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离开

陆晟渊最近本来就只因白家的不断施压而心力交瘁，现在回到了开阳城也是不得安宁。

自己的两个儿子没有一个是让自己省心的！

自己的小儿子陆卫平非要在刘成厚的手底下做事，陆晟渊最近和代富贵接触颇多自然也是清楚了刘成厚的猫腻。

至于自己的大儿子，他更是不愿意多提，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平日里和自己的交集都少得很，说是父子然而倒不如说像是盟友一样。

陆晟渊正为自己的两个儿子头疼之时，之前在灼观海苑见过的那白净小生迈入了他的书房。

「老爷，大少爷赶了回来了。」白净小生的动作略显迟缓和僵硬，然而作为陆晟渊滋养的尸身胜在能和陆晟渊心思相通。

白净小生也就在电光火石间明白了陆晟渊的意思，出去请自家的大少爷到老爷的书房。

陆晟渊此时内心也是颇为疑惑，自己的大儿子虽然和自己的感情很是平淡，这次他回到家中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陆卫明看了看坐在书房之中的陆晟渊温声说道：「见过父亲。」

陆晟渊思索的功夫，大儿子陆卫明业已走了进来。

「卫明这次赶了回来所为何事啊？」陆晟渊和陆卫明没有何其他说的，只能直接开门见山地追问道。

「前些日子孩儿说要追随陈三咸左右，也知会了父亲。这次孩儿就是来和父亲告别的，另外孩儿这次出去要带尹七彩一起。」陆卫明显然早就习惯了自己和自己父亲这般的谈话模式，自可然地回答。

「作何还要带尹七彩一起出去？」陆晟渊一听陆卫明的话眉头一皱问道。

这尹七彩可是陆家为数不多有着真才实学的门客，尤其是陈星死了之后，只有尹七彩才能撑起自家的门面，怎么自己的大儿子一赶了回来就要将尹七彩带走呢？

「自然是有些原因的。」陆卫明并不想告诉陆晟渊具体的原因搪塞道。

「你要清楚，我们陆家自从和白家撕破脸之后，一直要防止白家的反攻。陈星死了那么作为门客中魁首的尹七彩更理应留在陆家坐镇。」陆晟渊直接开口说道，言语间尽是拒绝的意思。

「这次来拜见父亲孩儿依旧是知会父亲一声，孩儿和尹七彩即刻就将启程。」陆卫明根本就不是来找陆晟渊谈的，仅仅只是出于父子关系，说的更真实一点就是出于家族的从属关系来告知陆晟渊一声罢了。

陆晟渊一听这话，眉头一皱。只不过他皱眉倒不是因为陆卫明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原因。陆卫明这样的状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陆晟渊早就业已习惯了。

他所不解的是，在陆卫明的描述之中，尹七彩业已同意和他走了了？然而依照陆晟渊的印象尹七彩理应不是那种，一声不响就要离开的人啊？

「关于尹七彩的事情事关重大，你还是把尹七彩叫来一下，我当面和他说。」陆晟渊思前想后最终开口出声道。

陆卫明也没有拒绝，扭身就走了出去，理应是去叫尹七彩了。

就是这样短暂的空闲时间，陆晟渊眉头皱的更紧了。现在的陆家有点越来越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两个儿子没有一个想要继承陆家，自己又因为这一辈子目前唯一的一次险棋而招惹上了白家。这种心力交瘁的无力感是陆晟渊多年没有感受过的。

「父亲，尹七彩来了，何事你自己问吧。」陆卫明以最快的迅捷将尹七彩带了进来对陆晟渊说道。

陆晟渊看着面无表情的尹七彩，他在尹七彩的眼睛之中看不出自己这位朝夕相伴多年的老友的心绪。

最终陆晟渊叹了一口气：「七彩，怎么回事说一说吧。」

「觉着大少爷自己出去可能有点欠妥当，我去护大少爷周全。」尹七彩也是那种不拖泥带水的性格直接出声道。

「为何没来知会我一声？」陆晟渊知道尹七彩刚刚只是搪塞了一下自己。

「大少爷帮我知会了，我以为就不用我和老爷你亲自说了。」尹七彩回答。

言简意赅况且理由充分，陆晟渊甚至都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好一会陆晟渊开口问道：「作何？你难道也对陆家失望了吗？」

尹七彩没有说话，陆卫明也没有说话，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失望二字太大，不敢苟同。」半晌尹七彩才开口缓缓地说道。

「卫明，卫平他投奔刘成厚去了，以后你们两个我估计也没有经历和本事去管了。」陆晟渊仿佛电光火石间苍老了起来一样，「我希望你以后遇到卫平了能放他一马。」

「父亲我们是兄弟，永远都是你的儿子，你说的这是何话。」陆卫明出言安慰道。

陆卫明的语气关切得恰到好处，让陆晟渊根本挑不出毛病来。但是让陆晟渊感到寒心的是在陆卫明的眼中没有一点点的情绪。

「你们走吧。」陆晟渊清楚自己的这个大儿子终究不会是和自己或者和整个陆家是同路人，还是尽早让他走了吧。

「孩儿走了，父亲保重。」陆卫明点了点头，然后和尹七彩直接就走了了书房。

直到最后一刻陆晟渊还是没有在尹七彩的脸上注意到一点的不舍，他终究是清楚了，尹七彩和陆卫明才是真真正正的一路人。

陆卫明离开没多久，白净小生又来到了陆晟渊的书房说道：「老爷代中尉他们来了。」

陆晟渊清楚该来的总会来的，他也不推脱，直接就让白净小生将代富贵和吴昶请了过来。

「陆老爷别来无恙啊。」代富贵进了书房就直接和陆晟渊打了个招呼。

「代中尉也是。」陆晟渊对代富贵点头示意了一下。

「我们这次来，首先是感谢陆老爷对于长留君的帮助和对于凤阳郡的贡献。」代富贵没等陆晟渊开口直接就说道。

「这都是我理应做的。」陆晟渊清楚代富贵的意思并不在此，也是客套了一句。

「陆老爷真是高风亮节！不过我听闻最近陆老爷和白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作何样了？」代富贵说的情真意切，不知道此物中滋味的还以为代富贵和陆晟渊是一对好友呢。

「同为三大家族，自然是存在竞争。不愉快倒是谈不上。」陆晟渊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出声道。

「长留君的意思是既然陆老爷对于我们的帮助很大，那么我们也应该将心比心。要是陆老爷真的有何需要我代富贵做的就尽管说。」代富贵更是豪气云天地出声道。

「暂时就不用劳烦代中尉了，我们陆家最近走得太快，是时候休养一下生息了。」陆晟渊直接就回绝了代富贵的好意。

「欲速则不达，的确是这样的，陆老爷高见。」代富贵不咸不淡地抬了陆晟渊一手，「对了陆老爷，来之前刚和卫平吃了点便饭，卫平的意思暂时就先不回来了，毕竟卫平也老大不小的了，理应历练历练了。」

「要是陆老爷放心大可让卫平跟我回长留国入伍操练操练。」代富贵长在那肥大的面上本就显不出来的眼睛因为现在热情洋溢的笑容更是让人找不到了。

或许代富贵然人看不出底细的愿意那就是只因他的一脸横肉将自己的双眸完美地掩藏了起来，让人无从观察。

「代中尉的好意我心领了。然而最后还是要卫平自己做打定主意，代中尉可以回去了和卫平知会一声，如果卫平没有意见我此物做父亲的理应支持。」陆晟渊自然是知道自己二儿子的心意，也恍然大悟代富贵话中的意思，只能如此说道。

「如此甚好。」代富贵微微颔首喝了一口茶随后出声道，「对了陆老爷，今日前来怎么没见到大公子呢？」

「卫明和我家门客出去处理点事情，出了趟远门。」陆晟渊直接回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这样啊，我还想问问大公子有没有历来的打算呢！大公子可真的是个可塑之才！」代富贵听完微微颔首，「不知道大公子何时候能赶了回来啊？」

「代中尉谬赞了，卫明出去处理事情具体何时候能赶了回来我还真不清楚。这样吧，等卫明何时候回来了我和卫明说一声，要是卫明有想法我就让他投奔代中尉去。」陆晟渊微微一笑如此出声道。

「就依陆老爷所言。」代富贵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那也是日近晌午，代中尉二人可否留下一起吃一顿便饭？」陆晟渊见旋即到了午饭的时间出言道。

「不了陆老爷，我们还有点别的事情，就不多打扰陆老爷了。」代富贵也是不打算再多待起身就准备告辞。

陆晟渊见状也没有强留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二位慢走。」

「对了陆老爷，我差点忘了，长留君让我问问煞丹什么时候能让我们二人带过去？」代富贵临走时猛地一拍脑门追问道。

「还有些时日，只不过我们陆家既然业已承诺了，就一定不会食言。」陆晟渊大大方方地出声道。

只不过他心中还是不由得不由得想到，藏着掖着最后不还是说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