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鬼年年

杜老白拿着个特制的桃木鞭子，一下一下的抽着一块中空的木牌，嘴里骂骂咧咧，「我炼了一辈子的鬼，就没见过哪只鬼像你这么蠢的，你竟然又被退赶了回来了，你自己数数你被退回多少次了，你是想等着把我熬死了获得自由是不是……」

一般人听不见，那中空的木牌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哭泣和求饶声。

杜老白还不解气，叉着腰接着抽，「人家让你把那小三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结果你干了何，你把那男人推下去摔残了是几个意思？」

依稀能听见木牌中的小鬼哭咧咧的辩驳了一句，「我记得我推的是那孕妇啊，我作何知道那男人怎么会蓦然出现在我的手掌前面。」

那木牌中还真的就传来了数查数的声音，「一次、两次、三次、四处……哎呀，仿佛真的数不过来了呀。」

杜老白一听，一蹦三尺高，手里的鞭子噼啪响，「你还说，你还说，来来来，你给我数数，你都被退赶了回来多少次了，你还数的过来么？」

杜老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把鞭子扔在一旁，气喘吁吁，果真不行了，年纪大了，体力供不上了，从前这小鬼被退回来，他抽一顿都不带歇气的。

杜老白缓了缓，「你说说你，我炼化你的时候，我还是个小伙子，现在我都是个糟老头了，你还没找到个主人，你看看你们一起炼化出来的那些小鬼，哪一人不是在别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你再看看你，你不觉得丢人么？」

这一次那木牌中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杜老鬼才听见里面那声线说，「我不喜欢辣的，我想吃甜的。」

杜老白差一点把木牌给烧了。

他又一次蹦起来，指着那木牌，「年年，我告诉你，我再卖你一次，你要是再被退回来，就给我滚去做孤魂野鬼，我也不要你了。」

年年的声线带着些许迷惑，「何是孤魂野鬼？」

杜老白阴恻恻的开口：「就是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各路不知名的小鬼欺负的无名鬼。」

年年这一次沉默了，她不想做孤魂野鬼，她想过好日子。

杜老鬼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最后还是把她收了起来，等着再有养小鬼的人寻过来，把她推销出去。

只不过他现在年纪大了，已经炼化不了小鬼，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少。

如今这手上，只剩了被退了无数遍的年年。

不清楚他有生之年，还能不能把她卖个好人家。

……

年年这次没等上一年半载，就又来人了，是个女人，年轻的女人。

那女人一看就家世不凡，她说她听人介绍，说这里的小鬼很有灵性，办事很靠谱。

杜老白一脸不好意思，年年和这女人说的那两个特点一点都不沾边。

可是他仍旧舔着脸笑着点头，「是是是。」

这女人叫顾清，她说她养小鬼只有一个任务，如果能完成，她有生之年都会好生供养此物小鬼。

杜老白差点流泪了，赶忙把年年亮了出来，天花乱坠的一通夸赞。

年年听不明白杜老鬼夸的是什么玩意，然而清楚，自己仿佛又要被买走了。

她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再也不要被退赶了回来了，她不要去做孤魂野鬼。

顾清没想太多，也没让年年表现一下，她极其爽快的付了财物。

倒是杜老白还有点良心，清楚自己蒙骗人家不理应，临走送了顾清好多东西，都是御鬼专用的。

顾清也没想那么多，带着装有年年的木牌走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