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有了猜想,但并未直言。
正好墨方也没传递叶凌霜此时有何危险,我就当是举手之劳了。
只不过以我所见,这一连发生这么多事,可不像是巧合。
不多时,我跟着林潇然到了她奶奶家的村子里。
卢家村靠近西郊开发区,这里十分荒凉,坑坑洼洼的路面和忽明忽暗的路灯让人不由得心中发毛。
林潇然显然是被吓出了心理阴影,一路上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整个人也是忍不住的颤抖。
没走几步,林潇然抓着我的胳膊蓦然一紧,许是因为太过害怕发出了一声娇哼。
「嗯啊~」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我不由得一僵。
下一刻,她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指着不远处的路口。
「张隐,那路口就是我给我奶奶烧纸的地方。」
我望着这路口,是一人Y字形路口,由我们这边国道进去是主道,之后便分叉。
国道此时轰隆隆的卡车不停,此为路冲,而路冲路煞在岔口一分为二,便是剪刀煞,可谓极凶。
我眯起了双眸,压低声线问了一句:「谁让你来这烧纸的?」
林潇然若在这路口中间烧纸,必然激起身上的殃煞。
林潇然颤抖道:「我……我小姑。」
我没再说话,只是带着她继续走去。
林潇然尽管害怕,但也紧紧的跟着我。
不久,我们走到了一户大门前,这就是林潇然奶奶家。
大门上诡白的挂纸还没摘,在黑夜之中随风微微摆动,发出了沙沙的声音,格外渗人。
林潇然明显有些拘谨,显然她不想面对她那些亲戚。
我徐徐道:「我来处理就行。」
推开门,顿时院中的人就霍然起身了身。
一人大约四十岁的妇人指着林潇然出声道:「你个扫把星还有脸回来,骂你两句你还跑了,让你干点什么事都干不好,你清楚因为你的疏忽我们得处理多少麻烦吗?」
我看着这些人,一人个凶神恶煞,义愤填膺,好像林潇然是他们的仇人一样,面对这种亲戚,简直让人压抑得喘不上气。
林潇然低着头,咬牙出声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我真的注意到奶奶了。」
那妇人环胸冷笑着:「那都是你做得好,否则老太太怎么不来找我呢?」
「因为是你搞的鬼呗!」我淡笑道。
此话一出,陷入短暂的沉寂,随后暴涌了一阵的惊叫。
「你算个什么东西来掺和我们的家事。」那妇人一声尖叫,便上来推搡我。
林潇然见此,急忙地挡在了我的身前。
那妇人见此更是大做文章,指着我们开口:「呵,他是你这扫把星带回来的野男人呗?年纪微微的不要点碧莲,我老林家没你这种人,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
我听着实在可笑,且不说我和林潇然不是男女朋友,即便就是,都二十好几了怎么就不要脸了。
这妇人简直就是条疯狗,混淆视听,乱嚼是非。
林潇然着实是顶不住这场面,朝着我出声道:「张隐,要么我们走吧!」
我后退两步,轻笑道:「走?走了你可不就如了别人的愿?这村子旋即要拆迁了,人家巴不得把你赶出去呢。」
果然,我说出这话的时候,众人神情皆是一楞。
我缓缓出声道:「从头至尾,你被殃打,头七烧纸遇鬼,以及他们给你摆的脸色,都是为了一人目的,那就是将你赶出去不让你分你奶奶的遗产。」
林潇然瞪大了双眸,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那妇人顿时发出一声尖鸣:「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有何证据吗?」
表明上看这看似巧合,但实际上都是可控的。
林潇然奶奶去世的日子是甲子日,甲子日死者,殃煞腾一丈八尺高,男化青气,女化黑气,三日落东南辰地,尸不僵口眼不合,主妨后亲。
而只要算准时候,让林潇然待在东南辰位,殃煞自会落在她身上。
而她小姑还一个劲在她奶奶灵前说林潇然的不是,人死后许久耳也能听到,但已经无法思索,其化作怨气积压。
今日七日回魂,林潇然又被安排到那路口烧纸,冲了身上的殃煞,自会遭遇这一切。
这一切尽管匪夷所思,但并不难操作,只要当中有一人懂的人就行。
而村子里的妇人,即便是不懂也肯定认识懂行的人,从头至尾都是他们做的局。
当我说完,众人脸色业已极其难看了,显然他们都清楚。
那妇人被我戳穿,便耍起了无赖,冷冷笑言:「小屁孩,我们的家事你最好别参与,别惹祸上身。」
说着,她身后的好几个男人便浩浩荡荡地朝我围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打我一般。
我心中冷笑,但也没表现出来,而是后退两步,拿出一根烟点燃插在了地上。
「一群人欺负个小姑娘,家事是吧,那就你们家里人处理。」
「天法门的法门,四面八方开鬼门。香烟已聚魂,林卢氏阴魂请现身。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香烟的烟气顿时旋转着飘向了夜空中。
下一刻,嗡的一声,院中的灯光骤然熄灭,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冷笑着:「你们的妈来咯。」
一道强劲的阴风从大门外刮来,冲开了大门,一道漆黑身影就这么出现在大门外。
这些人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那虚影徐徐的飘了进来,朝着他们面前飘去。
顿时这些人乱作一团,偌大的院子却没他们的藏身之所。
不知是谁起的头,尖叫着朝着院外冲去,不多时跑的无影无踪。
而那个妇人却吓的动弹不得。
「妈……是你吗妈?」
轰!那虚影卷携着猛烈的阴风直接穿过了她。
那妇人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之后也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
被回魂鬼冲撞,可比殃打了后果要严重太多了。
我心中冷笑:「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院子里顿时空空如也,林潇然走到了我的面前,十分悲痛道:「我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是他们想要害我。」
我叹了口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亲戚又如何。
之后我上下打量着林潇然,沉声道:「她们虽然遭报应了,但你的麻烦还没解决。」
林潇然一愣:「啊?那还作何办?」
半小时后,一家快捷酒店前台,我将我二人的身份证放了上去。
「开一间房,要有浴缸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