里取出戒指,语气坚定:「尽管我总是说你很早就喜欢了,只是爱而不自知,但我好面子,一直没有向你承认过,最先喜欢上的那人是我。我拥有一年的时间来认真考虑我们的关系,是以并不是一时的头疼脑热或者占有欲作祟才来跟你求婚,我有在认真考虑我们的未来。小枳,今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疼你,我知道我语气有时会很凶,但我保证从今日起我会慢慢克制脾气,不让你难过难过。」
「明淮枳,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些话听完,明淮枳漂亮的眼眸早已湿润。他没料到桑昱居然会这么想,也是第一次彻底看清桑昱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将自己的右手伸向桑昱:「我愿意。」
这一刻,尚沉带领着气氛组在现场放了些许礼炮和烟花,大家齐齐鼓掌。
桑昱将戒指郑重其事地套进明淮枳手指上,起身将他拥入怀中,正准备吻他时无意间瞥见明家父母。
本来这场求婚典礼就搞砸,当着人家父母的面桑昱脸皮薄了起来。
于是他只是疼惜得揉了揉明淮枳的头发,将对方搂紧。
眼下,明淮枳被幸福冲昏了头,贴在桑昱怀里仰着细白的脖颈乖乖问:「桑昱,你不亲我一下吗?」
淡淡的唇透着水润的淡粉色。
桑昱怎么可能不想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一怔,没再顾忌明父明母,按着明淮枳的俯身吻他。
一时之间,更加热烈的礼炮声此起彼伏。
长达一分钟的热吻令明淮枳透只不过气。当桑昱松开他时,他的脸憋得通红,漂亮的琥珀色双眸蒙上一层水汽,仿佛有话要说。
桑昱轻轻低头:「怎么了?」
明淮枳悄声说:「我们这个地方禁止扔垃圾,那些礼炮的亮片作何办?」
「你还挺环保。」桑昱捏了捏他的耳垂,又不舍地亲他一口,回身朝策划经理说:「你,安排员工们将地面的垃圾清理干净再走。我们现在出发回山庄。」
策划部经理含泪道:「好的。」
桑昱带明淮枳走之前明父明母也从三楼下来,来到大门处望着两人。
桑昱牵着明淮枳的手走到他们身边,徐徐鞠躬:「叔叔,阿姨,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好好疼爱小枳。」
明母本身就对桑昱有好感,温柔地笑着:「阿姨和叔叔相信你们。你们俩放心地去玩吧,注意安全。」
明淮枳没换衣服,直接跟桑昱乘上车:「爸妈,哥哥,拜拜。」
明父望着明淮枳离开的背影电光火石间怅然若失。他又看向明焱棠:「你弟弟都快结婚了,你呢?」
明焱棠:「我啊?我三十岁之前不结婚。」
明母暗戳戳内涵:「我觉得,那个叶医生就不错。」
提前叶医生,明父和明焱棠的脸色都变了几分。
明焱棠意味深长地挑起眉:「他啊…是挺不错的。」
明父提醒道:「叶医生毕竟是国外来的,你还是要了解完底细再谈发展。」
关于叶堇禾的底细,明焱棠清楚一些。
那天叶堇禾生气地将他从赵霆那里救赶了回来时,他能看出叶堇禾的背景不简单。不然赵霆也不会被吓得求爷爷告奶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背景强大的叶堇禾为何会去做医生,他是万万不能理解。
如果他足够自恋,他甚至会觉得叶堇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毕竟那颗心脏就是叶堇禾千辛万苦弄来的。
「我清楚,您放心吧。」明焱棠跟明父开玩笑:「您还是先担心您小儿子吧。我估计,他今晚回不来了。」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时,明淮枳和桑昱业已抵达山庄。虽然求婚计划被打乱,但桑昱还是觉着,有必要让明淮枳知道些许自己的良苦用心。
明淮枳果然非常激动。
尽管穿着小兔子连体睡衣,他还是自信地跑到花墙前合影,甚至让桑昱重新摆拍,又一次为他戴上戒指。
桑昱望着他的衣服,忽然有个灵感。三分钟后,他穿好小熊玩偶的套装,单膝跪地。
不得不说,两人这身装扮配在一起,十分的和谐耀眼。
司明沉身旁的温稚满眼星星:「司司,玩偶服求婚欸,我也想试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司明沉:「你保证一年不看其他帅哥,我能够满足你的要求。」
提起这件事温稚就心虚。
那天他煽动明淮枳看帅哥被司明沉发现后,他被收拾得不浅。
温稚嘟囔:「哦。」
明淮枳很喜欢桑昱的玩偶服,就连大家一起开车游山庄放礼花时,都舍不得让桑昱脱下。桑昱的玩偶服本来就比较壮硕,他瘦瘦小小地跟在对方身旁,反差感十足,呆呆萌萌的。
一直闹到夜晚,明淮枳玩得超级累,还没进屋就黏糊着桑昱说自己走不动了。
对于明淮枳的主动,桑昱受宠若惊,逗对方的心思又犯了。
「我抱你?我也累怎么办?」
明淮枳嘟嘟囔囔:「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你还想游个泳呢。」
桑昱见自己被戳穿,扛起明淮枳塞进怀里:「真是不一样了,刚跟你求完婚,你就开始撒娇卖乖。」
明淮枳也不客气,双臂圈上桑昱的脖子,两脚一跃,瞬间跳上桑昱的后背。
桑昱逗他:「我要松手了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淮枳哼一声:「你才不会。」
他故意羞明淮枳:「你说我们也订婚了,今天是住在一张床上呢,还是两张床呢?」
朝小院里走时,桑昱想起自己在室内里准备的东西,一时之间心猿意马。
明淮枳困得要死:「一张床。」
桑昱又问:「那睡在一人被窝,还是两个被窝?」
明淮枳慢吞吞道:「两个。」
桑昱不满意了:「提前跟你说好,一个房间只有一床被子,你要不跟我睡一人被窝,你就自己打地铺。」
明淮枳这次很久没有回应,等桑昱把他带进室内里,才发现他早就睡着了。
白准备各种齐全工具的桑昱一脸欲求不满:「小猪仔一样,就清楚睡。」
话虽如此,桑昱还是帮明淮枳脱掉衣服,简单用热毛巾擦了擦脸后,带对方入睡。
接下来的几天,桑昱带着明淮枳开始准备婚礼的相关细节。
大到礼服小到喜糖茶具,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占据明淮枳的大部分时间。
桑昱工作忙,有时不能帮上明淮枳,但周末闲暇时两人就会一起跟策划沟通,甚至亲自去了趟法国拍摄婚纱照。
转眼间,就到了两人结婚的前夕。
按照习俗,明淮枳当晚定要住在家里,第二天由桑昱去接。
为了陪明淮枳准备婚礼的事情,明焱棠特意退掉一周的通告,每天都在跟他一起张罗婚礼的最后细节。
这个夜晚,明淮枳一宿没睡着。他本以为今日桑昱一定跟朋友们在一起,可和桑昱通完电话后,才知道对方竟然还在加班。
明焱棠听后也很诧异,没料到桑昱工作时这么拼命。
「听说,桑昱为准备我们的婚礼,将整个棽宫全部买下来,花了好多钱。」明淮枳伏在明焱棠腿上,悄悄跟他说:「桑昱说,等我们结婚,你跟父母一人一座庄园,他爸爸和奶奶一人一座庄园,彼处面就不让外人进了。」
「还有我的份?」明焱棠帮他按摩脑袋,「桑昱可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只因我说过,等我有钱了,我想给哥哥买一人城堡,桑昱说他提前帮我完成此物梦想。」明淮枳有些愧疚,「哥,你说我是不是脸皮太厚了。自己完不成,都让桑昱替我包办,给他那么大的压力。」
明焱棠笑了笑:「你就别秀恩爱了,你们俩既然已经要结婚了,以后就别分什么你我。况且你的实验室不是也挣了不少钱吗?你也能够帮他完成梦想。」
「说得对。」明淮枳憨憨地弯起眼,「那我就暂时吃软饭了。」
明焱棠揪了下他的鼻子:「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开心说自己吃软饭的人。」
明淮枳咯咯地笑了。
此物午夜,明淮枳一夜未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凌晨五点,造型师团队全部到齐,开始为他上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上午九点,桑昱的婚车队伍准时赶到,抱着明淮枳离开明家。
明焱棠望着明淮枳乖巧摆手的眼神,内心五味杂陈。
虽说大家住得都不远,见一面也就半小时的事,但他还是不舍得自己的宝贝疙瘩离开。两人年龄虽然只相差几分钟,但明淮枳从小体弱多病,他从未把明淮枳当过和自己平辈的兄弟。说夸张些许,明淮枳于他和自己从小照顾大的孩子差不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堇禾看出明焱棠的失落和不舍,牵起他的手:「他有自己的路,只要是幸福的,你应该为他开心。」
明焱棠低头望着两人交握的两手,故意逗叶堇禾:「看着小枳这么幸福的婚礼,我觉得我甚至有可能哪天就找人结婚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叶堇禾手劲儿微微加重,没有说话。
…
婚车上,明淮枳依然坐在桑昱腿上。
望着前排的摄影师,他羞愧难当,伏在桑昱肩头不敢见人。
可只要他想下去,桑昱就会扶着他的腰不让他动弹。
面对着车内的摄影团队,桑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是我们俩日常的相处方式,大家见笑了。」
明淮枳脸更红了,拽着桑昱的衣服示意:「你别乱说。」
桑昱坏笑,假装没听到。
到达婚礼现场后,桑昱先行下车,之后牵起明淮枳的手准备上马。
他们结婚的礼堂就在棽宫里面,原本是座具有欧式风情的教堂,但最近被桑昱重新装修,改成两人专门的结婚场地。
用桑昱的话说,以后在家里就能随时来到自己结婚的地方回顾往昔,一定有特别的滋味儿。
一匹白马向两人走来。
礼堂的正门近在咫尺。
里面是他们所有的亲朋好友。
桑昱瞧出明淮枳的惶恐,牵起他的手凑到唇边微微一吻:「准备好成为我的新郎了吗?」
明淮枳按捺着澎湃的心情,朝桑昱扬起唇坚定一笑:「嗯嗯。」
桑昱纵身一跃,带他上马:「走,我们去结婚。」
明淮枳眼神幸福:「好。」
…
婚礼的过程是一件甚是复杂的事情。
宣誓、交换戒指、接吻、敬酒、招待宾客…
尽管明淮枳很开心,但最大的感受就是特别累。面对那么多热情的亲戚,明淮枳跟着桑昱一个个乖乖问好,收到许多丰厚的发红包。其中,桑昱的父亲最为阔绰,直接将名下的科研公司送给明淮枳,祝贺他事业顺遂。
明淮枳抱着收红包的盘子,奶乎乎的小脸红扑扑的,又害羞又高兴的模样看得桑昱心痒痒。?
好不容易熬到夜晚,明淮枳累得骨架都快散掉。桑昱特意赶走那些不安分的朋友,托付父亲照顾好各位宾客的住宿事宜后,带着明淮枳准备休息。
婚房里的气氛非常喜庆。
明淮枳听说新婚夫夫第一晚都会在一起数财物,但桑昱显然不这么打算。
两人相继洗完澡,明淮枳披着被子偷偷数着红包,丝毫没有注意到桑昱的身影逐渐笼罩着他。
几乎就在电光火石间,明淮枳被桑昱扑倒。
捧着红包的明淮枳呆呆地笑了,被桑昱压在身下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主动地贴着他的胸脯。
桑昱将他手上的红包拿走,用遥控器将全屋的灯光关闭,只留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叫声老公听听。」
桑昱捉着明淮枳的双眸,亲了一口。
明淮枳两手勾着桑昱的脖子,乖巧配合:「老公!」
桑昱拼命压着上扬的嘴角:「今日此物夜晚,就不要数红包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重要的事…」
明淮枳垂起双眸,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
昨晚,明焱棠跟他科普了一些生理卫生相关的知识,之前他尽管也懂,但没看过片儿,也没自己解决过,对于这种事没何特别的感受。
桑昱很喜欢亲他的脖子,忧心他不适应,打算由浅入深地循序渐进,慢慢调动他的情绪。
但昨天听明焱棠说完,他想起来要和桑昱做这些事就超级害羞。如果不是他坚持拒绝,明焱棠甚至想给他播放好几个视频资料学习学习。
明淮枳甚是配合,不躲不跑,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猫,甜甜地敛着眸子看着桑昱。
他越这样,桑昱便愈发血脉贲张。
不过,明淮枳心里其实在琢磨另一件事。
他有些纠结,该怎么和桑昱说。
就当桑昱解开明淮枳的胸前的睡衣扣子时,被窝里忽然传来咕咕的响声。
看着桑昱诧异的眸子,明淮枳难为情地抿起唇,声音委屈:「桑昱,我想先吃饱些许。」
桑昱猝不及防地怔住。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咕噜咕噜声又一次响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桑昱笑着吻了下明淮枳的肚脐:「想吃什么?我让厨师赶紧做一些。」
明淮枳双眸亮晶晶的:「我想吃肘子。」
桑昱气得拍了下他的屁股,托着他坐在自己身上:「现在厨师都下班了,重新给你做肘子得两个小时,让他们先做着,我们也先做可不能够?」
明淮枳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做的特殊含义。
他乖乖点头,湿漉漉的一双眼睛漂亮水润:「好哦,我们先做。」
电光火石间,他像颗白白的嫩嫩的花生,被剥去红色花生衣,突然暴露在空气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睡衣掉落在地面。
屋内的气息陡然升高几度。
明淮枳头一次体会到如此炙热的温度在体内流窜。
逐渐地,他被桑昱置于。
靠在枕头上,猛烈的气息如同洪水将他淹没。
墙壁上,倒映着他们的影子。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就像镶嵌在戒指托上的钻石,不可分开。
情到浓时,桑昱在明淮枳耳畔笑言:「宝贝儿,你怎么不说话?我想听听你的声线。」
黑暗的房间里,明淮枳呜呜咽咽的委屈声传来:「桑昱,你问问厨房,肘子好没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