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你们用传讯符发来的求援急讯,你们与圣心殿的一些魔修,业已有过交锋了吧?你们应该也记录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将你们记录下来的情报,统统都端出来看一看。」
这时。
一到听着非常清脆悦耳的声线响起,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清河县的知县这才发现,来自皇城与州府的大人物里面……
竟然有一位看起来甚是年轻的美貌女子!
此女子的容貌在知县眼中看来, 一百个勾栏姑娘加起来,都比不上她的分毫。
尤其是这名女子身上,一种若有若无的气势。
更是让他都觉着颇为心惊。
知县仅仅只是用目光,仓促的扫了一眼苻双霓,就不敢与之对视了。
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作何会不敢与对方对视。
就好像……
心中有一种畏惧情绪。
作何都打消不了。
他并不知道苻双霓的真正身份, 只能用一种求助的目光,转头看向了另外的两个, 来自州府的官员。
其中。
一名州府官员立即道:「将那些情报, 统统都承上来。」
他们并没有特地介绍苻双霓的身份。
这也是苻双霓事先交代的。
不然。
一位大衍王朝公主抵达清河县的消息,肯定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能够传遍整个县城,闹得那叫一人人尽皆知。
那样的话,就会平白无故,多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此处。
知县再作何迟钝,也清楚……在跟前的这些大人物当中,这位女子的地位排名前列!
两位来自州府的大人,都对这位妙龄女子如此尊敬。
莫非……
知县猛然醒悟过来,但又不敢在表面过于声张,只能赶紧点头:「下官这便去!」
然后。
他又对着旁边的那名捕快出声道:「你赶紧去把毕客卿他们叫来!」
「还有那位白……额,等等。」
知县记起, 那位白修士, 是自己惹不得的强大存在。
万一对方并不想和朝廷有过多的牵连, 而自己又把对方给喊过来。
岂不是得罪白修士了?
白修士可是住在清河县的啊!在清河县得罪白修士……
那纯粹是作死行为!
他顿时改口。
「白修士能够再等等。」
「先把毕客卿喊来!」
说完。
知县屁颠屁颠地跑去拿有关于圣心殿魔修的些许卷宗, 这些卷宗都是最近几日整理出来的,想要找到甚是容易。
不多时,他就抱着一本用线装订好的书,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用袖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然后赶紧将其递给苻双霓。
「大人,这便是清河县这些天整理的情报卷宗。」
他语气很恭敬:「请大人过目!」
苻双霓接过来翻阅扫了几眼,就像里面的内容,全部都记在心中。
她徐徐蹙起秀眉。
用一种甚是犀利的目光,瞥了一眼清河县的知县,语气清冷:「你们居然让圣心殿的魔修,潜入了县衙里面?而且不止一人?这些魔修杀死了县衙中的人,易容化妆替代这些人的身份,你们这么晚才发现?」
知县冷汗狂冒。
来了!
他就清楚,这件事情是没有办法能够掀过去的,毕竟这的确是县衙的失责。
尤其是县衙里被魔修杀死的官吏,其中一人还是县丞啊!
那可是清河县的二把手,也属于朝廷的官员了。
这样的一人人被魔修杀死,绝对是大事件。
知县急忙道:「大人,此事……」
就在他准备回答辩解的时候,一人人急匆匆的赶过来。
并且打断了知县的言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河县客卿毕戌!」
「见过诸位大人!」
知县见到来者是毕戌毕客卿,感动的差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因为他觉得自己一人普通人,糊弄不了这些大人啊!
万一自己要把这口大锅背着, 轻则一辈子别想晋升,重则回家养老去吧。
毕戌在进来之前,也隐隐约约听见县衙里面在说何。
他替知县回答了这个问题:「回大人,县衙此前的确是疏忽大意,让魔修钻了空子。以至于让清河县的县丞、以及数位吏员,都死在魔修之手。」
「然而,在白修士的帮助之下,我们不多时就将魔头们的阴谋揭穿,并找出潜藏在县衙内的所有魔修。」
「不过我们并没有急着下手,而是准备等待更多的鱼入网,直至最后一网打尽。」
「如此一来,确实是会牺牲些许人……」
「但也能将魔修一网打尽!」
毕戌没有直接把这一切都宣扬成功劳,而是直言牺牲几位县衙官吏,才能下套把魔修一网打尽。
这就让这些言语真实性更高一点,让人很难看出是在自吹自擂。
同时……
他也没有隐瞒是白易帮助了县衙,这种事情是隐瞒不了的。
还不如直接说出来。
来自州府的两名官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愠大怒道:「为了消灭圣心殿魔修,擅自将同僚之命当作诱饵,你们以为这是儿戏吗?万一没有解决那些魔修,你们的同僚,岂不是白白被你们害死了?县衙岂不是会沦陷为魔窟?」
不仅如此一人,则是若有所思:「看不出来,你这客卿,心还挺狠厉。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般设下诱饵请君入瓮,确实会有奇效。」
两人一唱一和,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情是做得不对。
但作何说也是为了杀魔修,且成功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以。
这种过错掀过就是。
牺牲几个普通人,换好几个圣心殿魔头,简直血赚啊!
其实,在此物修仙世界里面,对于普通人的命,在乎的人没几个。
至少,这两个州府官员的心中,是这么想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苻双霓蹙眉,她觉着有点不对劲。
目光瞥了眼冷汗狂冒的知县,又瞅了瞅一脸正色的毕戌。
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但她没有点出来。
苻双霓道:「牺牲的官吏,以十倍抚恤,发放给他们的家人。并在清河县里立碑设祠,将他们的功绩传开,让百姓清楚他们的功劳。」
「还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追问道:「你们都提到了白修士,卷宗上也记录了一些内容,但具体的东西都有没有写出来,他是谁?」
在剿灭县衙魔修的事件当中,白易发挥了最大的作用,是不可能绕得过去的。
面对提问。
毕戌只能这般回答:「白修士乃是清河县的一名散修贤能,他正气凛然,嫉恶如仇,且修为不俗。就是白修士,帮助我们清河县,将那些魔修揪出来,并逐一解决。」
他忏愧道:「那些圣心殿魔修里面,有一人是筑基境界的魔头,我不是他的对手。在他逃跑之时,是白修士追击,并掌毙了他。」
「然而……」
「也不知是不是白修士过于谦逊,他说那筑基境界的魔修,并不是他出手击杀的,而是另有其人。具体,下官也不知。」
苻双霓等人恍然大悟,他们早就看出来,清河县的这些朝廷修仙者,一个个都有弱的可以。
即使是跟前此物叫「毕戌」的客卿,也就只有炼气十层的修为。
遇到如此之多的圣心殿魔修,他们怎么能够将其击杀?
敢情……
原来他们是有一位强大的外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被称之为白修士的散修吗?
不知为何。
苻双霓忍不住将目光,挪到了一贯一语不发的人儡身上,只因人儡也是散修。
听到那位白修士是散修之后,她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人儡。
清河县附近的散修……
都这么厉害吗?
「他叫什么名字?」苻双霓好奇一问。
毕戌迟疑回答:「白易。」
白易。
将此物名字默默记在心中,苻双霓对着知县说道:「县衙里面有空余的客房吧?我们会在清河县,逗留不下于三个月的时间。」
「我们认为清河县不仅有这些魔修,而且他们来到清河县,肯定也有不纯粹的目的,我们需要将他们的目的调查清楚。」
「你明日通知县衙所有人,让他们注意一下进入清河县的外人。」
「把他们的基本信息全部都记下来!」
啊?
客房什么的还好说,县衙里多得是,问题是……
记录所有进入清河县的外人?那得是多大的工作量?
知县心中颇为苦涩。
完了。
自己这三个月时间,可能要暂别以往的生活了。
变成一个苦吏了!
「喏……」
但他敢反驳吗?
他觉着要是自己拒绝了的话,苦吏都没有资格当!
乌纱帽都得没!
唉!
该死的魔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间。
流逝。
谷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午夜,苻双霓在县衙的一间客房内,静静地打坐修行,恢复精神上的那种疲惫。
县衙都客房非常简陋,一张小圆桌、一张木凳子、一张床、一条被子、一人枕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没了。
堂堂一国公主住在这种地方,属实是有些违和。
但苻双霓显然是不在意这些。
被金丹大妖追杀的时候,她甚至在荒郊野岭过夜。
如今。
能有一人地方居住下来。
算是很不错了!
「呼!」
「不太行。」
也不知道闭目修炼了多久的时间,客房内的蜡烛都早早熄灭了,苻双霓睁开了一双美眸,无奈摇头叹息:「这个地方的仙气太稀薄了,况且有些心烦意乱,难以入定。」
心烦意乱的原因自然是她很困惑,究竟是什么人想对她出手?
何人,有能力弄来一头金丹大妖,在半路截杀她?
苻双霓知道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要是不是隔壁就住着那位厉飞雨阁下,她甚至双眸都难以闭上。
生怕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想到自己欠了那位阁下那么多财物,苻双霓不仅无可奈何一笑。
估计得回到皇城,才能把自己欠的这些东西还清。
雇一位金丹保护自己。
属实是太贵了!
就在她思绪发散之际,恍惚间,她仿佛瞥见了几行凭空出现的文字,让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精神过于疲惫,而出现了奇特的幻觉。
但下一刻。
她就瞬间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何幻觉!
苻双霓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何人在此作祟?
她出声轻喝。
筑基境界的气势毫无保留的暴涌,可是气势还未影响到外面,她就蓦然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凝固了下来,自己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体内的灵力好似被堵塞住一样,根本就没有办法调动。
自己好像莫名变成了一人,肉身比较壮硕的普通人。
不!
甚至连普通人都比不了,只因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
此物时候随便来一人人,都能够把她给杀死了。
冷汗……
溢出!
苻双霓并不清楚是谁动的手,她根本就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来袭,然后就中招了!
况且按理来说,住在隔壁的那位厉飞雨阁下,应该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但是他至今都没有过来,那就说明他不清楚发生了何。
也就是说……
先是一头金丹十层的大妖,随后又是一个神秘的强者。
现在对于自己出手的神秘人,比厉飞雨阁下更加强大!
到底是什么人下这种大手笔对付自己?
苻双霓觉得自己的这个疑问,可能没有人替她解答了。
这种情况下……
自己能不能活得下来都是问题。
几个呼吸后,苻双霓惊愕发现自己还活着,这让她更加的困惑了,这种时候难道不是下手的最好时机吗?
她重新关注自己能看到的东西,尤其是突然出现的奇怪文字。
苻双霓清楚就是只因这些文字的出现。
自己才会莫名其妙动不了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想恍然大悟修仙真正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是】
【否】
‘修仙的真正意义?是?否?’
苻双霓很想问一下,暗中对自己出手的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这是让她选择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只是为了如此?
如果真的只是让她做出一人意义不明的选择,作何会不光明正大的来呢?为何要让她毫无抵抗之力,给予她这么大的压力?
‘嗯?’
忽然。
苻双霓瞥见这几行文字右上角,有一人很小很小的「×」号,若不是她观察的甚是细细,可能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是?
她的心思不由得活跃了起来。
这个不知道是何意思的符号,出现在此处肯定有它的意义。
或许。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自己无论选择的是【是】,还是选择的是【否】,都是同一种结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
或许是破局的关键点!
想到这个地方。
苻双霓尝试用自己的意念,去选择那个肉眼难见的「×」号。
忽然。
她注意到那符号,在她选择后,竟然动了一下!
成功了?
惊喜的情绪还未上来,她眼睁睁的看着「×」号翻转了一下。
变成了——
【是】
苻双霓:「?????」
意识到自己被套路的苻双霓,整个人都意识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浑浑噩噩起来,仿佛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几行文字消失不见,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
「还挺聪明的,清楚选‘×’号,可惜我预判了你的预判。她还想引起动静,让隔壁的人儡救她。啧,殊不知,人儡也是我的人。」
另一边。
白易早就料到苻双霓,不会正常选【是】或者【否】。
通过人儡对她一段时间的观察,白易还不了解她?
这位大衍王朝的公主心思较为缜密。
即使是在些许危险情况下,仍然能够理智的思考,并快速寻找一人脱身的破局之法。
是以。
白易早把几项选择给调包了。
她无论是选择哪里,都是同意开启模拟修仙人生,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比流氓广告还无耻。
实力提升到了筑基四层后的白易,发现自己能够动用修仙模拟器更多的权限。
比如——
他在邀请陈千雪的时候,需要等陈千雪同意,他才能封闭对方的感知。
可惜只能持续不到十个呼吸,且有着很苛刻的条件限制。
而这一次邀请苻双霓,他直接可以通过修仙模拟器,暂时封锁对方感知!
比方说,邀请对象的实力,定要要比自己弱。
如果是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存在……
那就做不到这种操作了。
显然。
白易筑基四层的修为,自然比这位大衍王朝的公主,要更加的强!
能够说。
白易自从发现这位大衍公主,就已经准备把她安排上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与此这时。
当苻双霓察觉到自己意识恢复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县衙,而是身处于一人奇怪的空间里,这里像是没有仙气的存在。
她的神念感知好似被封锁住一样,根本就无法探出一分一毫。
这种无力感让她思绪并不平静,但她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着自己该如何逃离这种困境。
【欢迎来到修仙模拟器,你将在修仙模拟器中,开启你的全新人生!模拟修仙人生存活的时间越长,且人生经历越精彩,你死后结算的奖励,就会越丰厚。】
【在修仙模拟器内转生的你如果死亡,现实中的你不会受到牵连。】
【你能够在以下十项初生天赋中,任选其中三项。】
突如其来的文字再一次弹出,苻双霓很清楚,就是这些诡异的文字。
让自己陷入了这般境地。
但……
文字上呈现出来的内容,却是让苻双霓有些愕然,这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
什么模拟修仙人生。
什么修仙模拟器。
何结算奖励。
什么初生天赋。
她一概不懂!
懵逼至极!
把这些字分开成一人个文字,苻双霓能够看得懂每一个字。
可把它们合在一起,组成这种词汇,她就看不懂了。
【正在生成你的十项初生天赋——】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