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青春是一场邂逅 第九十二章：不要疏远我

江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很明智地没有继续说话。

他端着盘子来到沙发边上，还甚是细心地帮莫楠北把数位板什么的收拾到一旁。

厨房移门又一次被拉开，莫楠北端着一大盘饺子走了出来。

她看见江枫冲她摆手时愣了一下，随后低着头快步走上前去。

将饺子放到茶几上，她正准备回身回厨房刷锅的时候，却被江枫喊住了脚步。

「还有别的菜吗？没有就落座来吃吧。」

「锅子现在是热的，好洗。」

「一共两口锅，一口用来煮饺子，还有一口炒了个青菜，能有多难洗。再说了，放着我来，你都业已做饭了，哪儿还能洗碗刷锅。」

江枫起身，将呆呆站在原地的莫楠北拉到沙发上坐下，他伸手推了推刚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快乐水。

「喝不喝？」

「……」

莫楠北没说话，只是矜持地往边上微微挪了些许。

她把刚才的尴尬归咎于自己身上，要是自己没有一直撩拨江枫，应该也不会反应那么大吧。

理应吧？

江枫也知道这妮子嘴上不说，心里面其实还是有些芥蒂的，他挠了挠脑袋，想换个话题，把现在的尴尬先揭过去再说。

「有什么想看的，我这边都业已给你调好了，你一声令下，我旋即就能把你想要看的电影给你翻出来。」

他指了指电子设备，问向一旁的莫楠北。

莫楠北低着头晃了晃，她看着江枫这样积极表现的样子心里面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是她的问题，他现在在努力补救，而自己除了能够多炒一个青菜，别的事情却何都做不了。

「不用了。」

她也就更加不好意思在麻烦江枫，摇头叹息。

江枫蛋疼。

莫楠北的反应到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看来这妮子是真的生气了。

想想也是，自己刚才的动作，在人家看来的确是稍微有些许下流了。

「那我就自己挑了？头天那一部还没有看完得怎么样？要不要接着看下去。」

江枫小心翼翼地询追问道。

「哦。」

莫楠北同样小心翼翼地应允。

江枫找到播放记录，将昨天日中没看完的电影重新播放起来。

可是和头天日中吃饭时的气氛截然不同，江枫很不舒服地皱了皱眉，这种若有若无的尴尬和疏远，令他感觉很不舒服。

哪怕是从未有过的相亲的时候大家彼此互不认识，况且同样也只因互相认错了人而不好意思，也都没有现在这种疏远感。

过了一会儿，他终究是忍不住了，微微咳嗽两声。

「那，刚才的事情……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实在想不出任何能够解释的点，江枫只好转过头，诚恳地看向莫楠北。

他其实很少这样近距离的观察此物妮子，现在才看见，她不仅仅面上一片粉腻，就连皮肤表面细小的绒毛都只因呼吸一抖一抖的。

莫楠北闻言头低得更深了，她自然也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疏远感。

这种感觉她非常讨厌，有一种最喜欢的娃娃被自己弄丢了的感觉。

她想要抬头去看江枫的双眸，她想要主动认错，然而她最终却一人都没有做出来。

她有些害怕。

在害怕些什么东西，莫楠北自己也不知道，明明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却总是要让江枫先开口。

「你，是在生气吗？」

江枫见莫楠北不言语，内心越发慌张起来。

他伸手想要去撩一下莫楠北的发梢，然而又不敢。

只好不好意思地让右手在半空中画一人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没有生气。我就是……」

莫楠北终究说话了，只只不过双眸还是不敢去转头看向江枫。

她讨厌这样软弱的自己。

何事情都要江枫出面才行。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刚才，我有点惧怕。」

江枫喉咙动了动，他低头转头看向莫楠北。

这妮子不清楚何时候面上的红晕一点一点散了下去，这令他很是不安。

「……」

莫楠北没有说话，低头不清楚在想些何。

她缓缓置于筷子，两只手纠结地拧巴在一起。

手指头搅动间，她暗暗做了一人决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稍微勇敢一下，应该就能够了吧？

微微任性一下，理应就能够了吧？

稍微大胆一下，理应，就不会在疏远下去了吧？

「楠北，我……」

江枫张口，他伸手比画着想要道歉，之后他便看到莫楠北突然抬起头来，双眸里面不知道何时候泛起了泪花。

泪水一点一点累积，旋即就要滴下去了，却又挂在眼角，坚强得没有滴落。

「我错了嘛……你，你不要在道歉了。」

莫楠北蓦然向着江枫扑了过来，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后背，指节微微泛白。

发丝有些凌乱的团在一起，戳得江枫的下巴痒痒的。

小脑袋在江枫的前胸一蹭一蹭的，先前的泪花全都擦在他身上，在白色的T恤上点出一道一道的深色印子。

江枫一下子就懵逼了，他不清楚发生了何，更加不知道莫楠北这妮子刚才的心路历程。

两手僵硬地悬浮在半空中，一时间也忘记了去反手抱住莫楠北。

两手落在后背上的那一刹那，莫楠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又被她拱了一会儿，江枫才把刚才下意识屏住的呼吸吐了出来，他两手缓缓落在莫楠北的后背，轻声出声道：「你没错，我的问题。」

她听见江枫说的话，眼带泪花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摇头说道：「我的错，你不要在道歉了，我，惧怕。」

「害怕什么？」

江枫轻声问道。

「怕你道歉，抱歉这几个字，怕这些。」

莫楠北重新把头低下，轻轻的啜泣声一点一点闷闷地传了出来，听在江枫的耳朵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怕对不起这几个字，是作何会？

江枫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轻轻拍打着莫楠北的后背。

她为何会变成这样，他仿佛隐隐约约猜到了些许。

这妮子内心其实一直都相当敏感，也一直都甚是珍视和他的相遇。

疏远感，是她最害怕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道歉和解释，是最体现疏远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