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之中,白紫舸在中堂之上,眉头紧皱。对于自己父亲没来由的和陆家老爷一同上京弹劾苏大人,他是一贯没有理解自己父亲的意图。
他并不知道是陈三咸找上了自己的父亲,按照白家的正常态度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是以白紫舸才会如此的纠结。
况且自己的弟弟一夜未归,自己的此物弟弟最近的心态和思想都有些固执和偏激。如果是以前的白瀑流,他一定不会忧心的。但是现在此物节骨眼,白家的动作难免有些太大了,这样的敏感时刻决计不能放任白瀑流在外面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了。
是以当一大早下人告诉自己白瀑流一夜未归之后,白紫舸就委托白家众多宾客寻找白瀑流,并将之带回。
正当白紫舸还在为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而十分不解时,自己的母亲楚梦枢徐徐走到了他的身旁。
「娘。」白紫舸见自己的母亲走了过来,很是尊敬地霍然起身身来问候道。
「紫舸,你也不用太累,适当的时候能够歇一会。」楚梦枢望着白紫舸眉目之间依旧没有散去的愁容颇为心疼地出声道,「之前我这病可是给你们兄弟俩还有你爹都填了不少麻烦。」
「娘!这话您可就说的严重了,这都是我们理应做的。幸好娘你也痊愈了,否则爹他还是会郁郁寡欢的。」白紫舸一听自己母亲如此说话,顿时有些埋怨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的心意娘亲都清楚,快吃点早饭吧,我已经遣人给你送来了。」楚梦枢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一脸的欣慰随后又颇为惦记地出声道。
白紫舸一听自己母亲的话也是心头一暖,很久没有感受到母亲的照料了,白紫舸也是微微颔首随后对楚梦枢出声道:「娘,您也没吃呢吧?我们一起吃吧。」
楚梦枢看着白紫舸含笑微微颔首,对于此物大儿子她真的是越看越顺眼。
自家这儿子也愈发的倜傥了,但现在还没有成家。之前自己生病没有时间去帮自己的儿子物色,现在自己痊愈了可是一定要把这件事提上日程啊!看着温文尔雅的白紫舸楚梦枢心中如此不由得想到。
白紫舸当然不知道自己母亲是怎样想的,他现在很享受和自己母亲一起吃早饭的温馨时刻。
也就在此物时候,白瀑流拖着自己受伤的小腿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楚梦枢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望着自己小儿子一瘸一拐地模样随即关切地问道:「瀑流,你这是作何了!」
白瀑流这是在母亲痊愈之后从未有过的见到母亲,他眼中难得的闪现出这几日根本不曾有过的柔光,然后温声细语地对楚梦枢说道:「没什么事娘,您不用太惦记。」
但是楚梦枢自然是不能不心疼,她连忙让白瀑流坐下,随后就想检查一下白瀑流的伤口。
「娘,我没何大碍,您先去休息吧,我和大哥有点事情要谈。」白瀑流自然清楚自己来到这所为何事,于是对楚梦枢如此出声道。
楚梦枢也清楚自己这两个儿子理应是有何要事要去谈,虽然自己还是很担心小儿子的伤,但还是叮嘱了一下就先离开了。
白瀑流刚想开口和白紫舸说些什么,白紫舸就直接说话了:「你说你一夜未归也就算了,娘还没吃饭你就这么着急让娘先走?有什么事等娘吃完饭再说不行吗?」
白紫舸本来就气恼于白瀑流的一夜未归,再加上楚梦枢连饭都没吃完就让白瀑流支走了,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我又不清楚娘才吃饭!我可跟你不一样,你一心扑在娘身上,是不是都忘了正事了!爹去了京都你不会不清楚吧!」白瀑流也是心急,自知自己没占理于是如此出声道。
「我自然是清楚的,爹这两天去京都的,回来之前你彼处也别去了,别再给白家添乱了。」白紫舸看了看白瀑流受伤的腿,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但是一开口味道却变了。
「我看你和爹才是给白家添乱吧!」白瀑流听了白紫舸的话冷笑了一声,「我真是疯了,竟然会想着跟你此物没心没肺的谈谈!」
白瀑流听完白紫舸的话心中很不是滋味,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拖着受伤的腿走了。
白紫舸望着又是气呼呼走了的白瀑流皱了皱眉,然而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
「望着点二少爷,这几天让二少爷养养伤,顺便让门客们查一下是谁伤了二少爷。」白紫舸还是不放心自己此物弟弟吩咐下去说道。
翌日京都金銮殿前,刘成嵘坐在龙椅之上,望着满朝文武,气势凛凛。
「陛下。」拜了早朝礼之后,应璧丘率先开口出声道。
「应相有什么要上奏的?」刘成嵘看了看应璧丘沉声问道。
「陛下,臣今日想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弹劾凤阳郡的郡守苏梧然。」应璧丘做了个揖如此说道。
「此话怎讲?」刘成嵘听了应璧丘的话继而追问道。
「启禀皇上,臣愚以为,苏梧然作为一郡之长并没有做到自己当时在朝上承诺与陛下的任何一件事。」应璧丘得了刘成嵘的应允开始出声道,「另外本次长留国的逆贼就是出身于凤阳郡孙家的孙家嫡系公子孙仲旸,苏梧然作为郡守没有查明孙家酿成了如此祸端,况且在接下来的抓捕孙仲旸计划中,也是优柔寡断,屡次失败。」
「是以臣认为苏梧然有失郡守之职,应免去他的官职将他带回京都听凭发落!」应璧丘所言恳切不少当朝文武听完也是纷纷点头称是。
此物时候王惊太尉却也是开口了,本来他理应等刘成嵘表明完自己的态度之后再开口的,但是显然王惊有着自己的考量。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苏梧然的理想抱负是有目共睹的,况且老臣认为苏梧然的品行端正,也有大才。现在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陛下三思啊!」王惊也是据理力争地如此说道,「不仅如此应相也只是一面之词不足以断定苏梧然的能力有失。」
「的确,现在王太尉和应相的见解都有些道理,我大汉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应相没有何更有说服力的证明那就再观察观察吧。」刘成嵘听完王惊的话深以为意如此对应璧丘说道。
然而很显然应璧丘胸有成竹,一点也不慌,他直接开口出声道:「陛下,臣定然不会口说无凭。臣早已对苏梧然的能力有所怀疑,是以特别遣人去凤阳郡了解了一下情况。并且讲凤阳郡三大家族除孙家以外的不仅如此两家老爷带了来。」
「相信听完这两位的话,陛下应该也是会相信的。」应璧丘说话时看都不看王惊一眼,神色平淡。
「好,那就吧他们带上来吧。」刘成嵘微微颔首就命人将白齐鹿和陆晟渊带了上来。
白齐鹿和陆晟渊见到刘成嵘后都是被刘成嵘身上的帝皇之气所震撼,连忙跪在了殿前。
「你们二人可是凤阳郡三大家族的老爷?」刘成嵘也不在意白齐鹿和陆晟渊的不当仪态直接询追问道。
「正是,正是。」陆晟渊和白齐鹿连忙应声道。
清楚现在白齐鹿才感觉到自己所谓白家名门望族的骄傲,和刘成嵘身上的气势一比,真的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们凤阳郡的郡守苏梧然在凤阳任职期间可有何不当的行径?」刘成嵘紧接着追问道。
过了一小会陆晟渊才开口出声道:「回皇上的话,苏大人在凤阳郡,一贯都没有很大的建树,对于我们三大家族中的孙家更是比较纵容,据些许坊间传言逆党孙仲旸能够成功逃生似乎还有苏大人的影子。」
「你可知你这话要是是假的,不仅仅是诬陷苏郡守,况且还是欺君犯上,足够株连九族的了。」一旁的王惊见陆晟渊如此出声道不由得厉声问道。
陆晟渊一听连忙出声道:「草民自然清楚,当然不敢有半句虚言。」
刘成嵘没有对陆晟渊说些何,他把目光放在了白齐鹿的身上。
「白家老爷,你家先人在朕发迹之时对朕有恩,朕认为你是不会欺瞒朕的,朕问你那陆家的老爷所言可是真的?」刘成嵘中气十足地说道,言语之中是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气。
「回皇上,草民自不敢也不愿由先辈之恩惠而求陛下有所有待或者回报。出于对于大汉皇权之捍卫,草民敢言虽不知陆老爷所言是否皆为实言,但苏大人担任郡守之际却是有很多没有做到位的地方。」白齐鹿虽然还是感觉刘成嵘的压迫感很大,但是他还算是从容地如此说道。
「既然白家老爷也这样说了,那好对于苏梧然自然是要罢免的,之余接手凤阳郡的新任郡守就由应相和魏甲民负责安排吧。」刘成嵘微微颔首随后对应璧丘和御史大夫魏甲民如此出声道。
「臣领旨!」应璧丘和魏甲民直接领了旨,朝堂之上的气氛稍微有些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