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灼观海苑里的气氛诡异的尴尬。吴昶、代富贵等四人站在桌前,望着陈三咸旁若无人的吃饭。他不时还给段璎夹上几筷子。
尽管段璎也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然而她在来之前也有了陈三咸会不按常理出牌的打算。是以还算是能够接受。
「嗯,这儿的菜还真是挺好吃的。」陈三咸一边吃还一边品评着,像是真的没有把其他四人当做人看。
「陈三咸,是不是理应可以谈一谈正事了?」望着场面不受自己控制代富贵又忘了远山先生的话,不由出言出声道。
陈三咸看了一眼肥头大耳的代富贵,面无表情地从自己面前夹起一根骨头随后甩到代富贵的碗里。
「狗叫何?我还会忘了给你骨头啃吗?」陈三咸做完这一切盯着代富贵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代富贵见状也是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他虽说是带着任务来到的凤阳郡,然而骨子之中还是军人。又怎会让陈三咸如此羞辱?
吴昶见状,左手微微拉住了代富贵的手腕然后开口说道:「陈公子,今日本来就是初一,白家的夫人正发病。我认为要是再耽误一下时间可能白家人就都要回去了。」
面对陈三咸的羞辱他选择将矛盾点抛给白家,毕竟现在就算和陈三咸撕破脸自己和代富贵也是没有太多胜算的。
「我问,你们说。」陈三咸听了吴昶的话看了一眼阿福和白瀑流简明扼要地出声道。
「最后一次注意到段桓是何时候?」陈三咸还没等阿福二人说话就直接追问道。
「陈公子,想清楚段相的消息能够告诉你。但是请先将我们的夫人治好,否则我们是绝对不会说的。」阿福思来想去还是开口说道。
「你们配和我谈条件吗?」陈三咸望着阿福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既然陈公子没有诚意,那阿福自然是不知道段相的任何消息。」阿福望着陈三咸对自己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陈三咸也不打算和阿福说什么了,直接走过去一脚将阿福踹倒在地。
「既然你不打算告诉我,那我就把你杀了吧。反正你也只是个下人,活着或者死了没何区别。」陈三咸蹲下身拽着阿福的头发贴在阿福的耳边出声道。
阿福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恼,然而终究没有对陈三咸说些何。诚如陈三咸所言,自己的确是下人。而且对于这样的局面自己的性命全然就在陈三咸手中。至少现在阿福找不到任何的能够让陈三咸回心转意的说辞。
「所以呢,你会告诉我段桓的消息让自己像狗一样继续活下去吗?」陈三咸有紧接着问道,「你这种人不管是人还是狗,只要活下去就好了吧。」
一面的段璎一听心中不由得疑惑了起来。作何陈三咸这话说的不像是在套自己父亲的消息,好像是要把阿福逼死呢?这和自己所想的不太一样啊!
狼狈地倒在地上的阿福听了陈三咸的话,内心中很是抵触。他不理解为何在陈三咸的眼中下人就是狗一样的存在。然而他似乎还是没有办法反驳。
自己家的传家宝都让自己给了白紫舸,随后自己还摇尾乞怜一般乞求着白紫舸的夸奖。这和狗又有何区别?自己难道真的就适合当一条狗吗?
就在阿福内心纠结之际,一旁的白瀑流开口了:「够了,关于段相的事情我告诉你。」
终究陈三咸在得到了自己想要清楚的消息之后,心满意足地带着段璎走了了。
临走之际还不忘和四人道别:「我走了四位,你们还真的都是好狗啊!我很满意。」
「我们该做的都做完了,别忘了你们的承诺。」等陈三咸离开了灼观海苑之后白瀑流坐在桌前冷声对代富贵和吴昶出声道。
「这是自然,辛苦白公子和阿福了。」吴昶冲白瀑流拱了拱手说道。
「依稀记得就好,我们走。」白瀑流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陈三咸带给自己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到现在自己都没有回过神来。陈三咸身上的死气真的不像是一个活人所能拥有的。
阿福没有过多的言语,跟在白瀑流的身后方就走了。没人能知道他眼神中闪过了怎样的精光。
今晚,白放羊注定是不能好好睡上一觉。毕竟初一还没有过去,还是要时刻惦记着小碗。
其实白放羊也清楚自己不用那么紧张,只因隔壁有一个嘴上不说什么但是也会一直守着小碗的师傅在。不过白放羊的确觉得有自己在师傅和小碗大能够不必这么累。
但是他还不能打扰小碗休息,只能和每次一样守在小碗的房门前,有何异动他都会及时赶到小碗的身旁。
夜渐深,白放羊本以为这个初一会和以前一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但是两位不速之客却是打乱了白放羊的计划。
当孙仲旸和刘义符出现在白放羊的面前时,白放羊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们又来干什么?」白放羊看着一脸诚恳的孙仲旸沉声出声道。
「我们这次前来没有何别的意思,也算是和你告个别,我们也要走了。」孙仲旸没有了以往的轻狂和张扬,平静地出声道。
「所以呢?」白放羊清楚不会就是告个别这样的简单,便接着问道。
「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走,我这次绝不是心血来潮和空穴来风。所有人都说我是逆贼那我就要好好的逆一下,让整个大汉都依稀记得我。」孙仲旸又一次发出了邀请。
「你来找我,我就会和你一起走吗?别开玩笑了孙仲旸,至少我现在有家人了,我是不会和你走的。」白放羊摇头叹息他越发觉得孙仲旸的天真。
他真的没必要对自己这个没有一点想走了这个地方的人费这么多的心思。
「我清楚虽然这么做有些卑鄙,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我相信以后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孙仲旸见白放羊回绝得如此坚决,只能开口说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白放羊一听这话下意识就感觉到一丝阴谋的味道,果断和孙仲旸拉开了距离。
「很简单,既然有人陷害我,他们就会一贯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这两天频繁的在你这附近游荡。还两次到你家中,想必你们也被他们定性为了逆贼。」孙仲旸将刘义符嘱咐他的话和盘托出。
「这是你一早就盘算好的?」白放羊听到这作何会不明白孙仲旸的意思,这是在用他家人的性命威胁他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已至此,你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吧。我也是有苦衷的。」孙仲旸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还没等白放羊开口,屋中的小碗就痛苦的大叫了起来。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白放羊和隔壁屋的师傅直接都冲进了小碗的室内里。
就见小碗倒在房门旁,神色极其狰狞。
「小碗,你作何样了!」白放羊一脸紧张地看着小碗。
「别……别……别答应他们。我……都听到了。」原来小碗是听到了白放羊和孙仲旸的话才会情绪失控发病。
「孙仲旸!我要你死!」听得小碗的话白放羊一身的戾气都是指向了孙仲旸,怒吼着就要将孙仲旸撕碎。
「放羊,先别管他!小碗的病情重要。」眼望着小碗就要变成僵尸了,师傅的一句话让白放羊冷静了下来。
自从清楚墓里的东西对于小碗的病情有压制的效果,白放羊就和自己的师傅疯狂的下墓,以备不时之需。
这次他们直接将东西一股脑地都拿了出来,都戴在了小碗的身上。
然而明显这次小碗发病很是严重,这些东西都不是特别有效果。眼看小碗疼痛难忍旋即就要变成僵尸了,白放羊和师傅两人都是束手无策,只能够将小碗的房门紧紧地关上,不让即将变成僵尸的小碗跑出来。
「孙仲旸,你是真的该死啊!」说着白放羊直接一掌打在了孙仲旸的脸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病和白家的夫人一样?我是真的不清楚令妹的病。」孙仲旸显然不知道小碗有这样的病,尽管挨了白放羊一掌但还是诧异地追问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白放羊显然业已忍受不住内心的怒火,又是扑了上去,眼中满是戾气。
「哎呀呀!刚到这就这么血腥野蛮?」陈三咸和段璎此物时候就竟然出现在了白放羊的家大门处。
白放羊显然认出了陈三咸,他警惕地问道:「你们来这干什么?」
「陈三咸?」一面的孙仲旸看着陈三咸和段璎的出现也是一脸的疑惑,倒是一旁的刘义符若有所思。
「你们知道段桓吗?」陈三咸没回答白放羊的话,直接开口追问道。
「段桓?不认识!快滚吧!」白放羊听都没听过段桓的名字,直接骂道。
「我们果然被骗了。」陈三咸望着一脸愤懑的段璎不以为然地出声道。
「只不过也不是没有好事。」陈三咸接着又出声道,「那小姑娘的病我能治。」
听到这话不光是白放羊就连白放羊的师傅都目光灼灼地望着陈三咸。
「你要是在骗我,我必杀你!」白放羊还是有点不相信,不放心地出声道。
「放心,放心是真的。」陈三咸示意白放羊放轻松,然后指了指被欺骗后闷闷不乐的段璎说道,「如隙镜就在她身上。」
如隙镜!据传闻只有如隙镜才能治好白家夫人的怪病,那小碗的病理应也可以治好。白放羊一听陈三咸的话顿时相信了几分。
「不过治好那小姑娘我有一人条件!」陈三咸笑眯眯地出声道。
「什么条件!」白放羊业已管不上是何条件了,直接问道。他已经做好何条件他都会答应的准备了,只因只要治好了小碗就意味着小碗以后可以想一人正常的小女孩一样的活着了。
「很简单,我要他跪下来求我!」陈三咸指了指孙仲旸开心的像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