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晟渊注意到尚磊砭走了的时候眼中很是复杂,一方面他觉着自己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这尚磊砭果真养不熟。
其是再不由得想到尹七彩也是如此,他忽然讽刺地不由得想到这两个人还不如从白家背弃而来的陈星。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着自己是那么的失败,这样的一个门客,自己养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一走了之了。
陈星好歹为陆家身死,但是尹七彩和尚磊砭又为陆家做了什么呢?
这可能就是一人小家族的悲哀吧!本身就是没有沉淀和底蕴,从各个大家族的嘴里吃剩的。一点点给自己吃胖了之后,望着貌似和大家族一样大,但是真和大家族碰一碰的时候还如履薄冰。
就拿和白家的上一次为例,自己占尽优势。白家老爷不在、白瀑流不在、门客也没有能撑起场面的。明明理应是稳操胜券的。
结果白家老祖和陈三咸的相继登场直接就让自己没了脾气灰溜溜地走了。
如果真的实力允许谁又想忍气吞声地活一辈子呢?
要是是白家欺负了自己,那么自己一定不会说些何。但是自己家欺负了白家,白家缓过神来就给自己家雷霆之势的报复,各个方面的打压。
或许这就是底蕴吧,多大的危机都不能动摇根基,这就是大家族的立世根本吧。
陆晟渊这样想着的时候,沙老鬼业已走到了他的身旁。
这次倒不是护着他的门客跑了,而是沙老鬼把他们都解决了。
「何苦来哉?非要和狼子野心之人合作?你玩不来的。」沙老鬼看着颓废的陆晟渊叹了一口气说道。
「玩不来是不是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样?」陆晟渊自嘲地出声道。
「你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你又怎么会要冒险呢?」沙老鬼清楚陆晟渊业已没有了斗志,也就和他聊起了天。
「你不杀我吗?」陆晟渊没有回答沙老鬼接着追问道。
「杀你不是我该做的。」沙老鬼摇了摇头然后示意了一下和白净小生打斗的杜生出声道。
陆晟渊自然是明白了沙老鬼的意思:「那这么说我能缠住这人多久就能和你聊多久了?」
「基本上就是此物意思。」沙老鬼想了想答道。
陆晟渊望着杜生笑着问道:「这是谁啊?」
「我也不认识。」沙老鬼也是看了杜生一眼出声道。
「今日之后陆家是没了啊。」陆晟渊感叹了一句。
「从你去对孙家下手的时候你应该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吧。」沙老鬼幽幽开口。
「就聊到这吧。」陆晟渊没回答沙老鬼的话,那边的白净小生也是收起剑站到了一面。
杜生根本就没有理会白净小生的收手,直接就朝陆晟渊走了过来。
老鬼看了陆晟渊最后一眼叹了一口起离开了陆家。
陆家的另一面,吴昶和严秋水也是遇到了麻烦。
本来发现沙老鬼的时候吴昶就感觉到了大事不好,刚想请求严秋水出手然而却被蓦然出现的李卯兔拦住了去路。
严秋水看了一眼此物鬼一样饿老妪神色很是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老妪身上可怕的气势,这远非自己可以抵挡得了的。
他回头看了吴昶一眼,吴昶也会是摇了摇头示意严秋水自己也不认识这个老太婆。
「前辈是?」严秋水终归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玄师一脉传人,当下沉声追问道。
「我是谁不要紧,但是陆家你们进不去。」李卯兔用她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声线说道。
严秋水望着李卯兔这般的模样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还是选择听一听吴昶的意见。
吴昶在李卯兔说完话之后心中业已基本有数了,他看着李卯兔开口说道:「理应是李卯兔前辈吧?」
李卯兔没有回答吴昶的话,然而她的脸色很难看。
「不知道陈公子在吗?还请陈公子出来一叙。」吴昶没有理会李卯兔杀人一样的眼神出声道。
一听到李卯兔的名号,严秋水心中顿时一紧,李卯兔这人他尽管没有直接接触过然而他的师傅,曾经的鼙鼓剑神杨堤岸跟他提及过。
然而自己现在也是将近五十岁了,这在他师傅一代就业已成名的李卯兔按照道理来说理应早就死了,怎么会还能出现在这里?这是严秋水十分在意的。
「小子,你倒是机灵,不过谁你都想见一见吗?」李卯兔看着处变不惊的吴昶开口追问道。
「这是自然,我有些许小事想和陈公子谈上一谈。」吴昶根本就无视李卯兔的气场直接微微颔首说道。
「有些意思,清儿,你出来见见他吧。」李卯兔也是觉得吴昶非同常人,便说道。
「这要不是我姨婆开口了你今日是绝对见不到我的。」随着李卯兔的话陈三咸也缓缓出现在了吴昶的面前。
严秋水看着陈三咸和吴昶望着陈三咸就是两种感觉,严秋水的眼神很是复杂,错愕和不解交杂,眼神也飘忽不定。然而吴昶的眼神就简单的多了,礼貌而文雅,如沐春风。
「你是严秋水吧,你们玄师一脉以前我多有的罪。今天你就先走了吧。」陈三咸没有直接和吴昶说话反而是和严秋水说道。
严秋水看着陈三咸没有开口,他对身后的吴昶说了一句:「走了。」
然后严秋水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了。
严秋水走后陈三咸更加随意了起来,他走到吴昶身旁帮吴昶打理了一下衣袍随后追问道:「你要跟我说何小事啊?」
「今日的事情说小的确很小,但是说大也比较大。」吴昶卖了个关子出声道。
「你就直接说吧,你这么聪明作何还会说出这么傻的话来?」陈三咸不以为意地出声道。
「你应该清楚草工在凤阳。」吴昶接着出声道,「那你知道他怎么会会来吗?」
「为什么?」陈三咸直截了当地顺着吴昶追问道。
「是来带段璎走的。」吴昶接着说道。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呢?」陈三咸笑了,笑的很是畅快。
「我们是朋友。」吴昶的回答也很简单。
「你想当第二个孙仲旸吗?」陈三咸又是开口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无所谓的,这不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吧。」吴昶摇头叹息说话的声线依旧是柔柔糯糯的。
「草工是自己来的吗?」陈三咸接着询追问道。
「不是,还有七苦的人。」吴昶摇头叹息。
「谢谢了我的朋友,既然如此我该走了。」陈三咸微微颔首然后就直接离开了。
「还真是个急性子。」吴昶望着陈三咸离开的身影无可奈何地出声道。
「你这小子可是有点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意思。」李卯兔临走之前对吴昶说了句。
「我从来都不是何聪明人。」吴昶自言自语道。
随后他就转身朝着正在一边等着他的严秋水走上前去。
跃碧城之中,段璎在房内,然而她能清晰地听到屋外打斗的身影。
杀心一人和四人僵持着。与其说是僵持倒不如说是杀心业已被伤的不成样子,只是死死抵住了房门。
「想杀了你我有不少种方法,然而你这人还是有些傲骨的,我放你一条生路。」就见一人瓷娃娃一样的小孩儿老气横秋地对杀心说道。
杀心业已没有了说话的力气,甚至就连动一下都会剧痛无比。然而他还是选择了留在,门前截住四人的去路。
老气横秋的小孩儿见杀心依旧如此执拗也就不再开口,直接一掌排在了杀心的头顶。
但是这一下终究是没有结结实实地打在杀心的头上,一边的草工直接一脚将杀心踢了出去。这小孩儿的一掌一下将段璎的房门打的裂开。
「草工您是何意思?」小孩儿看了一眼草工冷冷地追问道。
「没必要杀他而已。」草工开口出声道。
小孩儿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草工直接就走了进去。
小碗见状立刻护在了段璎的前面,警惕地盯着进来的四人。
段璎也望着这四个人,里面有一个自己的老朋友,那就是失去了气力的云逐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久不见啊,云公子。」段璎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镇定,可能是和自己没有了心跳有些原因吧。
云逐月看了看段璎眼神很是复杂,然而他最终没有和段璎说话。
「段大小姐,我们你可能不是特别熟悉。然而我们也不打算和你介绍我们的身份,你只要把如隙镜交给我们就能够了。」小孩儿看了一眼段璎淡淡地出声道。
「如隙镜我是不会给你们的。」段璎说话时无比的坚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小孩儿一听到这话果断的让人不由得感到奇怪,直接就出手冲向了段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云逐月自然知道段璎手无缚鸡之力,不知道为什么此物七苦之中的小老这么的心急。
不由得想到这里云逐月心中不由得有些生疑,这和自己的师傅告诉自己的不太一样。
七苦的人来找段璎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如隙镜而来的,很可能是想要了段璎的性命。
小碗见小老直接冲了过来,也是当仁不让地迎了上去,两人一交手,小碗就直接被小老浑厚的气力掀翻了。
此物瓷娃娃远没有他的外表那样好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