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底的兵 第四十章 开放日

「原来她真的是……」

真相业已一目了然，出了军事会议室的路上，杨凡接受了跟前的事实——马文杰死了，苏薇薇是凶手。原来的死亡冲击和不确定的担心都尘埃落定，他总算恢复了正常。

他将失恋之痛暂时隐藏，对自己当前的处境作了全新的分析。

「他们会相信我吗？」

「看样子仿佛还在怀疑。」

「我应该作何办？」

他的脑海里冒出很多个假设，但都是毫无定论的自我猜想。

门外，迎接他的是些许异样的目光，那些人刻意保持距离，远远观望着。

「诶，杨凡，那……」人群中响起个声线，却在迟疑。

「是不是跟马文杰的事情有关？」另外个人完整补充道。

谈话绝对保密，杨凡依稀记得。

他强行挤出一丝微笑，随便编造了个理由：「只是日常唠嗑闲聊罢了，大家不必震惊。」

赵杰走上前来，欣慰地笑了，「人死不能复生，记住，我们是天之骄子，要一贯努力向前看。」

「放心吧，我清楚。」

杨凡朝对方点点头，随后挥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身后方，那群吃瓜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话哽在咽喉，过了半晌才恢复了窃窃私语。

「靠，这叫日常唠嗑？老子连军事会议室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小子的背景有点雄厚呀，能够获得如此赏识。」

「看来我要施展我的抱大腿功力了。」

杨凡躲开众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独自思考着。

本来这些人还有所猜忌，怀疑着对方是否与马文杰的遇害有关，但此刻这种猜忌自动消除，转变成无来由的羡慕和蠢蠢欲动的靠拢。

他的心情有点烦躁，莫名其妙的摊上这件破事，背上了此物不浪漫的罪名，尽管事情发生的当时确实有过浪漫的回忆。

「我说过了吧，那苏薇薇是个危险人物。」

「别烦我，我想静静。」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放屁，我根本不知道今日会陷入这样的困境。」杨凡极力反驳，对于这样的结果，他表示自己完全没有料不由得想到，同时对此也感到非常绝望。

「反正再让你重新选择，你还是会下不了手，还是会救她。」

「不可能，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清白。」

「直面自己的内心，别自欺欺人了，你真的能够下狠心置她于死地？」

「……」

「为了一人女人，公然与全世界作对，这就是爱吗？」BB机摇头叹息，对于这种爱恨交织感到不解。

杨凡不想再纠结这样的问题，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他从来不会为自己做的选择而后悔。

「任何的选择都会伴随着遗憾，既然是不可避免的，那就是无可指摘的。」他始终坚信。

他躺在青草地上，借助睡眠来让自己忘记不必要的烦恼。

「杨凡——你这狗贼怎么又躲到草丛这睡大觉，害我找了有礼了一会。」

杨凡揉了揉双眸，「嗯，干嘛？」

赵杰一屁股落座，「明天休假，出去浪一浪？」

「什么！？出去浪一浪？」

「对啊，方才广播里说了，次日是开放日，允许新兵外出。」

杨凡楞了一下，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进来这么久，第一次允许休假外出，稍微激动就暴露了自己的常识，他模模糊糊地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了？」

「你能不能有点常识，太阳本来就从东边升起。」

「为何？」对于这样的安排，他感到疑惑不解，方才发生这样的事故，却作出这样的休假安排。

「我哪清楚，只不过可能是只因那件事，部队想让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杨凡认可地点点头，追问道：「多少天？」

「一天。」

「那还是洗洗睡吧，再见。」

赵杰一把拉起对方，根本不想就此罢休，「你要学会换位思考，一天有24小时，1440分钟，86400秒，多么宝贵而漫长的时间。」

「是以呢？」

「是以出去浪吧。」

杨凡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对方，「给我说个实话吧，我还真不信你有这么好的雅兴出去凑热闹。」

「我约了沈婕。」

「哦，关我何事？」

赵杰嬉笑言：「她要约你。」

「我去，电灯泡这些吃力不讨好和的事，我不感兴趣。」

「我跟沈婕说了，她让你把你的紫霞仙子也带上，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凡瞪了对方一眼，「你就不能闭上你的大朱唇？」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别介意此物。」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生气不行，谴责没用。

「靠，你给点反应，她还在等我的答复。」赵杰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肩头。

杨凡叹了口气，敞开天窗说亮话：「紫霞仙子跟牛魔王跑了，就这样吧，祝你们幸福快乐。」

他默默地转身，走了。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没过多久，赵杰从后方追了上来，他大声嚷嚷着：「大佬，大佬，请留步。」

「你一叫我大佬，就肯定准没好事。」

「别这样嘛，怎么说我们也是十几年的兄弟，兄弟有难，你帮不帮？」

杨凡无可奈何地说：「帮帮帮，小弟你讲。」

「沈婕点名你定要出席，否则别想让我见到她。」

「……她想干嘛？难道被我的魅力征服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对自己兄弟的女人下手的。」

赵杰也不生气，只是同样疑惑地说：「我觉着可能是她害羞，多个人就不用不好意思。」

「少来了吧，那样的暴力女会害羞？说出去都没有人愿意相信。」

「反正不管怎样，我当你答应了。」说完他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杨凡杵在原地，定定地遥望着自己兄弟远去的背影，突然恍然大悟了自己的伟大。

「让开。」周凌一把推开了他。

「喂，周木头，你等等。」杨凡双眼发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干嘛。」

「你清楚明天的开放日吗？」

周凌认真地微微颔首。

「一起出去开心玩耍吧。」

「没兴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不去呆这干嘛？」

「训练。」

在杨凡的质疑目光中，周凌自顾自的走了。

第二天，经过飞机、汽车、高铁等多种交通方式，他们——龙焱特种部队的预备兵们，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开放日，来到了都成市，至于作何会选择这个地方，估计只有教官们才知道。

智猩一身休闲装站在前面，「这是每个人的士兵卡，等同于身份证的作用，自己好好保管。另外，明天同样的时间，在此物地方集合，逾时不候。」

「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别暴露自己的身份，从现在开始，你们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有何事，第一时间和我联系。」

「是！」

「置于你们的手，记住，别暴露，解散。」

预备兵一哄而散，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个难得的享受机会，就像被困牢笼数月的小鸟，终究能够回归蔚蓝的天际，自由自在的翱翔，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尽管，这条道路是他们自愿的选择。

「走！自助餐走起！实不相瞒，从昨晚我就开始绝食，就为了吃他个够本！」

「一起摇摆，请跟着我一起摇摆，今日让你们见识一下何是真正的华夏舞王。」

「我要找个酒店好好补眠了，昨天太澎湃，一夜未眠。」

「……」

一大群人，从昨日的沉痛中走出，三三两两的分组，各分东西，朝着各自的目标出发。

「杨凡，听说你的紫霞仙子被挖墙脚挖走了？」沈婕满脸笑容的说，仿佛这件事让她很愉悦。

杨凡的心咯噔了一下，逼视着旁边的赵杰，所见的是对方站得笔直，仿佛在用身体语言告诉自己：「没错，这就是老子说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再说这事，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别这样，你要恍然大悟这个道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还有老娘在，你没啥好难过的。」

杨凡望着沈婕，即便脱下军装，依旧是十分「男人」的装扮，他鼓起勇气说道：「你作为一人女人，这么说——合适吗？」

「有何合适不合适的，我把你当兄弟，是以才会这么说。」

赵杰站了出来，他深情地看着沈婕说：「不，我不认同，对于我来说，女人毫无疑问是最重要的。」

「闪开，重色轻友的家伙，杨凡你现在看清了吧，这就是你结交十多年的兄弟。」

「唉，多么痛的领悟。」

「不，不是这样的，我绝对是真心的！」

「对谁？」

「沈婕。」

「滚！」

「向艺术馆出发！」沈婕走在前头，宣布着自己的打定主意。

「我同意。」

「作何会！？」

「陶冶情操呗。」

三个人一路打闹着，对于他们来说，此时此刻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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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成市，某处，电子设备监控前的两个人。

疯狗望了望从门口进来的智猩，不爽地说：「直接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一人个审问不就好了，非要搞得这么麻烦。」

「上次的虐俘训练，你审问出来了吗？」

「那时候老子可没亲自上场，不然那个该死的内奸……」

智猩打断了对方的话，「算了吧，我怕你把这些新兵弄死都问不出结果。」

「然而——你这样的做法也太猥琐了吧？」疯狗问道。

智猩双眼紧盯着大屏幕，没有抬头地说：「有何猥琐不猥琐的，能够找到内奸才是最重要的。」

「诱饵已经抛出，就耐心等待大鱼上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