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听了段璎和陈三咸的弹唱,刘成厚由衷地赞感叹道,「果真是琴瑟和鸣!这一曲悠扬婉转,余音绕梁着实有前十之资。」
「献丑了。」陈三咸笑着对刘成厚拱了拱手出声道。
说着陈三咸还用余光看了一眼那个给段璎弹奏凤求凰的青衫青年。青衫青年见陈三咸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立即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赞叹陈三咸和段璎当真是称得上天生一对。
也正是只因陈三咸和段璎一曲惊艳了这些在丝竹一道上掷地有声的乐师们,也就没有人再去和这对第一百位次的鸳鸯自讨苦吃地切磋了。这也使得陈三咸可以空闲一会儿。
「你来这不会真就是来见见世面的吧?」望着陈三咸吃着青尾鱼乐乐呵呵的状态段璎不由得开口问道。
「那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干嘛的呢?」陈三咸反问道。
段璎望着陈三咸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清楚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然而她也不清楚陈三咸究竟在等什么。而且她上下打量了半天也根本没见赵子鼠和赵缘的身影。
眼见鉴音大会上的切磋接近尾声,不少之前还叫嚷着切磋的乐师们都座直了身子,一双双双眸中都透露出了狂热的期待。
见此状陈三咸和段璎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忍住内心的疑问一点点等待下去了。
刘成厚瞅了瞅目光中满满期待的乐师们也是微微一笑说道:「方才的切磋都很精彩,相信诸君也都是受益良多。那么今日本君为了能共讨丝竹便将珍藏已久的四大名琴拿出来,与诸君共同分享。」
「终于等到了!今年真的是没白来啊,这四大名琴一贯听说在长留君手中也没见过一次,要不是今年有了消息要在这鉴音大会之上一展四大名琴的风采我是决计不会前来的!」不少乐师就开始讨论了起来好不热闹。
四大名琴?陈三咸一听刘成厚的话不免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在刘成厚的话说完之后,四位国色天香的女子分别抱着四张琴依次落座在众乐师面前。
刘成厚慢慢起身走到第一名女子身旁,一脸珍视地望着女子面前的琴说道:「此琴,名为号钟。琴音宏亮如钟声激荡。伴牛角而抚弦,牛角声声,歌声凄切。」
话音刚落,女子就拨弄起了号钟,清脆激荡的琴声盘旋在别院之中不由让人心胸阔远。
这时身后方的军士也适时地敲起牛角,牛角声声和着号钟,愈发的悲切。恍恍惚惚之间欣赏琴声的长留君仿佛注意到了代中尉肥硕的身躯。
那杀出三千军士重围只求报恩的屠户,一次次征战身先士卒的号钟营统领。号钟的琴声悲切却也奏出了他和代中尉的戎马岁月。
一曲毕,刘成厚睁开眼虽没有老泪纵横然而眼中也是些许沧桑。
紧接着他走到第二张琴面前目光柔和地说道:「此琴名为绕梁,琴声柔柔糯糯,余音袅袅。昔时卫王听后七天未朝。」
话音落,绕梁响。如心爱之人在耳边倾诉,欢喜且惬意,让人生不得厌。刘成厚也是静心倾听,发妻音容悉数得闻得见。
而段璎听到这琴声也是不觉想起了那她记忆深处明媚如春的少年田光。但是却不知怎地田光的模样却是不再清晰,陈三咸的那张惹她厌恶的笑脸竟然逐渐清晰,一时间美好的幻想一朝打破,段璎也因此又用力剜了陈三咸一眼。
绕梁的声线柔美和号钟的凄切不同,就算是业已奏完一曲还是让人久久难回过神来。等到乐师们回过神来都是赞叹这悠扬的琴音。
刘成厚也是颇为满意乐师们的反响,继续走到第三张琴面前轻声开口道:「此琴名为绿绮。琴内铭有桐梓合精四字。琴声热烈急切,用来奏凤求凰也是极好的。」
下面的青衫青年听得凤求凰有不由自主地尴尬一笑。刘成厚却是没有太过在意,闭着眼听着绿绮奏出的这首凤求凰。
「急切热烈,君可知我意?与君携手共赴,往事惊惧沧桑。凤为雄兮妾为凰,愿同良人走四方。」刘成厚不由自主地开口出声道。
说话声线虽然不大,然而下面的乐师却都是可以听见。刘成厚的话语情真意切,和着这绿绮奏出的凤求凰也确实让许许多多乐师想起了自己曾依稀记得的那人,或许没太多的山盟海誓,但是如果坚持下去或者鼓足勇气也能够将那人带去天涯吧。
不过结果却是不得而知的。就算琴音再热切,再浓烈但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凤求凰在无数乐师的感叹之中落下帷幕,刘成厚也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走到了最后一张琴的面前。
「此琴名为焦尾,火中桐木所做,故名焦尾。」不知为何刘成厚对这焦尾琴的介绍寥寥数言。
不过女子依旧拨弄起焦尾琴为众乐师弹奏了起来。焦尾琴声铮铮,有着一种执着的声线。那种力排众议,执着前行的节奏使得许多在丝竹一道不为朋友家人所理解的乐师潸然泪下。
只不过焦尾琴声还未停,别院之中就是来了些不速之客。玄甲焦尾营的军士连带着白袍面具人悉数登场。
刘成厚看着这幅场景,不去理会众乐师的惊慌与错愕。目光透过无数的焦尾营军士和面具人看向了最后方那位黑衣黑纱的自己的私兵焦尾。
「焦尾琴取自火中梧桐木制成,琴尾还尚有焦痕。虽历尽磨难但是也终成大器。」刘成厚抱起玄重的焦尾琴镇定自若地出声道。
尽管自己的军士一脸大敌当前的凝重,然而刘成厚却是并没有太过在意。他看着焦尾这位让他颇为欣赏的奇女子没有一点的大怒和懊悔。似乎一切正在恰如其分的发生。
「从我遇见你,就清楚你和我一定不是一路人。然而我还是选择把焦尾营交给了你。」刘成厚拨弄了一下焦尾琴的琴弦,「只因我在你的身上我注意到了那种劫后余生后的不屈服。所以说不是我选择了你,是这张焦尾琴选择了你。」
黑衣黑纱的焦尾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抬手,一贯在她左右的宋老深吸一口气大喝道:「杀!」
一时间这声大吼点燃了双方的战局,两边的人都是裹挟着凌厉无比的杀气冲向了对方。只不过看着刘成厚和焦尾两人却感觉两人与这战局格格不入。两人皆在两军阵尾,遥遥望去眼中皆是淡漠。
倒是一边的陈三咸望着两人嘴角噙笑。
正当陈三咸悠闲地望着厮杀时,身着黑杉的吴昶来到了陈三咸和段璎两人的身旁。
「方才在会上听得公子与尊夫人琴瑟和鸣着实让我钦佩。然而现在突生异变两位为何不离开这座别院?」吴昶柔柔糯糯地追问道。
「我们在这的原因可能和你留下的原因是一样的。」陈三咸瞅了瞅面冠如玉的吴昶如是说道。
吴昶点了点头然而却直接转身离去了。
「他作何回事?」段璎瞅了瞅行为有些迷惑的吴昶不由得追问道。
「谁清楚了,别管这么多了还有没有青尾鱼了?给我拿过来几条。」陈三咸顺手结果了一人把战局拉到自己这边的军士的性命然后和段璎说道。
段璎看了看陈三咸不着调的样子已经自动过滤了陈三咸杀人的举动又是剜了他一眼「你要去自己去,我不去。」
陈三咸瞅了瞅段璎的样子也就打消了让她去帮忙找青尾鱼的念头。
「走吧走吧,这个地方不安全了。杀人都杀到咱俩面前了。」陈三咸瞅了瞅越来越往这边靠拢的战局,拾起三弦背起琵琶对段璎如是出声道。
段璎也觉得理应走了此物是非之地就跟在了陈三咸的身后方,可是谁成想陈三咸只是到了一桌有青尾鱼的桌前坐了下来。
正当段璎想开口说教陈三咸的时候,苍髯白发的宋老来到了陈三咸的身旁。
「陈公子,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你也该出处力了。」宋老望着吃着青尾鱼的陈三咸说道。
「好说好说,你们做的这么好我也应该表现一下我自己,不然风头都让你们抢去了不是?」陈三咸不以为意地出声道。
「只不过陈公子计划有些变化,刘成厚剩下的两大私军头目只有绕梁出面了,绿绮一直没有出面。公主殿下想让你找出绿绮。」宋老件陈三咸答应了下来接着说道。
「此物不行哦。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听别人的计划或者指挥。」陈三咸笑着拒绝了宋老或者他身后方的公主殿下的请求。
「公主业已料到了陈公子会这样说,公主吩咐老夫如果陈公子这样说了的话那就全依陈公子的意。」宋老说完就又回到了战局之中。
「看来那什么公主殿下还是蛮了解你的嘛。」段璎见宋老走后如是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敢不了解我吗?」陈三咸微微一笑,「走吧,你也别闲着了我们该干活了。」
「我?」段璎一听陈三咸把自己也带上了顿是一怔。
「让人盯上了也不知道?」陈三咸瞅了瞅站在一侧手拿唢呐一贯盯着段璎的白师白紫舸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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