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不是开了挂的男人

「的确如此，是我征用的，中尉你有何意见吗？」实验室里，陈梦瑶置于手中的平板电脑，冷冷地觑了一眼面前的空军军官。

「那，梦瑶……」

「‘梦瑶’这两个字，也是你叫得的吗？！」陈梦瑶以更加冰冷的语气，不容分说地打断了对方，「我们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吧！」

「呃……」秦枫不由自主地噎了一下。

今日的陈梦瑶，到底是作何了？跟吃了枪药一样……

明明，明明在沙漠行星对付巨虫的时候，还那么温柔的呼唤过自己……

而且最近这几天都没出过门，理应没有得罪她的地方……吧？

只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问题的时候！

「好吧……陈博士。」秦枫从善如流，「我就想问问，怎么会要征调我的战机……」

「征调的事情我姑且已经获得了你们中队长的批准，这里有完整的手续。」陈梦瑶抽出一份文件，「是以我仿佛没有必要和你说明吧？」

「我不是在质问陈博士征用战机的合理性。那，那个……」秦枫想了想，「不过呢，我是这架‘女妖’的机师，是以的话，我想我有权询问一下……」

「文件上头已经写的很清楚了，」陈梦瑶又一次打断他，「关于沙漠行星能源的猜测，如今已经被否定了——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原因吧？是以为了让飞船尽快恢复曲率航行，走了这片星域，我们研究了一套新的能源计划，所以需要征用战机配合实验。」

「新的……能源计划？」

「你清楚的吧？‘方舟’使用的是核裂变的能量，在业已确认了沙漠行星铀矿不可能的前提下，我们必须改用核聚变——也就是恒星能量，但不能确定骤然改用的能量方程是否真的适应现在‘方舟’曲率航行推进器。」

这是正常的。

虽然……

原子核聚变、核裂变都有质量亏损，但氢核聚变时每个核子的质量亏损比核裂变时大，核聚变过程损失的质量比核裂变这过程多，根据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E=MC^2可知，聚变释放的能量要多。

但是！

核聚变的可控性大大低于核裂变。

「……是以征用你的战机，改装助推器。」陈梦瑶接着解释，「简单的来说就是在你的战机上增加一个简单的裂变方程微型曲率推进装置，可以短距离使用曲率航行……尽管因为能耗太大导致机体超负载，冷却的时间过长的缺点，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诶？！」秦枫怔了怔。

微型曲率推进装置？

短距离使用曲率航行？

这么说，那不是等于在短距离内几乎能够折叠空间的瞬间移动？这在空中缠斗战的时候，能够给自己赢得多大的优势？

就算一天只能使用一次，那也几乎等于危急时刻的保命手段，起码不必像在沙漠行星战役的最后，面对爆发的核弹时搞的那么狼狈了啊。

只是……

却依然很不恍然大悟……

「那，那个……尽管你说了这么多，但这仿佛和利用星能没有何关系的吧？给我改装的助推器，不还是裂变方程……」

「哎呀——」陈梦瑶手忙脚乱地捞起了险些掉在了地上的平板电脑，「我说有就有！我是科学家还是你是科学家的啊！胡思乱想也该有个限度的啊！！」

「呵呵，呵呵……」面对着骤然澎湃到剑拔弩张的美少女，秦枫只能报以毫无营养地干笑。

只是……

「还有不要发出那种我看透了你一样的嬉笑声啊！！！」

五天后……

秦枫死死地盯着前方被誉为「雷神之锤」的「雷霆」战机，操纵着「女妖」穿过对手引擎留下的轨迹，与对方以超过60º的角度同时开始爬升。

这一次被武器研发部门开发出来的「雷霆」星际战机，也算得上战机里的翘楚了，无论在高度、速度还是火力方面，都比「女妖」高出了不止一人档次，堪称最先进的存在。

然而在秦枫的眼里，这种过分强调了战机性能，而把忽略了结构设计上的合理性的产物，却犹如小孩的玩具一般的可笑。

「这种把引擎暴露在外的奇葩的设计，简直就是一个会飞的移动标靶嘛。」他在心里暗暗吐槽着。

而且，对手的机师的水平，也糟糕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不但一开始就把「雷霆」让人欲哭无泪的机动性的弱点暴露无遗，就连本应是这款战机最大优势的——迅捷，也只因拙劣的技术而难以发挥。便，双方的距离开始渐拉渐进。

但是……

在「雷霆」即将进入「女妖」机翼下的格林电磁枪的有效射程时，意外发生了。

像是终于意识到再不做点何业已无法阻止死神的脚步，「雷霆」在最后的关头，蓦然奇迹般地翻了个身。

「……要甩掉我吗？」

三年来，多次地空中厮杀使得秦枫随即窥探出了对手的意图——用倒飞俯冲甚至破S机动摆脱自己。

对「雷霆」而言，这是个异常危险的做法——

只因迅速地转弯，必定会对机师本身造成的巨大的过载，使他跟前的一切出现了短暂的灰暗。

尽管这是正常现象。

当人体受到过载正加速度达到较高值时，血液从头部涌向下肢，由于脑部供血不足，人的中心视力和周边视力都消失，跟前出现漆黑一团的生理现象，即黑视；也会出现人的视觉出现周边视力消失，但中心视力仍可见到亮光的生理现象，就是灰视。

这也是为什么战机飞行员对于过载的要求比其他飞行员更高的原因，因为战机经常要做机动动作，都是大过载动作，飞行员要能耐受起码8G的过载，最好达到9G，这样在穿戴抗荷服以及做好准备的情况下，才能安全地做动作。

只不过在现在的秦枫面前，即使是再短暂地过载……

「只是徒劳无功的垂死挣扎罢了。」秦枫暗暗地对自己说，然后轻轻按下了仪表板上的红色按钮。

「女妖」旋即一人180º翻滚，机腹朝天俯冲而下，随后……

消失了！

展开机翼达到13米宽的战机，就那么蓦然地，犹如人间蒸发般地全然失去了踪影。

可不多时地，深幽的太空微现波折，「女妖」又再次出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这次出现的时候，业已直接咬在了「雷霆」后半球两点钟方向，并迅速地将对手纳入了瞄准具。

「我……又做到了呢。」

秦枫扫了一眼贴在仪表盘上伊藤晴香的照片，冲着照片上正把温柔地眸光打向自己的女孩微微一笑。

然后……

「喂——你输了。」秦枫淡淡地出声道。

「啊，清楚了，清楚了。」通讯仪里，传出了林逸无可奈何地悲叹，「不愧是老大，无论是驾驶的技术，反应的能力，战斗攻击的准确力……简直已经到了打通任督二脉的境界，就算说是如火纯青也不为过的啊……啧啧，我可以称呼你为神吗？」

「称赞过头可是会变成讽刺的啊。」

「嘿嘿……」林逸干笑了几声。

随后……

「我可没有在夸你。」

自然这句话是以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线说出来的。

只不过……

「喂，听到了哦。」

「咕诶？」林逸的「雷霆」一人失控，险些就这么坠入了太空，「对，对，抱歉……」

「说起来林逸你也是资深机师了吧，作何每次都没感觉到你有何进步啊，就算给你配了最新型的‘雷霆’也还是这样！」秦枫恨铁不成钢似的数落道。

「那，那……」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多了解自己战机的性能，有针对性的做出战术方案！尤其是新型的战机……破S机动是不能在机动性不如对手的情况下使用的啊。」中尉仍然不依不饶，「万一这是在战斗中的话……」

「是是是，老大我一定会好好加强练习的。我才不想每次都被你这么轻松击败的呐。」林逸连忙保证。

随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我也不想被使用着小情人送的爱心助推器，犹如开了挂一样的人这么说啊……」

当然这句话是以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出来的。

只只不过……

「信不信我现在马上按下射击钮让你变成太空渣滓的啊！！」