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底的兵 第七章 体内的气息

「走吧，砖头。」杨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重新打起精神开始闯关。

「好咧。」

这次没有再上前舔包，他被伤得太深，不想再去做那些危险的工作。而且为了尊重游戏的设定，道具的获取理应去击落「带有红隼图案的飞碟和匣子」，这才叫取之有道。

安全地走过一段路程后，他来到一座桥的前方，还是熟悉的模样，和记忆中游戏里的造型全然对上了号，底下是一条静静流淌着的小河。

杨凡知道，此物桥会爆炸，只要他踏上去，桥就会开始一截一截地炸掉，迅捷非常之快，只有连续跳跃才能安全通过。

虽然说掉进河里没有生命危险，然而！如果这样的话就不能捡到传说中的最强武器「S」弹——散弹枪！

没有丝毫迟疑，为了武器，必须通过桥梁！

他往后退了几步，连续跳跃活动活动手脚，自己给自己喊了一声「加油」，鼓足干劲后奋力向前冲！

身后方的桥轰然炸裂，传来了巨大的声响，余波向着四周扩散。

对于意料之中的爆炸，杨凡显得异常淡定，他卖力地跳跃着，向着对岸发起最后的冲刺，我跳，我跳，我……

「啊——」

「你猪吗，不会直接跑过去。」砖头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却没有打算帮他一把的意思。

对于这样的结果，杨凡表示一脸懵逼，这实际情况和游戏设定出入有点儿大。

「扑通」一声，他整个人扎进了河中。

表面看起来静静流淌的小河，在游戏中可是允许玩家在河中自由行走，毫无难度可言。然而此时，他却发现这河水根本就是深不见底！身体不断地往下沉……

河水是冰凉的，杨凡的四肢有些僵硬，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他奋力地划水，好不容易才把头探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我去，是不是记错剧本了。」

没等他说完，一连串的枪声响起，一颗颗子弹应声而至，打在附近的水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吓得他连忙躲进水中，不敢冒头。

那是碉堡！

敌人发起了激烈的攻势，无休止地朝着水面射击，奇怪的是，这些子弹进入水后便失去原有的威力，根本伤害不了杨凡。

但即便如此，袭击并未消停，漫无目的地持续着，看来他们的意图是想要活生生憋死我，他暗自思忖道。

眼望着上浮无望，他一面蹬着腿，一面用手划水，在水下慢慢向前行进，想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靠岸。

沿岸每个数米便设置一人碉堡，组成了严密的攻防线，它们像是接收到抹杀的命令，定要将闯入者击杀在此地，因此毫不吝啬地进行着疯狂扫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敌人的攻击仍在持续，他无比清楚的是，现在定要继续保持潜游的姿势，不然上浮透气的结果只有一人——死。

一个优秀的特种兵，能够在水下憋气长达六分钟，这足以逃脱当前面临的危险。只不过，那优秀的特种兵不是杨凡，现在业已是他的极限。

「咕噜咕噜……」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快要炸裂，心跳在加速，脸色惨白惨白的，双眼瞪得凸出，用手紧紧地捂住嘴巴，可一切都晚了，冰凉的河水一口一口地灌入口中，好不容易才再次闭上。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一人声线在耳边响起。

「放松，全身放松……」

有人来救我了吗？杨凡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一个念头。

他记得这是救生员常说的一句话，为了防止溺水者的反抗，只有绝对放松才能更好的施救。

为了配合对方，凭借着最后一丝的清醒，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姿势，尽可能地放松自己，等待着最后的救援。

「你的体内正流动着一股力场，用心去感受，去捕捉，去操控……」

声线再次响起，说着杨凡听不懂的鬼话，他不清楚什么力场不力场的，只知道现在自己急需救援和新鲜空气，而不是听这些长篇大论。

他的心异常焦躁，但越是焦躁，肺部就越难受，河水又一次灌入。

「去捕捉，去操控，回想你当年从未有过的无意识躲开花瓶的时候……」

杨凡的耳边不停地重复着这两句话，像是命令，也像是一个指示，指引着生的方向。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他屈服了，强迫着自己静下心来，试着去回想，去领悟……

从未有过的躲花瓶……那是潜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件事，至今依旧历历在目。

「跑！快跑！」妈妈神情慌张地冲过来，指着自己的头顶大喊道。

一脸茫然的杨凡，顺着妈妈的目光，抬头仰望，花瓶坠落的每个瞬间都清晰地映入眼帘，他的脑海中第一次浮现了死亡的念头，威胁是那样的强烈，铺天盖地而来。

近在咫尺的花瓶，躲避已经来不及。

那一刻他愣在原地，目光呆滞，全身变得僵硬，根本无法动弹，就像被死亡的恐惧死死攥住，大脑一片空白。

几乎是同电光火石间，一道电流蓦地闪过，惊醒了杨凡，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气息在身体内涌动，世界像是蓦然变慢，他在无意识中轻微地挪动了身体。

花瓶擦着他的肩膀，重重地砸下来，碎了一地。

妈妈眼眶早已湿润，她两手合十喃喃自语：「祖宗保佑。」

经过那次的意外，躲东西成为了杨凡一项越来越成熟的技能，危险多次出现，都被他轻松躲过，只只不过，那种力场涌动的感觉逐渐被他淡忘。

「顺着你的呼吸，将这股气息融入其中……」

此时此刻，那股熟悉的气息又一次涌出，若隐若现，极其微弱，但他确的确实感受到了，气正在缓缓流淌，流经身体的每一处。

顿时间，肺部不断加剧的疼痛感得到了延缓，如这时间停滞一般，暂时忘记了流逝。

趁着此物机会，杨凡又一次向着安全的区域游去，忘记过了多久，头顶上的枪声才逐渐停止，他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敢长时间暴露目标，调整呼吸后他便立即游到岸边，找了个隐秘处，整个人躺卧在地上。经历了刚才的折腾，体力早已消耗殆尽，几乎是靠着意志才死里逃生。

这时BB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用喜悦的口吻宣布道：「恭喜你成功在水下憋气超过三分钟，达到及格线。」

「你给我滚一面去，我都准备死了，你特么的还在岸上按表计时！」

杨凡从身旁捡了块石头，冷不防地扔了过去。石头，不偏不倚地砸中了BB机，只不过成效甚微，砖头依旧坚挺。

不过，他自己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坚持了三分钟，自从那股气息注入肺部之后，时间的流动仿佛变得缓慢。

「虽然我会说话，我会飞，还比你聪明，但你要知道，我只是一部机器，要是不小心进水，那可就报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白了砖头一眼，没好气地出声道：「那你就报废吧。」

「别这样，未来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你少不得我，我也少不得你。」

「别恶心我了，你要想表示忠诚，就给我到前面探路。」

估计心里内疚，这次砖头竟然妥协了，不需要杨凡动手就已飞到前方去，这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没过多久，砖头重新飞了赶了回来，汇报着自己的发现，「前方的坡道，只有两名哨兵把守。」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心口悬着的大石终究落下，只有两名哨兵的话，那可就简单多了。

「只不过，你的枪……」

我的枪？

杨凡看了看挎在肩上的线膛火球发射器，不看不清楚，一看吓一跳！

「我去！作何变回了游戏机！我的枪呢？」

「我都说了嘛，机器不能随便进水，不然可就报废了。」砖头不以为意地说。

他呆呆地凝望着游戏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好不容易捡到的「F」弹就这样没了……

「你也不用太忧心，休息个几天，等它晾干后，就又能使用了。」

「你倒是说得轻巧，没有枪，我还作何闯关！」

「打定主意战争胜利的一直都不是武器，而是人。你忘了当年华夏被侵略，人们拿着铁锹、扁担和敌人拼死一战，最后还不是把侵略者赶了出去，你怎么……」砖头滔滔不绝地灌输着大道理，尝试让对方明白。

杨凡不耐烦地打断，无可奈何地接受了现实。

他找到一根木棍，摸索着来到哨兵的驻守处，正如那块砖头所汇报的一样，两名哨兵分别在左右两侧戒备。

杨凡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子，朝邻近的哨兵扔了过去，砸在对方的肩头上。

「谁！谁在扔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入侵者吗？」

「不可能，方才基地已经通报，入侵者为了躲避射击，长时间潜伏在水下，估计早已窒息而死。」

「你过去侦察一下，我在后面帮你戒备。」

哨兵猫着身子，举着步枪，小心翼翼地往前侦察，在他的头部越过大树的那一瞬间，只注意到一根木棍从天而降，然后两眼一黑，不省人事，直接倒在了地面。

杨凡心中窃喜，没不由得想到敌人的智商实在堪忧，不多时他听到了两下子弹上膛的声线，随之踏步声往大树的方向靠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嘣！」

死去哨兵的步枪脱离两手，掉落在几米开外，那是他够不着的地方。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了开枪的声线，子弹重重地击打在大树上，杨凡感觉到轻微的颤动，之后子弹又一次上膛的声音响起。

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引起的骚动将会随即引来增援的敌人，到时有枪也逃不掉。

杨凡把手中的木棍往后一抛，枪声又一次响起。

趁着敌人上膛的空隙，他飞身扑了出去，一人翻滚后，顺势捡起步枪，单脚跪地，调整射姿，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瞄准，射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嘣」的一声，让子弹飞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