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鼠窝

这是白齐鹿和白紫舸第二次拜访陈三咸。依旧是陈三咸的室内，但是不同的是只有陈三咸、段璎和小碗三个人在，赵子鼠已经没了身影。

「陈公子，具体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的确是我犬子和我家的下人冒犯了你和段姑娘。我业已责罚两人闭门静思己过。等到反思好了再来给陈公子赔礼道歉。」白齐鹿说着示意白紫舸将准备好的赔礼拿了出来。

白紫舸领会了自己父亲的意思，微微颔首将两枚黑色的丹药拿了出来。

「这是我们白家仅有的两枚煞丹，想来陈公子和段姑娘都是桥边人，自然是能用得上的。」白齐鹿接过白紫舸手中的两枚丹药如此出声道。

这煞丹对于体内存有死气，做死人生意的桥边人能够说是至宝了。只因无论如何桥边人也是阳间的活人，体内留存死气还是会对于自身有很大的伤害的。不仅会让人多灾多厄还会折福减寿。但是这煞丹就不一样了，没人知道煞丹的来历，只知道只要服用了煞丹就能够抵住自身死气侵蚀十年。能够说是无数桥边人所最想得到的。

想想偌大的白家这么多年也仅仅留存了两颗煞丹，就可以清楚煞丹的稀有程度了。本来白齐鹿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把这煞丹拿出去的，就算是之前代富贵来找他合作开出了无比优越的条件都没能说动白齐鹿拿出煞丹。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就只因自己的小儿子和阿福将陈三咸和段璎彻彻底底的得罪了,为了救自己发妻的性命，白齐鹿终究还是只能拿出煞丹这样的珍稀宝贝希望陈三咸能够回心转意。

明明能够用银票搞定的事情竟然让白齐鹿付出了这么大的损失，一不由得想到这白齐鹿不由得对于阿福更加的厌恶。

「白老爷大手笔啊，连煞丹都弄出来了。」尽管段璎不清楚什么是煞丹，然而陈三咸还是知道的。既然白齐鹿能够用如此珍贵的东西来还自己发妻的性命，陈三咸心中不由得有了谋划。

「白老爷对于自己的夫人可真是疼爱有加啊！我陈三咸尽管谈不上是一人好人，然而对于忠贞不渝的爱情还是极其敬佩的。」陈三咸义正言辞的模样让段璎觉着很是恶心。在她眼中如果陈三咸还是一个好人那此物世界上可能就没有坏人了。

「那陈公子这是考虑好了？」一听陈三咸有松口的意思就算是白齐鹿这样的人精还是心神失守了一下，冒失地追问道。

自己的发妻治愈有望，任谁都不会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的。然而前提是你要真的爱自己的发妻。所以白齐鹿这样的表现还是情有可原的。

「别太高兴，白老爷。」陈三咸忽然话锋一转，听到这白齐鹿和白紫舸都是脸色一沉，果真陈三咸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我定要提醒你，白家夫人我们可以治好，然而要是白家夫人治好了之后只能像此物小姑娘一样，终生只能和她的生命绑定，她死你的夫人就会死，那你还会让我们治好你夫人吗？」陈三咸说着指了指段璎向白齐鹿问道。

「你的意思是，想治好我的夫人就会有代价，代价就是和段姑娘的生命绑定？」白齐鹿似乎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段璎是如隙镜的主人，如隙镜能够治好自己夫人的病。然而自己父亲的遗言中说道，如隙镜的主人会让白家覆灭。结果最后治好自己夫人的代价竟然是自己夫人的性命会和如隙镜的主人也就是段璎绑定？

这何尝不是笑话呢！要是白齐鹿再清楚自己的小儿子业已和代富贵初步达成了协定要杀了段璎会不会觉着更加奇妙？

「我会给白老爷你考虑的时间，这个月十五之前给我答复就能够了。」陈三咸清楚白齐鹿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确实不清楚是有这么复杂的故事的，「恕不远送。」

白齐鹿艰难地霍然起身身，和陈三咸说了句告辞，就拖着疲惫苍老的身躯在白紫舸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走在楼梯上，通过搀扶白齐鹿的胳膊白紫舸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白齐鹿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

「要是你娘没病，现在扶着我的应该是你娘了吧。」白齐鹿缓缓说出这句话，电光火石间仿佛抽干了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这个白家的老爷变得和普通百姓家垂垂老矣的老人一样，没有了一点精气神。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段璎等白齐鹿他们走了之后追问道。

「基本是真的，他的夫人的性命是和小碗绑定的，而小碗的性命又是和你绑定的。」陈三咸点了点头，对于这件事上他没打算隐瞒段璎。

「小碗是我的魔将是以性命是和我绑定的，那白家的夫人也是我的魔将吗？」段璎想了一下又是追问道。

「她不是，可以说她是被小碗的死气感染的。看似比小碗发病严重的原因只是因为她以普通人的躯体无法承受魔将的死气罢了。」陈三咸摇了摇头解释道。

「真不清楚白老爷会如何选择。」段璎能看出来白齐鹿对自己的发妻是真感情，然而她也不清楚白齐鹿究竟会如何选择，只能微微感慨道。

「他会赶了回来找我的，因为我也认识一人和他一样的傻子，尽管那人业已死了。」陈三咸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

然而尽管陈三咸如此的云淡风轻，段璎还是在他的眼神中注意到了孤独。

「小姑娘，适没适应你的新记忆啊？」陈三咸没有在白齐鹿的身上纠结太长时间，直接对小碗问道。

「浑浑噩噩的，但是也了解了一些东西。你是大将军？」小碗显然还没有完全的接收好所有的记忆，只有些许碎片的意识。

「大将军？」听小碗这样说段璎也是有点奇怪的。

「这些事不许说，就算你想起来了也不许说哦。」陈三咸听了半开玩笑地和小碗说道。

小碗微微颔首，在她的意识之中陈三咸的话是不能够拒绝的，一定要去执行。

看来陈三咸身上的秘密还是很多的。段璎默默将大将军的事记在了心里，她业已决定开始了解这个从五国乱世杀出来的男人了。

「行了，快来见见你的新正主吧。」陈三咸没多说何也没解释何，直接对小碗说道。

「不是早就已经见过了吗？怎么会还是新正主。」段璎听了陈三咸的话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一样的，你把如隙镜拿出来你再看看。」陈三咸摇了摇头故作高深地出声道。

段璎也是清楚陈三咸是不会轻易地告诉自己的，索性就把如隙镜拿了出来。

只见段璎刚刚把如隙镜拿出来，无尽的死气就从如隙镜之中喷涌而出。这些死气喷涌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刻散逸在天地之间，而是在段璎的眼前逐渐凝聚成了一人卷宗。

段璎定睛一看，卷宗之上如是写道：魔将吠闻，十大魔将之三。以人之苦楚为食。今为如隙镜再次收录，予飞身之力，册封为黑狱亭侯。

等段璎读完卷宗上的话，卷宗也再次化为黑气，从小碗的七窍之中涌入身体。

「这是何意思？何收录什么黑狱亭侯？」段璎见卷宗上所言自己根本看不懂便向陈三咸发问。

「你现在对于这些事情没必要清楚，你只要知道如果需要小碗的帮助就喊她的本名就可以了。」陈三咸并没有对段璎解释什么，他认为目前还不是段璎该清楚的时候。

段璎见陈三咸不愿意告诉她也就不再往下问下去了。这一点上她似乎和陈三咸达成了默契。她清楚陈三咸想告诉她的事情一定会告诉她，如果陈三咸不告诉她也应该是有一定道理的。

想到这段璎也就不是特别纠结了，她倒是对于方才吸入死气的小碗有些好奇，但是一时间却又看不出小碗有哪里不太一样。

小碗也是出奇的乖，像是真的是只因如隙镜的原因，转头看向段璎变得很是温顺。尽管之前的小碗和段璎说话交谈也是温温柔柔的，但是段璎总觉得自己和小碗只见还是有着隔阂的。

只不过现在开始像是不会有了，段璎以后只会觉着小碗实在是太听话了。

「好了，事不宜迟，估计小耗子也快要带消息回来了。」陈三咸打断了段璎的思绪，如是出声道。

听陈三咸这样说着段璎也是蓦然想到了，今日赵子鼠被陈三咸派出去打探消息了。

虽说王未羊和段璎说过赵子鼠是五国乱世之中最为出色的斥候，但是要是让他在这跃碧城一天的时间打听到想要清楚的消息段璎还是觉着是不可能的。

然而谁又说赵子鼠是一个人了？可以说他赵子鼠作为十二生肖私兵的时候是一人人，然而他赵子鼠这三个字同样也是一人队伍。作为周朝的情报部门，他手下的鼠窝尽管没有了昔日的辉煌，然而一座小小的跃碧城对于赵子鼠来说还是不在话下的。

跃碧城的某一陋巷之中，赵子鼠随意地坐在了青色石阶之上，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向他涌来。

现在的赵子鼠和立侍在陈三咸身旁时谄媚的模样大相径庭。现在的他不是陈三咸的贴身仆从，而是大周鼠窝的鼠首，情报部门的首脑，更是陈三咸钦点的十二生肖的大哥！

「该知道的我都业已知道了。你们，退下。」陋巷之中的一句话，尽展了赵子鼠的狂傲，他也仅仅只愿意在陈三咸的身旁才底下自己高傲的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